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正好吃午膳,可以说整个善堂,此刻除了饭堂,基本上就是空无一人。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放着付小七送来的吃食,看来是还没有放弃。
那是一只肥美的烧鸡,但殷知意此时无暇顾及。
短刃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看着做工十分精美,好看的紧。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抹肃杀的冷冽。
她脑中飞速运转,故作不解:“问什么?扫地就扫地,干嘛突然拿刀?”
她劈手想将燕时满手中的刀夺过来。
结果,纹丝不动。
尴尬了。
【完蛋,温柔男二人设是真的要彻底崩盘了!】
【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燕时满脑中恍若未闻,目光似笑非笑的落在殷知意的手上。
瓷白纤长的指骨,因为用力,原本泛着粉的指尖多了几分苍白,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这双手玉一般的质感。
可这双手,又不像玉那般冷,它是温热的。
上次,她也是用这只手强迫他吃了那颗香梨味的水果糖,温热的手在触及他的唇后倏然离开。
——就像现在。
温热的触感离去,燕时满只觉心下一痒。
想折断。
然后藏起来。
燕时满喉结滚动,可他解煞气,不就是为了让这尊傀儡,每一寸肌肤都完美无缺吗?
反正她也不知道孔雀翎的下落,留着也是无用,倒不如让他做成傀儡。
而且,他向来不是做事半途而废的人。
殷知意莫名觉得骨头瘆得慌,但奇怪的是,她竟然从燕时满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中,看出了几分满意。
没错,就是满意。
她蜷了蜷指尖,下一秒,就察觉到了手心的异样。
殷知意惊呼出声:“燕时满!你的手怎么了?!”
“怎么这么多血?”
燕时满似乎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有闲心关心这个。
果然,这么一声,还是稍微转移了他的视线。
殷知意当然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她另一只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捏着雷电符,先前她确实一直先入为主的误认了男二的实力,现在看来,就算是没有拜师到北派天师门下,燕时满的实力也不弱啊!
这段时间以来,她和原主的身体磨合的不错,而且煞气已解,她原本的实力至少恢复了七成。
但是……
“小姐很关心我?这半个月,小姐的变化可真是不小。”
他扬起手心,那伤口竟然开始了缓慢的愈合,虽然极慢,但这明晃晃的,殷知意想忽视都难。
这明显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愈合能力。
她有预感,她再不说点什么,燕时满就要说点什么了。
或者说,会直接做点什么。
她决定赌一把。
在对上那双黝黑的眸子时,她捏着符纸的手忽然松开了,第六感告诉她,撕破脸并不是眼前最好的办法。
燕时满眸光漆黑,他目光扫过少女宽大的衣袖。
等待她动手。
他当然听见了殷知意的心声,不过,就算是没有这心声,他也不担心。
毕竟,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方才的解药里有他的血,可他的血是解药,也是毒药。
用他的血喂养,是炮制傀儡的第一步。
至于傀儡,是没有资格对主人动手的。
他面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下一秒他的笑意僵在嘴角。
因为有前车之鉴,殷知意使出全身气力,一把抽出了燕时满手中的刀。
不幸的是,她的手上也被划出一道鲜艳的红痕。
刀口很浅,但也足够疼。
殷知意没忍住:“嘶!”
心中却不由得感慨:【好锋利的刀!】
但眼下明显不是感叹的时候。
感受到手心的火辣辣,殷知意痛定思痛,要是从前她那天天锻炼,还有马甲线的身体,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劲,等渡过眼前危机,一定要将增强体质提上日程。
她一把握住燕时满受伤的那只手,一脸心疼的睁眼说瞎话:“我当然关心你,你是我的侍卫,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什么人不人设的,见鬼吧。
【原主还真是又蠢又坏,欠下的债还得我来还。】
燕时满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在视线挪到她手心的红痕时,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殷知意目光一眼定在了石桌上的烧鸡上,脸不红心不跳的将刀抽离,贴心道:“你这刀是拿出来切烧鸡的吧?还真是快的很。”
切鸡,还真是史诗级的蹩脚理由。
但眼下殷知意也确实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说完,从袖中摸了两把,没摸到纱布,只摸到了一方帕子。
上面还绣着一株艳丽的芍药。
她想了一下,将帕子叠成三角状,也顾不上自己手心的伤口,吭哧吭哧就给燕时满包扎了起来。
殷知意的正脸是那种带着几分攻击性的美,但侧脸似乎又有些截然不同的气质。
在朦胧的阳光笼罩下是温和的。
和她的手一样。
燕时满一怔。
原本想要抽出来的手,顿住了。
侧脸的温柔在记忆里重合,也许是唯一的一点温情,又或者那段回忆早已在脑海中千回百转。
莫名的,哪怕是装,燕时满也不想去打破。
直到心声响起。
【我都快装成眼盲耳聋的傻子了,还想杀我就不礼貌了。】
燕时满:……
毕竟男二算得上是书里面最谦恭讲理的一位,当然,这都是在没有发现燕时满是邪修之前,殷知意对他的人设滤镜。
【不过,除去想杀我这件事,男二的人设确实一直挺温柔的。】
这也不算是崩人设?
毕竟原主也确实是不做人事儿,在梦境过后,她脑海里朦朦胧胧的能回忆起原主的一些记忆。
这些记忆绝对算得上是血腥的。
她心中陡然升起一抹怜惜,但这怜惜并不持久。
【我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她不认为自己一定就斗不过男二,但是两败俱伤又或是鱼死网破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完成任务,想回自己的世界。
燕时满倒是第一次遇到殷知意这样的人,以前不乏有假装向他示好,然后想要出奇制胜的人,又或是毫无骨气,上来就跪下求他的人,无一例外都死在了他手上。
但这还是第一次遇见演戏装傻的。
或许是她手上的红痕太刺眼,而燕时满是个完美主义者。
他嘴里发出一声轻笑,下一秒,周身冷气尽数消散。
“切鸡?”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没有反驳。
殷知意只当他是默认了。
先前的杀意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就这么相信了?】
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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