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菀然眼里含有警惕,慢慢走到靠窗的一把椅子,处于皇后下首,坐了半边身子下来。
两人中间隔了张圆桌。早晨的阳光,静静从窗格子缝隙透进来,映在桌上。中间暖暖地升起温度,两边凉意森森,含有质疑、试探、防备。
“俞姑娘,有件事我想你得先知道。”
皇后缓缓道。
“太子身体欠佳,病情日益加重。太医们拼尽全力,这么几年,也只能想办法延缓他的病情发展。”
她顿了下,看着俞菀然的面色变化。
“对了,有件事我还得先多谢你。承安那孩子,能保住性命,成功把铁皮石斛带回京,多亏有你一路照应。”
虽然最终铁皮石斛没派上大用。
俞菀然不语。
做梦也没想到两世的铁皮石斛,一开始便和太子这条线挂钩上了。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铁皮石斛,算救了她、成就了她。相当于她早早搭上太子的战船。但是,寻找火珊瑚实在缥缈不可求,成功与否,都可能会赌上她身后家人的安危……
她不敢赌!
“俞姑娘,你确定……占人存在,能懂他们的语言?”
俞菀然垂下眼眸,轻声回答:“略知一二。但是,仅仅跟我师傅学了几句,从来没有与对方真正接触过。”
她说的当然是实话。
这辈子,还没来得及出海呢!
“那你知道占城在何方吗?你师傅有没有告诉过你?”
俞菀然肯定答复:“不知!”
师傅没有告诉过她占城的航线。她听说过,没去过。这同样不算撒谎吧?
皇后靠得这么近,能看见她脸上温婉的表情,但猜测不出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不免有些挫败。
这真是个才十七岁的少女?对方颇有城府,比起宫中那些善于宫斗的嫔妃,毫不逊色!
她殚精竭虑,斗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连唯一的孩子也将保不住,再斗下去有何益?
目中掠过一抹狠色,皇后一字一句开口。
“听说俞姑娘不愿意回国公府?那想必更在意俞家。终究养父母,不如亲生爹娘吧?”
俞菀然抬起头,瞧向皇后,目中浮现出一丝冰冷。
“皇后娘娘调查过民女的家世背景,难道不知道,民女早已离开俞家,成为独立的女商户?”
既想用人,又想拿捏人,这种手段,与国公府有什么区别!
“你倒是个有主见的……”
皇后喃喃。
这一刻她心乱如麻。油盐不进的俞菀然,让她一时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劝动对方帮自己?
以往的恩威并施,似乎起不了作用。反而令得对方看她的眼神,越发防备了。这让见多了各形各色人的皇后,觉得棘手。
她确实可以用俞家威胁俞菀然为己办事,但一来激怒对方,对方会不会诚心为她办事另说;二来她身为皇后,以强权压迫无辜百姓……
这传到贵妃和她的二皇子耳中,又要跑去陛下那里告状。带累太子,污太子清誉。
她的孩子,这一生活得已经够痛苦了!
她感觉得出太子心灰意冷,眼睛里充斥绝望。但即便活得这么艰难,那孩子还是苦苦支撑。只为了她,不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念至此,皇后心中满满酸涩。
她猛地站起来,面朝俞菀然!
俞菀然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双手紧握成拳。
然而,皇后并没有如她所料翻脸。
而是撩起裙角,推金山倒玉柱,径直向她拜了下去!两行清泪,悄然滑出眼角。
“俞姑娘,我求你!如果你有能力,救救我的宏德吧?他还那么年轻,甚至没来得及娶妻生子……”
俞菀然惊得第一时间跳开!到了皇后身侧后,才想起来伸出双手,把人扶起来。
皇后给她搀着,拜不下去。但坚持隐忍多年的情绪,这一刻汹涌决堤,彻底倾泻。
“他这病,不是一般的病!是被奸人所害。**,断断续续,折磨了好些年。反反复复发作,身上生烂疮,伤口裂开不能愈合……”
“他每天那么痛苦了,还要隐忍着安慰我,说他没事、不疼……”
“他是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他能为我,如此艰辛苟活;我这个母亲,如何不能为他屈一次膝!”
“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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