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江知寂寸步不离地守在温绮罗身边,用湿毛巾擦拭伤口的血污,拧出来的那盆水也随之变为猩红色,接连数次,那伤口处的血污才被彻底清洗干净。
碾磨细碎的药粉轻轻洒在腰伤处,这大抵是他做过最小心谨慎的一件事。
抖下的药粉触及伤口,温绮罗细长的眉头微蹙,江知寂动作万分仔细,低垂的漆黑眼眸认真地替温绮罗上好药,将伤口包扎好。
暗中一直留意着温绮罗的一举一动,却万万没想到,温绮罗竟然大胆到如此地步。
竟然直接列劫掠户部尚书私宅中的粮草。
这一天一夜,温绮罗都没有醒来。失血过重,请了郎中来看,严重的皮外伤,并未伤及要害,还需要再静养一段时日。
直到第三日清晨,温绮罗睫毛颤了颤,唇缝溢出一声轻吟。腰腹上的疼痛席卷全身,她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早换上了干净衣裳,就连伤口处也被人仔细处理过。
她的红唇紧绷,神色晦暗不明。
江知寂端着铜盆进入房间,陡然发现温绮罗已经醒过来。
一看到是江知寂,原本紧绷的神情倏然一松,她比自己想象中更要信任江知寂。温绮罗眸色明澈,抬眸看向江知寂,腹中隐约有些饥饿,她轻笑:“江大郎君,可有吃食?”
江知寂将铜盆放下,打来的这一盆热水中放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温绮罗神色微哂,想来她昏迷这二日,一直都是江知寂在忙上忙下。温绮罗羞赧中不免多了一丝感激,倘若不是江知寂赶到,若她胜之不武,想来也有可能会折在其中。
“绮罗,你腰伤未愈,郎中说,你只能吃些清淡的。”江知寂正要去扶温绮罗,却被温绮罗伸手拦下。
温绮罗轻轻摇头:“无碍,我自己来。”
江知寂面如冠玉的面容上露出似是遗憾的神情,眸色一黯,转身出了门。
温绮罗牵动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解开衣裙,腰间那道一两寸长的剑伤结痂,如今可是冬日,针眼大的伤口都要等到许久方可痊愈,可她身上的伤口竟然奇迹地结了痂,深褐色的伤口狰狞,但仍在以迅疾的速度愈合。
她缓慢挪动到窗前,推开窗,溢出的明亮光线盈满整个房间。
大雨方停。
她擦洗着脸颊,铜镜中她的唇色苍白,秾丽的面容上平添了几分疲倦病色。
江知寂吩咐客栈小厨房做了白粥小菜,端了上来。却见温绮罗下了床,江知寂为温绮罗盛了一小碗白粥,又递了双筷子去,“怎的起来了,伤还未愈。”
“并非大事,我福大命大,只要我不愿死,便是阎王也收不得我。”温绮罗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即便是最寡淡的白粥小菜,温绮罗也生了些胃口。
握着碗筷,温绮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小碗白粥。
腹中熨帖,温绮罗复又抬眸,问起灾民的情况:“粮草完好么?昨日可有施粥?”
“一切照旧,不过流民的数目实在太多了,恐怕又多的这些粮食仍是不够。”江知寂自然不会忘记温绮罗最在意什么,除去守在温绮罗身边外,他到安置地看了那些流民。
排队的流民要更多了一些,有了温家军在此镇守,即便流民之中混入一些市井混混,迫于刀剑无眼的震慑力,仍要规规矩矩排到人群,不敢乱了规矩。
温绮罗在枕头下一摸,摸到了那些搜来的罪证,心下霎时间松了口气。
比起那夜的慌乱,今日的她,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运筹帷幄。片刻,她沉吟道:“这些罪证足以让顾恒庇佑的那些官吏掉脑袋,他吃了大亏,不会就这么吃闷亏。”
入朝为官者,又有几人,不心狠手辣。
倘若真的没有底牌,又怎敢踏入朝堂。
京城顾府。
檐上雪未消融,通体雪白灵巧的白鸽扑腾着翅膀径直飞入门庭内,稳稳当当落在顾恒之的小臂。
他取下绑在鸽子腿上的纸条,抖开后扫了一眼,脸色铁青。
那处私宅远在太原府,又派遣了众多高手守着,重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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