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滢第一次与男子这般亲近,即便那想要非礼她的匪兵,她也没让对方占到便宜。
可如今,将她按在椅中狎昵的男子,是裴昭。
是那个挽起宝弓,射杀匪兵,救她于水火的裴昭。
他怎能如此对待她?怎会如此待她?!
苏滢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本就跑得气息不畅,此刻呼吸又被他攫取,苏滢生涩得吸气,却被他趁机抵开齿关,掠夺更多。
“唔。”苏滢使力推他,眸中泪光点点。
可她只如一株柔韧春草,他则是一棵参天乔木,无可撼动。
手腕被他单手控住,压在他心口,他另一手钳制着她下颌,迫得她只能迎接他的掠取。
隔着深青葛衣,苏滢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鼓噪的跳动。
掌心下的跳动,唇上的触感,抚过她脖颈的长指,令她身子不知不觉变得绵软。
良久,裴昭终于松开她。
苏滢大口大口吸气,似搁浅后终于回到水中的鱼。
半敛的睫羽细密湿润,双颊因久久呼吸不畅而泛红,唇瓣残留着水泽,比平日里丰润,娇艳欲滴。
“苏滢。”裴昭嗓音低哑,让人无端耳尖发痒,“告诉我,你究竟心悦何人。”
他已着人去衮州玉梨村查证过,眼前女子本名便唤作苏滢,上回在这竹寮中,她所说的一切,句句属实。
如今,他已全然知晓她的过去。
他唤她一声苏滢,便是在问曾如草芥般长大的农女苏滢,而非苏家千金。
只要她如从前那般,亲口告诉他,只心系他一人,他便再信她一次,原谅她与魏祎行之间的纠葛!
裴昭端凝着她花嫣柳媚的情态,给她回头的机会。
男欢女爱,他素来无欲无求,甚至嫌恶,从未想过会在这青涩的小姑娘身上栽跟头。
他原以为,自己恨毒了她。
听到这声异样的呼唤,苏滢心尖微颤,缓缓抬眸。
她以为,除非事关她身份,否则他们再没有相见的理由。
没想到,他将她困在这竹寮中,对她做出这般越礼之举!
她深知,裴昭根本不会喜欢她。
他厌恶她,恨她,看不起她。
裴昭已然知晓她真实身份,知道她出身微贱,所以才这般轻慢吗?
方才的狎昵,是他刻意羞辱她吗?
他想用这样的方式,破坏她与魏家的亲事?
休想!
苏滢轻咬唇瓣,决然开口:“世子知道的,我心悦魏二公子,对世子说过的话,做过的无礼之举,只是为了留在侯府。”
她仰面望着他,望着一夕从她仰慕的位置跌落红尘的郎君。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暗自将那些年少无知的思慕一丝丝沉入心底。
“心悦魏祎行?”裴昭喃喃低语,重复着她的话,他将深深的刺痛藏在眼底,心口刀割般的痛楚令他语气更冷,“你从未倾慕过我?”
“从未。”苏滢硬下心肠,她闭上眼,唯恐不经意泄露一丝真情。
再睁开时,她眼中已无波澜,潋滟唇瓣噙一丝浅笑,对上他猩红的眼:“实在对不住世子,我想留在侯府,只是想有一位侯夫人这样的娘亲。世子知道的,我自小被爹娘打骂苛待长大,侯夫人是唯一待我最好的长辈,我便起了贪心。”
为了让母亲成为她的娘亲,才勾诱他?
那他算什么?她拿他当什么?
裴昭紧握住她上臂,见她眉眼间流露痛色,才蓦然松开。
他站直身形,眼神沉邃难辨。
“世子若无事,苏滢就此告辞。”苏滢起身,贴着他身形挪至一旁,冲他施礼。
就在她转身的一瞬,忽而听见身后默然许久的男子哑声开口:“利用完便想走?哪有这般容易?”
苏滢站定,回眸:“世子想如何?”
“伺候我一晚,我便放你走,让你风风光光做魏家二少夫人。”裴昭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之事。
苏滢瞳孔狠狠震颤,皙白小脸骚得通红:“裴昭,你无耻!”
“我无耻?旁人或许说得,独你苏滢说不得。”裴昭迈开一步,欺近她,“你拿那些勾诱过我的手段,去诱惑魏祎行之时,不是同样卑鄙无耻么?你既如此舍得下脸面,便好事做到底,把身子也先给了我,权当学着往后如何伺候魏二。”
明明是故意说这番话,羞辱她,一泄心头之恨。
可当他说出话时,自己却是心头滴血,连呼吸都隐隐作痛。
只要想到,她会与旁的郎君亲近,他便嫉妒得发疯。
他狠狠睥着苏滢,见她面色发白,身形微颤,骇然受伤的情态,又心痛不已。
裴昭暗恨,他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竟不及眼前弱女子心狠无情。
苏滢震惊不已,原来她对魏祎行用的手段,他通通都知道,派人监视她?还是他自己暗中盯着她?
他早已知道,却按兵不动,直到今夜才发难。
看她功败垂成如何痛苦,便是对她的惩罚么?
苏滢比谁都清楚,他在意的,不可能是她这个人。
毕竟来他这里之前,他便挑灯告诉过她,他对她并无情意。
让他觉得不甘的,不过是她用同样的手段讨好过魏祎行。
所以,他要用最卑劣的方式羞辱她。
他要她先委身于他,要她与旁的郎君亲近时,心中永远横着一根刺,永远忘不了折辱他的后果。
裴昭一定恨极了她,才想用这种方式毁了她吧?
即便想好忘掉他,苏滢仍心痛到无以复加,这便是她曾心仪仰慕的郎君。
他有安邦定国的本事,也有将人打入地狱的狠劲。
“好。”苏滢朝他走近一步,忍痛望他,“还望世子事后,切莫忘记今日承诺。我与魏二公子的婚事,世子不能再从中作梗。”
言毕,她深吸一口气,颤巍巍伸出手,一寸一寸靠近他腰间玉带钩。
少女指尖纤白似水葱,轻轻搭上他玉带,旖旎惑人。
为了嫁给魏祎行,她竟愿意做到这般地步。
裴昭暗暗咬紧齿关,终是在她解开玉带钩的前一瞬,将她横抱在臂弯,大步绕过帷幔,朝着内室而去。
内室设着一张竹榻,打磨得极为光滑。
苏滢被放倒在竹榻上,发髻压在他宿过的丝质软枕,鮫绡帐间,是他身上熟悉的衣香。
睫羽颤了颤,她毅然闭上眼,神情视死如归。
竹榻吱呀一声,凹陷些许,她能感觉到男子欺身靠近。
他温热的唇落下来,掠过她鼻尖、唇角,沿着下颌移至她颈间,气息越来越烫。
颈间珠扣被解开一粒,苏滢蓦地攥紧身侧丝衾,不停颤动的睫羽泄露她的恐慌。
她并不清楚究竟会发生什么,裴昭的举动,让她陌生,害怕。
却又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文火般在她心口煎着,热意向着四肢百骸流窜。
裴昭薄唇在她颈间流连,并非真想欺负人。
不过是想吓唬这虚伪心狠的小女子,为了听她求饶,听她改口说心悦他,不嫁魏祎行。
岂料,这姑娘倔得很,指骨攥得发白,也不肯开口。
倒是他自己,鼻腔里满是她身上清甜温馥的馨香,险些失态。
蓦地,裴昭放开她,将人捞起来。
在她睁眼的瞬间,他暗自低咒一句,沉沉吩咐:“明日去拒绝魏家的提亲,不许嫁给魏祎行。”
他语气硬邦邦的,说出一句匪夷所思的话:“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
苏滢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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