“这么热的天,一路上不好走吧。”
木已成舟,亲事已然做成了,自己高兴不高兴不要紧,要紧的是儿子顺心不顺心。
当初过继裴元,自己觉得是为了儿子好,没吵没闹就这么把儿子推出门送走了。
本意当然是想他往后路走得更顺些,不曾想儿子在外面报喜不报忧,过得并不好。现在儿子自己选了入赘这条路,以后能不能好,关氏不敢再轻易下定论。
但她清楚一点,眼下自己不能给儿子和他妻子之间添堵下蛆,自己这点不高兴,咽不下也得咽,笑不出也得笑!
“是九九吧,昨天听从县城回来的人夸你大方懂事,模样又标致。我还道元哥儿哪有这么好的运道,能得这么个样样皆好的妻子。”
谢九九外表很能唬人,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笑盈盈的一张脸杏眼弯弯,糯团子一般站在裴元身侧并不张扬跋扈,只有没有错后裴元半步的站位,能看出来这对夫妻的地位。
“娘说这话太客气了。”
谢九九笑着任由关氏牵住自己的手往屋里走,“早就该来给娘请安,是我家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才给耽误了。”
“加上我俩这事办得实在不周到,生怕长辈责怪,一来二去的拖,拖到今天才来,都是我和远舟的不是。”
开口只说是自家的不是,主动把入赘没有告诉关氏说成是不周到,却半点不说裴元入赘这事儿错了。
又只说今天来府城是为了给关氏请安,至于关家的事谢九九提都不提,好像这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半点儿不上心不着急。
“远舟这孩子离了我,就只知道报喜不报忧,他在容县过的什么日子我是全然不知的。”
关氏也曾经托人去容县看过裴元,守孝期间本就不能铺张浪费,裴元再拮据又不曾亏待了家里人,外人不问究竟确实看不出他的日子过得有多不好。
“入赘的事他没告诉我,是怕我不同意。”
两人进屋,关家两个管事都站在一旁规规矩矩,再怎么也是姑小姐和姑小姐生的小爷,不能说当奴仆的在主家跟前托大。
只有裴老三黑着脸坐在一旁,听着关氏说起入赘的事,一副愤愤然的模样。
“我也不瞒着你,要是这孩子提前把这事告诉我,我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可如今这事已然成了,我就只有盼着你们把日子过好的心,你们日子过得和顺了,别的都是次要的。”
“这话远舟也同我说过,前两天韦管事去县城肯定也打听了我家的情况。
我招赘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和远舟的婚书也已在县衙存了一份。往后我忙铺子里的事,远舟专心读书,日子自然是要越过越好的。”
何奎和曹勇跟在后面,把大包小包的东西从马车上拿下来,光是那些布料就来回搬了两趟才搬完。
关氏不是没见过好东西,谢九九准备的布料不能算顶好的,但绝对是谢家这个档次能拿得出手最好的。
没有打肿脸充胖子,或是故意拿银子来以势压人,这就是要跟关氏好好相处的意思,并没有因为她是外室就不想认这个婆婆。
本来觉得是谢家占了自己儿子便宜的关氏,看着谢九九这幅做派,心里的不满不由减了两分,连一直在院子里指挥曹勇何奎干活的唐寡妇,眉心的竖纹好似都没有那么深刻了。
东西有何奎他们归置,不用多管。裴老三和关氏本也不算夫妻,儿子是成亲了但儿子也早就过继出去了,见父母再有什么礼数这会儿也挑剔不着。
裴老三倒是想教训儿子,可还没张嘴就先被谢九九带着挑剔和沉甸甸的眼刀子给堵了回去。
不是怕了谢九九,而是他有些拿不准谢九九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要是当着关家人的面,她这个当小辈儿的不管不顾的挤兑自己,自己能怎么办?怎么办都丢人。只能先忍着气儿,把关家的事先办了再说。
裴元和谢九九在屋里一坐定,严管事就忍不住把来意又跟裴元说了一遍。
“好叫小爷知道,老夫人和家中大爷、五爷都盼着姑小姐回去,老夫人去年病重,病中更是一直念叨着姑小姐。
说句僭越的话,上了年纪的人,今日睡下明日还能不能起来又有谁知道,小人们这次出来找不到姑小姐便罢,找到了不赶紧回去,若是赶不上见老夫人最后一面,想来也是一桩憾事。”
宰相门前七品官,关家还没出个宰相,但关家的二管事出了府门走到哪儿也是老有体面的爷们。这次伏低做小等了几天早有些不耐烦,对裴元说话自然颇有几分不客气。
裴元见他这样也不恼,点点头理了理袍角,起身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你说你家着急找我娘,那为何找来了却处处语焉不详。”
“你来寻人却不明说关家如今到底什么境况,你说没说你家如今在京城是何等家世,家中还有何人,接我娘回去见老夫人一面,见过之后呢。
是留在京城还是送回来,要是送回来那这次去京城就是去探亲的。要是留在京城又该以什么名义,是你关家把流落在外的姑小姐接回家,还是……”
裴元看了一眼坐在一旁脸色难看的裴老三,又看了看自己的娘亲,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话继续往下说,“还是以裴家三爷外室的身份接回去,你们什么都不说清楚,我娘凭什么跟你们走。”
两个管事千里迢迢从京城到岳州,要说关家老夫人不想女儿,肯定是假的。
可他们难道从未想过女儿要是真的活着,是靠什么活下来的?被好心人捡回去收养,好好养大然后嫁做人妇,那可不是委屈,那是天大的运道。
自己的娘没有这样的运道,自己和娘也都不是听别人说几句话就会什么都不管不顾跟着走的人。
或许这两天娘背地里也盼着骨肉团聚,但盼过了也就过了,不是十几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能不顾的姑娘了,方才在院子里母子两个一对眼,裴元就明白关氏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一个病得只剩一口气的女孩儿独自流落在外,贵府是真的从没想过我娘这些年该是什么境遇?恐怕是不敢想,想了也不敢说罢了。
贵府的主子们没说,两位管事就不敢自作主张,只能意会主子们没说出口的意思,先想法子把人带回去,至于其他的那就到时候再说。”
可关氏不能跟他们到时候再说啊,这些年给裴老三当外室,难道是什么好名声不成。
再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跟着关家人走了,旁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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