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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羞怯

翌日,晨曦微光柔和,崔望熙坐在桌前,一脸颓然地听着宫人给他禀报。

“崔大人,圣人已经去上朝了,百官知晓您身负重伤,留在宫中休养,十分担忧。”

“圣人还特意吩咐臣在香炉里添几味安神的药,您感觉如何?”

想到自己悠悠睁眼时,怀里已经空荡荡一片,连温暖的寝被都感觉冰凉不少。

崔望熙淡淡地点了下头,抿着嘴道:“多谢圣人关心,臣一切都好。”

怪不得他早上没醒过来,原是如此。

他向来自律,能一觉睡到即将散朝,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宫人给他送了药,崔颢便跟在后面入内,甫一见到他,向来严肃板正的脸上莫名有些惊喜。

“公子,圣人昨夜可有......?”

崔望熙端着药,垂下眼眸:“没有。”

“是、是,公子身体不好,该多多养着。”崔颢递了两本文书给他,低语几句。

“身份已经处理好了,到时候可以先去州府一趟,再入贺兰错的节度使府。”

“但有一点公子得注意留神......”

“嗯,我知道了。”他把饮尽的药碗放好,看向帘外的宫人:“圣人应当下朝了吧?今日政事堂忙碌吗?”

宫人朝他一笑:“臣不敢窥伺圣人行踪。”

“崔相找朕做什么?”宋撄宁的声音自殿门传来,她还是一身华贵庄重的朝服,一眼望去,显得清冷疏离。

“臣即将启程,正想去与圣人辞行。”

“真的要去吗?”宋撄宁走进了些,瞥了一眼他的药碗,“伤势未愈,可会影响?”

“时间紧张,我得快一些,不然要惹人怀疑了。”

“早朝时,朕同他们说了中书令遇刺,重伤加身,傅相他们对你很是关心,一直想来探视。”她坐到妆镜台前,任由宫人替她卸去繁琐的发饰,“朕就给门下的几个人找了些事做。”

“此次......崔相打算养伤多久?”

崔望熙斟酌一番,谨慎地回答:“少则半月,多则......两月。”

他抬头看了眼镜中的影子,宋撄宁正微微眯着眼,似是有些困倦。

“圣人可会思念微臣?”

“唔,崔相乃朕之肱骨,朕自会牵挂的。”

墨发顺着肩头披散,宫人捏着玉梳,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发髻。

“简单一点,随意就好,今日闲暇,等会不必去政事堂。”

崔望熙走来,摊开手掌,宫人会意,将玉梳递过去,悄悄地退下了。

梳齿轻柔地插进发丝,从发顶至发尾,一寸寸滑过。

他弯下腰,凑近宋撄宁耳畔,“一编香丝云洒地,玉钗落处无声腻。”

“李长吉诗中之景,臣也算有幸一见了。”

吐息似羽毛般扑在脸侧,痒痒的,宋撄宁不着痕迹地偏开头,却被他扶着脸颊,不容动弹。

嘴角微微上扬,崔望熙的指尖游走到她的长颈间,撩起一缕发丝,拨到耳后。

“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宋撄宁自镜中打量着他,不疾不徐地道,“崔相难得歇了日早朝,朕还有些不习惯呢。”

回想起刚刚登基之时,每日还得忍受着崔党早朝时的冷嘲暗讽,步步紧逼,时不时便要捡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参她,谁能料到,一年之后,二人已经可以耳鬓厮磨,在妆镜台前说着情意款款的闲话了。

“崔相。”她忽然眨了下眼,“崔相如今这般温柔,倒叫朕有些怀念当初的你呢?”

“什么?”

她转头看着他,挑了眉,学着他当初的语气:“呵!宋撄宁!你可知此事至关哎呀——”

崔望熙一俯身,直接将她抱着,坐在了妆镜台边。

背后是冰凉坚硬的镜面,做工精美富丽的缠金丝龙首簪掉落在地毯上。

“圣人怀念当初的微臣吗?”他察觉到宋撄宁带着躲避的羞怯,蓦地出声:“朝服厚重,臣替圣人更衣......可好?”

说话间,指尖已经勾住那帝王独用的十三环玉带,沿着突起镶嵌的珠玉一颗颗解开。

素来浅悠的瑞麟香也带上了几分侵占的意味,宋撄宁稍稍仰着头,脚尖踢了踢他的腿侧。

“崔望熙,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啪嗒”一声,玉带滚到台上,朝服松散,肩头的那层锦衣被拔开,白皙的肤色格外耀眼。

崔望熙眸光一暗,指腹细细抚过。

宋撄宁在纵容他。

他逼近几寸,将脸埋在女郎的颈间锁骨,浅嗅着连绵不绝、缱绻缠人的香气,仿佛被浸入了一池细腻的春水,一身骨肉尽数要融化于此。

欲念如藤蔓疯长,崔望熙摸索着,寻到宋撄宁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压在镜子上。

宋撄宁挣扎了一下,却被压得更紧。

“说来说去,不过都是些‘大胆’、‘放肆’的话。”

“撄宁......不要动。”

崔望熙知她易羞,不敢多逗她。

薄唇轻轻覆上那纤细玲珑的锁骨,宋撄宁面颊绯红,感到一阵酥麻的颤栗。

殿中无比寂静,天光穿越纱帘银屏,隔着花罩重重,金碧交错,勾勒出相贴的人影。

肌肤被含吮着轻咬,宋撄宁软着胳膊推了推他,闷闷地低哼。

“你别......”

崔望熙抬头,看着自己吻出的鲜艳红痕,似绽开的粉梅朱蕊,惑人夺目。

神思如风飘荡,脑海中瞬息之间闪过无数画面——

延嘉殿初遇,政事堂交锋,东都那夜的剖白,江南一次又一次的亲昵......

“撄宁。”他说,“我想你。”

“你甚至还未出大明宫的门......怎么就说想朕了?”宋撄宁道,“欺君。”

“那便不能说吗?”崔望熙将她拘在自己身前,再度低头,顺着刚刚的朱红往下,察觉到她的紧张,安抚似的握住她的手。

“我想撄宁,每一日,每一时,每一息都在想。”

“臣之思念作不得假,圣人怎么给我安一个‘欺君’的罪名?”他嗓音沙哑,“臣冤枉呀。”

“朕......”宋撄宁定了定神,连忙小心地避开些,“你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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