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重得睁不开,难以言喻的酸涩感从每一个细胞传来,苟获睁开眼,入目却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他试图支配沉重的身体,忍着肌肉拉扯的酸楚,他抬起手,却被一阵反向的拉扯感拽回。
伴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声,苟获的意识逐渐回归□□,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般呈大字束缚在床上。
凉飕飕的触感传来,他支起头,却看到一个脑袋埋在床尾,冰凉的手指带着粘腻微凉的膏体。
他惊叫出声,那个脑袋抬起,赫然是赵仕青的脸。
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为惊恐,如果有的话,就是当他拉扯着身体往后缩,却撞上了另一具温热的躯体。
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Soda?
不对,不是他,是钱书达,还有钱书立!
钱书立把玩着手里的链条,脸上带着笑意,牵扯着他的右手,钱书达倚在左边床头,手腕上系着锁链,另一端连着他的左手。
见他睁眼,三人同时盯着他道:“醒了?”
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响,脑子里的脑浆乱作一团,晃得他头昏眼花。
他翻了个身,嘭的一声撞到冰凉的衣柜门,倏然转醒。
昨晚没关窗帘,屋里被照得亮堂堂的。
他身上只有一件宽大的T恤,两条腿肉大片贴着冰凉的地板,他撑着床边站起身,一条冰凉粘稠的液体顺着腿内侧下滑。
耳根一红,苟获冲进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过全身,他在水中屏住呼吸,企图把脑中的东西冲走。
敲门声咚咚作响,门外钱书李不耐烦地喊着:“喂,要迟到了,你还没起吗?”
隔着门,水声伴着苟获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马上。”
没几分钟,顶着一头半干的发丝,苟获校服领口都扣歪了一颗,提着书包打开了门。
沐浴露的香气先溜出门,扑了钱书立一脸。
眼前仰着头的人,脸蛋有些红,领口因为错位的纽扣鼓起一片,露出锁骨间小块皮肤,看着他的视线有些躲闪。
钱书立的喉结无意识上下滚动,继而道:“大清早洗什么澡,你是美国人吗?”
苟获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了句:“快走吧,要迟到了。”
哪怕是夏天早上,顶着一头半干不湿的头发也有些冷,坐在课桌上,他打了几个喷嚏。
学校广播播报着被处分学生的名单,好几个都是大家熟悉的名字,也就是那几位经常在校打架斗殴的学生。
但以往总是念在第一个的那个名字却没有被提到,苟获突然想起来,好像自从上次赵仕青打了李季青过后,他好久都没有听到过李季青的名字。
总不可能住院去了吧。
那次赵仕青下手好像挺重的,但这都大半个月了。
哗啦啦的试卷纸张摇晃着,前面的人不耐烦得看了他一眼,苟获回神,接过试卷。
今天是暑假衔接课最后一天,每节下课老师都会分发一大堆试卷。
试卷一角印着某某密卷,应该是学校从其他地方买来的题,只有一班才有。
一张一张叠在课桌边,到晚上放学的时候,已经叠了厚厚一层。
一班的人做题飞快,放学前,他前面好几个人已经做完了几张试卷,明明都在上课,他不知道那些人哪儿来的时间。
他也做了大半张数学试卷,才来一班半个多月,他明显感觉自己提升了不少。
一班的老师人都很好,有时候他埋着头冥思苦想想不出的题,老师从他身边路过,点了两个关键点,他便茅塞顿开。
上学期期末考试他进步不小,虽然在一班还是垫底,但在他原先班级里,能到中游了。
当然,肯定比不上赵仕青这种。
他挺想知道,赵仕青这种人的脑袋里究竟是什么构造,从小到大,学东西总是很快,还经常攒钱去买那些竞赛奥数题。
他要是有赵仕青那种脑子便好了,如果他有那么聪明,就算不练题,肯定也能取得好成绩。
晚上下课,旁边教学楼是喧天的欢呼声,庆祝着暑假的到来。
就算是一班的学霸们,也都难得露出轻松的神色,三两谈着暑假的安排。
钱书立听到下课铃声才从桌上撑起头,脸上印着红印,眼睛还迷迷瞪瞪的。
声音沙哑地问:“下课了吗?”
“放假了。”
苟获把自己的试卷叠好,装到书包夹层里,又把钱书达的试卷也都装到自己包里。
钱书立来学校根本不是来学习的,没有书包,书也都是崭新的,估计连名字都没写。
白天睡觉,晚上回家打游戏,也得亏他爹有钱,普通人谁敢这么造。
还想不想上大学了?
今晚回到钱家,钱程和袁礼在一楼大厅逗孩子。
见他们回来,叫住了他们。
三人排坐在另一边沙发,钱书立明显心不在焉,钱书达端坐着,看不出情绪。
钱程清了清嗓子道:“李局长儿子过两天过生日,你们记得去,小获和他年纪相仿,肯定也有话题,多接触接触,总不会错的。”
袁礼也道:“你钱叔叔说得不错,多接触也好。”
钱书达点头,钱书立虽然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却也没反驳。
他们知道,他爸钱程之所以能做到现在这个水平,中间少不了李局长的扶持,所以从小学到现在,几乎每年都会去给李局长的儿子过生日。
在场一头雾水的,便只有苟获一个人。
钱叔的意思是,他也去?
于是他也立刻回道:“好的,钱叔叔,谢谢钱叔叔。”
在钱家呆了将近一个月,他也算摸清楚了钱程的性格,虽然钱程总是在外忙碌不着家,但是却格外爱几个孩子,先不论任何东西,只要孩子想要,他能办到,他几乎都不会拒绝。
平时只要有空,便会和袁礼一起逗孩子,没事还会拉他和钱书达、钱书立谈心。
钱书立这种脾气,能和袁礼在一个屋檐下和平相处,少不了钱程的劝导。
人总会把自己的和别人的比较。
苟获每每看到钱程的好,总会希望自己的爸爸本就是钱程,而不是那个苟冬溪。
袁礼可以换老公,他总没法换个爹。
血缘这种东西,从他出身起便注定要牵绊着他的脚步。
当他如常接受着Soda的转账,骗取着别人的爱意与信任时,他会以遗传学的观点掩饰自己内心的卑劣。
我爸都这样,我能是什么好东西,骗一点有钱人多余的钱,和他亲爹的行为比起来,算得上什么?
漆黑的手机屏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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