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镇北侯府尤其热闹,赵知云跟在张氏身边,打量着来往的宾客。
“娘,今天的人也太多了吧。”
“还不是因为你大伯父,”张氏小声道:“否则,就算是永王把我们都杀了,圣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上回那个棺材铺老板,应该就是你大伯父安排的,以前不晓得,还以为侯爷不管我们,没想到私底下都留了人。”张氏唏嘘道。
赵知云怀疑地看了一眼她娘。
那个掌柜真的是伯父的人吗?怎么语气瞧着不大像呢。
“你以后好好跟着静儿,多学学东西,可不能惹她生气,娘看啊,你爹是靠不上的了,遇到事儿,还得靠他们父女两。”张氏叮嘱道。
“学什么?”赵知云回想了下三妹妹最近的脾气,好笑道:“学三妹妹怎么掀桌子,扇别人巴掌吗?”
“那娘你可得给我找个牛嬷嬷那样的婆子。”
张氏瞪了眼自己女儿,真是跟她爹一个脑子,蠢得要死。
“真是个榆木脑袋,娘是叫你跟静儿打好关系,你看看赵知希,可比你聪明!”
远处,赵知希正跟在赵知静身边,跟几位贵女答话,张氏袖子里的手狠掐了自己女儿一把:
“还杵在这里干甚?还不赶紧过去!”
赵知静正跟秦婉儿打赌永王会不会来,突然见到廖晴雪眼睛一直看一个方向。
两人也看过去。
一位姑娘身着牡丹色交领襦裙,梳着高髻,头带金蝉宝冠,腰间系着彩色织锦腰带,行走间,腰间的玉环叮咚作响。
相貌明艳,神色睥睨。
“安顺府的那位怎么来了?”秦婉儿惊讶出声,随后对赵知静道:“你们家还给安顺府递了帖子?”
廖晴雪也满腹疑问地看向赵知静。
“怎么啦?”赵知静道。
“那位,她就是安顺府的姜兰,”秦婉儿有些词穷,不知道怎么解释,还是廖晴雪道:“还是我来说吧,已故的玄空大师曾经断言,她跟太子这辈子有命定的姻缘,不知是否因为这个,一直以来那位都不受上层待见,安顺府又已没落。”
“已经很久不见这位出府了。”
“命定的姻缘?”赵知静细细看了对方几眼,不解道:“要跟和尚凑成一对,那不就是尼姑?”
秦婉儿听后人都恍惚了。
廖晴雪难得愣了一会儿,道:“知静,太子虽然被称为佛子,享誉诸国,但并没有真正出家呀。”
“是呀,你想哪里去啦!”秦婉儿叹了口气,“这雍城,想嫁给太子的不知凡几。”
说着,看了眼身边的廖晴雪。
此时的廖晴雪低着头,不知在想个什么。
今日,赵知静不仅请了戏班子,还请了玩杂耍的,还高价请了很多大厨,吃的喝的都让人很是满意,甚至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小食,出乎意料地收到了众人的欢迎。
流民围城后的第一次大型宴会,大家情绪高涨,很是热闹。
直到肚里都撑了,宴会的主人公才姗姗来迟。
永王妃随着永王进了镇北侯府。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永王气色看起来不大好,但语气难得温和:
“本王今日只是来拜见侯府老夫人,各位不用拘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把本王忽略就行。”
赵知静向前走了几步。
“可不能忽略永王,毕竟,今日的主角可是您呢。”
永王今日很明显做足了准备,半点没有生气,还对赵知静道:“安定县主有气,本王也知道,本王这几日听了父王的教诲,也深知为官者需谦逊知礼,不可急躁,前些日子给侯府添了麻烦,本王深表歉意。”
这厮明显是受提点了啊。
赵知静扬起虚伪的笑容,道:“还好永王只是处事急躁,要是再藏了点私心,那——”
“今日就可以办侯府全体的丧事了。”
永王正要回话,就被院外一声惊呼打断了。
“太子驾到!”
所有人都向门口看去。
秦婉儿惊讶极了,对赵知静颇为服气,借着帕子掩住嘴:“你可真厉害,连太子那边都送了帖子,你瞅瞅永王,脸都青了。”
赵知静一看,果然,永王脸色铁青。
估摸着认为侯府是故意请了太子,来见证他的难堪的。
人群议论纷纷。
“太子怎么来了?”
“太子也是来看永王丢人的?”
“听说这次永王犯事,与太子脱不了干系。”
“难怪,永王那个性子,还赔罪?他事后能生吃了对方!”
……
太子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走到永王身边。
“王兄,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来,孤不能来?”
永王心里已经把镇北侯府的人杀了几遍了,怒色才收敛了几分:“王兄,当然来得。”
“只是王兄不常赴宴,弟弟有些惊讶罢了。”
太子连眼神都不多给,只看向赵知静道:“安定县主极力邀请,孤,也得给镇北侯一个面子。”
赵知静:“……”
靠!
这是正儿八经的诬陷啊!
她哪里会给刘裕送宴帖,巴不得离这人远远的呢!
可这时候又不能反驳,好憋屈啊她!
“是吗?”永王看向赵知静的眼神都带了点恶毒:“安定县主手眼通天,本王佩服佩服。”
刘裕很自然地走到赵知静身侧,站定后,才道:“侯府遇刺这事,到目前为止还没解决,孤深感失望,两日过后,这个案子会并在奉国寺火烧案里,由孤来查。”
“县主若是对案子感兴趣,可以来大理寺旁观。”
说完,刘裕看向永王:“不管谁参与到了里面,孤都会严办。”
周北杨本来一直呆在角落里没吭声,这会儿子忍不住了:“太子,大小姐只是个女儿家,侯府遇刺一案,就由下官来跟进吧。”
不明白这位太子什么想法,居然想把赵知静牵扯到里面去,周北杨想了许多,都没想到缘由,只是本能的否定。
“你算个什么东西?”
“孤说话,也由得你置喙?”
太子的声音不大,但架不住现场安静,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就连一旁的永王都朝这位看过去。
周北杨也冷冰冰与那位太子对视。
“也没见太子,对北周有什么建树,架子倒是挺大。”
“周,北,杨,”刘裕嘴里慢吞吞嚼着这三个字:“孤能容你站在这里,靠的,不过是镇北侯几分脸面。”
“若是孤不给面子。”
“就你爹生前战败那次,孤要真查起来,周将军在地下就该不安宁了。”
周北杨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握住拳头。
眼睛里血丝弥漫,却不再开口一个词。
这人毕竟是为自己,赵知静赶紧揽过话题,道:“太子如果需要我旁观,我去就是,就是到时候真查出来个什么,希望不要像今天永王一样,只是轻飘飘一句歉意就揭过。”
永王立即看向赵知静:“本王亲自过来致歉,安定县主难不成还不满意?”
“你道歉,我就得接受?”
“什么道理!”
永王觉得死死压在心底的怒火都要压不住了,他音量低沉道:“那安定县主你,如何才能满意呢?”
赵知静还没有回话,永王妃看不下去了。
“安定县主好大的谱儿,本宫和王爷亲自过来,是看的镇北侯为国效力的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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