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雪圈着姜锦慈手腕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便见一众贵女齐齐行礼:“臣女拜见恒安王殿下,殿下千岁!”
她立时松了手,姜锦慈也紧跟着弯下身行礼。
“免礼。”清冽嗓音响起时,沈卿尘已走到江鹤雪身侧。“这般热闹?”
“生意好。”想起昨日的承诺,江鹤雪心虚了一瞬,转而想到姜锦慈不过刚及笄的姑娘家,那抹心虚便烟消云散。“昨日不是说事务繁多,怎的这会儿来了?”
沈卿尘亦未追究,温声解释:“司苑送了新花卉的图样,想你或许喜欢,便拿来给你瞧瞧。若有合心意的,过几日让他们送来。”
江鹤雪没想到竟是这么一桩不足为提的小事,静默片刻,才淡笑着回应:“劳你记挂了。既不得闲,这等小事便不必亲自来一趟,叫个宫人送来便是。”
沈卿尘并未接话,只低眸望她。
对视片刻,江鹤雪反应过来他的意图——要做戏,做出他们恩爱的模样给这群贵女瞧。
她于是从他手中接过图纸,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明白,你想见我了,是不是?”
图纸上的花卉新颖多彩,素来爱花的她一时惊艳,视线流连,最终只点了其中一盆紫红的蝴蝶兰:“这个吧。”
沈卿尘这才“嗯”了一声,接回图纸:“那我回了?”
“我送送你。”江鹤雪配合地牵住他空着的手,回头叮嘱。“阿慈,你先选选中意的珠子。诸位小娘子若想试试香珠,也请先挑着丝绳和珠子,我去去便回。”
人群自动让出路来,江鹤雪牵着他,一路将他送出门。
门边拴着一匹毛色雪白的骏马。
“你骑马来的?”江鹤雪意外地挑眉。
“省时。”沈卿尘言简意赅。
江鹤雪心头微动,只觉他做戏也太努力了些,想说“不必”,又顾及到店内的一众贵女,遂勾手,示意他弯身。
“会不会太辛苦了些?”她在他耳边问。“至于到这般程度吗?”
“皇兄生性审慎,须得做真切些。”沈卿尘余光瞥了一眼店铺内探头出来的贵女,才凑近回答。
“那你忙完,便早些带我入宫找阿野吧。”江鹤雪轻捏了捏他的指尖。“迟则生变。”
“……待近日事毕。”沈卿尘应下,随即直身,翻身上马。
江鹤雪点点头,目送他骑马离开,才重回店内,张罗起香珠的事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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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珠比她想象中更受欢迎,江鹤雪直忙到半下午,把昨日制成的雪中春信香珠全部串完,才将客人送得差不多了。
她长舒了口气,向椅背上一靠,后知后觉地感到饥饿。
这大半日都还未进食,眼前隐隐发黑,她从桌上捏了块芝麻糖,边咬着,边瞧向返回来的姜锦慈:“还没走呀?”
“在周围转了转,有话想同你说。”姜锦慈在她面前坐下来,狡黠地眨了眨眼。“毕竟,日后我也得喊你一声皇婶呢。”
江鹤雪坐直了身子,疑惑地瞧她。
“襄王殿下,沈泽澍。”姜锦慈解释了一句。“我是想同你说说苏灵儿。”
“说她倾慕沈……昭华?”江鹤雪直言。“所以会处处针对我,提醒我要当心她?”
“方才她还讲了我的不是?”她想也不想。“说我靠皮囊勾.引.他,出身低微配不上他?”
姜锦慈愕然点头:“要委婉些。你听到了?”
“猜的。”江鹤雪咽下一块芝麻糖,眩晕感散去,只还觉着有些饿,又不愿拂了她的好意,遂弯唇。“那讲与我听听?”
“倒也没什么旁的,就怕风言风语影响了你们的感情。”姜锦慈不好意思地笑道。“苏灵儿确实倾慕殿下多年,拖到二九也未定亲,赐婚之前,京中一直传言她会是未来的恒安王妃呢。”
江鹤雪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给她斟了杯茶。
“江姐姐,你不喜欢殿下吗?”姜锦慈抿着茶,冷不丁问。
“……你为何这般想?”愕然的人变成了江鹤雪,她停顿片刻,不答反问。
“我猜对了。”姜锦慈了然,在她的注视下慢慢道。“从苏灵儿的传言你不在意,到殿下为花卉来时,你只惊不喜。仅是这两桩事,你的反应,便能瞧出来了。”
“那我应当作何反应?”江鹤雪打起精神,心下却只觉得糟糕。
若是她都能瞧出来,那,生性审慎的恒顺帝……如何瞒得过?
“那我便拿我和阿澍哥哥作比了。”姜锦慈笑盈盈道。“若是我听闻京中有传言的襄王妃,我必然会在意,在意他与那人之间是否相识,是否有过纠葛……毕竟这般传言,总是有迹可循的,江姐姐与殿下又不是青梅竹马的恋人,若心中有他,为何会毫不在意呢?”
“昭华方才未瞧苏灵儿一眼。”江鹤雪没承认。
“那我说第二件事咯。”姜锦慈未戳穿她。“若是阿澍哥哥百忙中为我亲自送来新花卉的图样,我会惊,但更会喜,而非如江姐姐一般,只惊不喜……甚至,觉着殿下莫名其妙?”
心中所想被她全部猜中,江鹤雪默然。
“所以,江姐姐,你若想叫旁人信服,这些功夫是不够的。”姜锦慈笑着道。“左右圣旨已下,你为何不试着喜欢殿下呢?”
喜欢沈卿尘?
江鹤雪想了一瞬,便觉着荒唐。她若有倾慕小郎君这类儿女情长的心思,这十余年,怕不知误过多少事了。
但姜锦慈倒给她提了个新思路——若是让沈卿尘喜欢上她,应当会逼真得多吧?
他也不会再拖着不带她进宫。
从赐婚圣旨接到她便歇下的心思,这会儿又重新燃起。
长线还是要放,大鱼还是要钓。
到手的鱼,才会尽心尽力地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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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雪起了钓他的心思,沈卿尘却未再来千香坊,唯尚衣局制成的新衣,连着那盆蝴蝶兰,一同送来。
千香坊的香珠偏在这时名声大噪,江鹤雪日日也忙得不可开交,晨起调香,醒泥时在串香珠,醒好泥又要搓香丸……
不止是雪中春信,她还记着从先前制成线香的香方中挑了几幅颇得贵女青睐的,也揉了香丸,做了香珠,一经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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