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掌门过目我们的陈述书——”
荣胜昔接过书册,翻了两页,瞳孔一震,强装镇定的说道:“于长老,你去知会罗问安一会儿来一趟大殿。”
于画一脸狐疑地被支出大殿。
当于画离开殿内气氛瞬间一变,如果说刚刚的夸奖也好,编排莫求道也好,都只是在谈笑;现在他的神色却不夹杂分毫的轻松之意。
“这件事情,你们怎么会知道的?”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小,荣胜昔每走一步走在无声的散发着威压,盛惜时为七道,面色不改;可余年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瞬间她的面色就变得苍白。
“这是在霜青每一任掌门之间口口相传的辛秘。”
年年强压下自己骨子里散发的害怕和颤抖说道:“藏书阁中便藏着蛛丝马迹,此事耗时巨大,其他人来也怕是难以效仿,阵法远古,学生也是担心封印微弱,火龙破空而出威胁甚重。”
盛惜时显然注意到了年年苍白的脸色和紧咬着臼齿保持着镇定如常。
他躬身挡在年年身前,君子如玉,将威压一力承担,瞬间紧住年年的力量松了下来,余年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我与师妹在大比中斩杀了一只水龙,便对龙起了兴趣,返回宗门后便连夜钻研,才有了此书册,长寂山为龙也是我们意料之外的发现……”
荣胜昔挥袖收回了自己的威压。
“长寂山的封印还轮不到你们担心,封印宗门每年都会留心查看,没有什么事情的吧,你们俩便自行离开吧。”
盛惜时躬身请求道:“这次箐俊大比霜青能够以如此成绩立于不败之地全都仰赖能够屠龙,而此经验我们藏私于我们自身于宗门而言都是一种损失……”
荣胜昔的面色瞬间就缓和了,转过来对着他说道:“那你觉得,当如何?”
“不如五日后于霜序广场召开讲谈,届时集中展示龙首亦可激励学子士气。”
盛惜时柔声说道,态度恭谦诚恳,荣胜昔听后连连点头,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告退。
“师兄,刚才,多谢了……”年年说着说着头低了下去。
盛惜时只是摇了摇头,嘴边的话变成了:“无碍,顺手为之。”
他说完之后,自己也吃了一惊,原来因为喜欢,自己会无知无觉地变得越来越像身边这个人。
“师兄,你为什么会选择在五日之后。”
“难道你在一个人准备什么我还看不出来吗?”
盛惜时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来,上面的字皆为狂草,不时打着圈或是令人难以理解的画。
“想不到师兄竟然读懂了……”天道不允许自己透露半点,这幅画没有被天道烧掉的唯一原因是形似鬼画符,任谁来都辨不出个所以然。
盛惜时只是璀然一笑,又是那般专注得看着自己,说道:“当然啊,师妹觉得五日之后宗门内会发生什么,最好的办法是将分散的门人集中起来统一撤离,而这一切很有可能与龙有关……”
暂且不说他认出了的那只被系统嘲笑像一只蚯蚓的龙,盛惜时没有对自己的猜想和计划有任何质疑,只是替她想出了计策。
年年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从命运中拯救一切的意念更加强烈,他琥珀色的眼瞳就这样温柔如水包容着年年,不必急迫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耳边安静无比,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只有风吹过,在年年絮语,嬉笑着要年年相信他。
“罗长老好——”
“罗章老好——”
两人躬身问好。
罗问安一脸恹恹地点了点头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罗,你来了。”
大殿之上,荣胜昔站在高位,垂首看着什么,并未抬眼看他。
罗问安紧了紧拳头,末了卸力拱手说道:“见过掌门。”
“我派遣你,不正是因为我信任你吗?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莫求道的信都递到我脸上来了,你这样,我很失望啊……”
荣胜昔将手中的信摔向他,信如一只盘旋的蝴蝶急急下坠,落在地上,罗问安原本松下的拳头又握紧,指尖要嵌进肉里。
台上那人一步都没有挪动,坐在高台之上,一如平常般的对待着他。
他捡起信,莫求道字字句句写着希望双方合作,将得到的龙首交给朝廷以悦龙颜。
“现在你知道霜青有多难办了吧,他既然想谈,那便谈吧,”荣胜昔揉着自己的眉心,似是颇为头痛的样子,“你的错误,就由你去弥补吧。”
莫求道是个硬茬,背靠皇族,身居高位而且修为高深莫测,此行是为了拒绝他的要求,这个烫手山芋他好似赏赐一般给了罗问安。
罗问安嘴角流露出一抹绝望而无奈的微笑,将功抵罪?本就无罪何须抵罪?
“是,掌门。”
“下去吧,下去吧。”
罗问安离开大殿与端茶入殿的于画擦身而过,于画于他招呼,他只是冷冷地瞧了自己一眼。
“掌门师兄,你看到他眼神了吗?”于画想起他的表情不免打起了寒颤,将手中茶盏递了过去。
荣胜昔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多在意这个人,“何必费心,有锐气又如何?好好让那莫老贼磨磨也就没了。”
于画站在一边附和着笑着,心道还好没有派自己去。
没有可能性和未来的人,不足为惧,再怎么翻腾也不过是在他手掌心罢了,荣胜昔闻着茶香,浅饮茶水,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
于此同时,盛惜时和余年年两人正在奋笔疾书画着传送阵法。
“两人干什么呢,纸鸢都没有打开?罗问安往镐京方向去了。”
厉凌薇推门而入,只见余年年房中到处都是堆叠的传送卷轴,他们手边还有成打的纸。
听见她声音,两人抬首皆是一脸倦容。
看到他们的面色,厉凌薇的面色沉了下来,先是将年年窗子上的符纸一把撕下,推开窗子,阳光照进了阴暗、发闷的房间。
“现在放下手中的笔,给我出去。”
她一声令下,两人缓缓地放下了笔,一个接一个的走出。
“干嘛呢,写这么多传送卷轴,你们俩要累死自己吗?”
她气不打一出来的说道。
只见两人对视一眼,年年在厉凌薇耳畔低声说道:“我们在准备一场惊喜……”
“你们俩要……”厉凌薇猛地说道,意识到这件事要低声讨论才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要在讲座上当着掌门的面将所有人传送去镐京!!!”
“胆子真是大啊,不过我喜欢。”
她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玉牌,灌注了灵力说道:“灵一,听的到吗?”
“少主,我在。”
“现在给我送……你们还差几张传送卷轴?”厉凌薇转头问道。
“差一…一千二百三十一张。”年年大拇指紧抠着另外一只手的虎口,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现在给我送两千张过来。”厉凌薇面不改色地说道。
“是。”
玉牌上附着的灵力随即被厉凌薇抽走失去颜色。
年年有些瞠目结舌,看一旁的盛惜时似乎也有几分惊讶和…艳羡?
许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为什么盛惜时的压力值上升了,灿灿金光的压力适中让年年难以忽视,又百思不得其解。
谁也料想不到盛惜时心中:厉凌薇又抢先一步,年年看起来很开心,那就好,可是,师妹会不会早就不想和自己画符了,觉得我的计划很麻烦……
“师兄,”一瞬间让他回神,原本不断溢出的‘丑陋’想法停滞下,“一起吧。”
她的眼神亮亮的,虽然依旧冰冷霜然,牵住他衣角时,双眸中透出的温色,他那些阴暗的念头纷纷消散。
“嗯。”他对于自己竟然嫉妒厉凌薇感到有些耳赤,闷头整理着已经画好的阵法卷轴,设定着传送地点。
忽而窗边传来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
余年年抬眸,只见一只帅气凌然的雪鹰落在窗台上,看着年年时歪了歪头。
“来了。”厉凌薇走过去,雪鹰便扑腾得向她飞去,稳稳地落在她小臂。
师姐抚摸着鹰首,雪鹰眨着那双金黄的竖瞳亲昵地蹭着厉凌薇。
厉凌薇从它的爪上取下纳戒向年年抛去,“你点点数量对吗?”
年年打开扫了一眼便知道数量准确无误,所有的卷轴都按照一百张为一捆,码放的整整齐齐。
她点了点头,“这是?”
厉凌薇勾唇一笑,肆意张扬少年气扑面而来。
偶尔师姐会展露出自己作为断魂寨少主的一面,肆意张扬、桀骜不驯。
“我的灵灵,它负责为我送信。”
她取出一条小鱼干喂给雪鹰灵灵,语气十分淡然。
“今天没有什么时间陪你玩了,灵灵。”
雪鹰似是听懂一般转头飞走了。
“我来帮忙。”厉凌薇抱起地上的一叠传送阵卷轴,走到另一边。
年年点了点头,专心于自己面前那一打传送阵法卷轴。
设定地点的术式并不复杂,难的是数量多,不过几人也是赶在讲学前赶制了出来。
“你们之后可得好好谢我……”厉凌薇猛地累倒趴着说道。
“一定会的。”年年点头道。
讲学当天。
全霜青的学子全都齐聚霜序广场,巨大的龙首被放在冰石之上,不断溢出的雾气集中了所有学子的目光。
“这就是龙吗?看着它那竖瞳我都感到不寒而栗……”
“真的感受到了一种天然的威压,不敢想,我于龙而言不过是一只待宰的兔子。”
“他们在何处寻的龙,这都是运气,如果我找到了龙,也不会在第一轮被刷下去了。”
有些人摩拳擦掌,有些人显露出几分胆怯。
龙首放在广场前面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讲学还未开始,气氛已经火热起来。
荣胜昔缓缓而至,身后跟着一众长老教习。
“大家都对这次的讲学十分期待啊。”
“可不是,要我说,这次余年年能够获胜还不是依仗着碰巧杀了一只龙……”
荣胜昔默不作声地听着身后人群的议论,摸着自己的胡子,看着龙首。
嘴角忍不住地露出笑意,越是热闹越好,宗门还要常青呢。
“咳咳,大家也知道,年年与我在箐俊大比中夺得了魁首和次魁,而在第一轮的比赛中,我们斩杀了龙。”
“这也是我们有史以来第一次真正斩杀龙。”
盛惜时用了扩音术让自己的声音在整个广场回响,也是在他说话的开始,原本沸汤的人群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鉴。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紧盯着台上的一袭白衣的盛惜时。
公子如玉,贵不可言,谈吐悠然。
年年就站在他的身边,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
原本以为会因为公开演讲而压力极速上升,出人意料地是身边的盛惜时竟然心如止水。
他环视着在场地所有人,震袖说道,“我们特意为大家准备的礼物,亲身感受当时激烈而快意的打斗。”
随着他画音落下,数以千计的卷轴横空飞出如雨般落下,精准地送至众人手中。
“催动灵力便可。”
盛惜时温柔地说道,如同神砥在耳畔低语,生不出半分地犹豫,饶是曾与盛惜时、年年有摩擦的罗光济一干人等都遵照他的话催动了灵力。
“这可真像传送法阵。”说完,此人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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