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氏暗自庆幸,她改口,不为别的,只因终于反应过来了。
定是沈锐好面子。赖着不愿与姜家解除婚约。男人嘛,都那样。怪不得带了这么多黄金,还大块大块的……哟,这细看,不就是下聘时用的款式吗?
辛氏愈发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眉头舒展开,只觉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怪不得要帮姜承补习,原来是将他当成妻弟提携了。姜白鱼留在府中,终归是个麻烦。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锐见自己没弄错婚约对象,亦是长舒一口气,看来起居录所载并未出错。
想到此处,他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瞟向那盏屏风,她也在看,她会满意今日自己所为吗?
定是期许很久了吧。否则,何必遗簪以赠情,又何必答应他梦中相见?也不知道五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竟会让一个陌生女子,这般走进他的心房。
想到此处,他起身离开座位,走到屏风前,定定站着,望着梅花凌寒图素纱后,那模糊的倩影。
她今日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衣,头发简单挽了个堕马髻,日光映照下,绝美的面庞仿佛散发着光芒。是曹衣带水是吴带当风,是他于壁画上所见所慕的洛神。
是她。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上屏风,抚着上面精美的苏绣。一针一线,宛若情丝,感受着自己砰砰的心跳。
他不理解。
只觉得胸膛的某处被填满,或许这么做,恢复记忆的自己也会开心的。
屏风忽然倒了。
伊人半倚靠凳,横波目微微睁大,其中隐隐有泪,娇喘微微。惊愕和痛楚的神情一闪而过。
看到她的神色,沈锐心脏猛然一窒,转过身,道:“是锐唐突了。”
旋即暗自窃喜。
其实他的背影,还算好看。许多怀春少女都盛赞过,有几首情诗通过各种手段到了他面前,他读来只觉无趣。
此刻想来,姜白鱼定也是喜欢得紧。
谁知姜白鱼压根没看他——她白眼快翻上天了。
她和沈锐定是八字相克。
这沈锐也是个人才。知道唐突了还不把屏风扶起来,砸到她的右脚了!
还好这屏风中心是纱制的,不算太重,不然她的右腿又伤膝盖又伤脚,算是彻底废了。
算了,为了钱,她忍了。
她张嘴,刚要说话,辛氏却打断了她。
“白鱼,我先前便和你说过,嫁给将军不会错的。你看,沈将军对你多好,这又是探望,又是送礼物的。若不是太子早已倾慕月澜,我也不会干涉她原本婚事的。”
辛氏本想塞住姜白鱼的口,顺便把自己从退亲事件里摘干净,没想到这马屁越拍越歪,都拍到马脑袋上了。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讪讪偷看沈锐,但见他神色如常,甚至强迫自己带了些笑意,仿佛戴绿帽子的主人公不是自己一般,不禁暗自赞叹。
沈锐这心胸,这强作欢颜的能力,确非常人可比。
是个狠人呐。
“我——”眼见姜白鱼要开口拒绝,辛氏又立马打断道:“将军还有什么要事吗?”
沈锐明白,辛氏这是下逐客令了,但是姜白鱼至关重要,得好生保护起来才是,最好能在他身边,这样有什么新线索还能和她确认一下。
他想了想,道:“我表妹来府上玩,觉得十分无趣,想找个女伴,姜三小姐可愿来将军府暂住几天,陪我表妹?”
语罢,胳膊微动碰了下裴前,裴前慌不择言:“啊对对对,将军是有个表妹,叫什么芳什么玉的,马上就要来了,将军五大三粗死板无趣,砍人倒是砍得,却哪懂小女儿喜欢的东西?”
沈锐扶额。他让裴前捧哏,没让裴前当众下他面子啊。
一天瞎说什么大实话,让姜白鱼和未来的岳母知道了多不好。
特别是白鱼听到他打打杀杀的,不是破坏了她心中他完美的形象嘛?
他偷眼看姜白鱼,只见她果然颦眉沉思,看着他的眼神饱含猜疑。
沈锐低低咳嗽一声,裴前闻声,也有些心虚,一心相劝辛氏同意,愈发口不择言起来:“还得是女子之间贴心啊……哎呀,说到这里,如果姜三小姐和表小姐处好了,不也是将军的齐人之福吗?那个辛夫人你说是不?”
见在场众人都呆住了,裴前还要在说,忽然觉得一道威压让他全身起鸡皮疙瘩,讪讪不敢说话,转头看自家将军。
“我没想过享齐人之福,”沈锐认真地辩解,“我只要一位发妻就够了。”
裴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捧道:“啊对对对,将军没想过,他只会过几次表小姐。”
裴前这话说得,像是沈锐私下约会过几次又不想负责。众人脸色也是精彩纷呈。
于是沈锐连忙又说:“我们只是见面,我对芳玉没那个意思。”
“啊对对对,”裴前立马补上,“将军只是见面,真没干别的。”
众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
“辛夫人,我真没想过什么齐人之福,更不会娶平妻的。”沈锐连忙纠偏。
裴前又道:“啊对对对,将军是不会娶平妻的。只是照顾表小姐。”
众人的议论声愈发汹涌。
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头一次见到金屋藏娇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沈锐捂住裴前的嘴,朝辛氏道:“我真和表妹没那方面关系。”
“沈将军,我懂的,”辛氏讷讷点头,随后转头向丫鬟低声问道,“将军不娶平妻,竟是要他表妹做妾?”
“我真和她没私情,也不纳妾。”沈锐的耳朵尖得很,再次用万分诚恳的语气辩解。
“好的,我明白了,你不纳妾。”辛氏表情真诚点头认同。
随后暗自嘀咕,纳妾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还真是死要面子。
见越描越黑,沈锐面色阴沉,拽着裴前,朝众人道:“姜三小姐来不来沈府是她的自由,锐先告辞了。”
沈锐走后,辛氏久久没回过神来。
没想到这沈锐果真不是什么良人,新婚妻子还没过门,便想着齐人之福。
还威胁姜白鱼去他府上。看他表情,估计姜白鱼不去他能把姜府拆了。就算曾中过状元又如何?到底是一介武夫,上不得台面。
“辛姨娘,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吗?”姜白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辛氏怔了一瞬,挽起和蔼笑容,道:“白鱼啊,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我这些日子可是为你的婚事操碎了心啊。”
姜白鱼回府以来,辛氏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好眼色,任由府中仆役嚼舌根,怠懒欺主。姜月澜孤立姜白鱼时,更是不分对错地护着姜月澜。
如今有求于她,倒也舍得做面子功夫了。也不知道姜月澜的演技是否随了辛氏。
姜白鱼打了个呵欠:“说重点。”
辛氏便道:“白鱼啊,你不会是想着当太子妃吧?太子虽是天潢贵胄,但是如今朝局动荡,太子身处旋涡,实非良人呐,还是沈将军好,貌比潘安,玉树临风,文武双全……”
姜白鱼又打了个呵欠:“姨娘的意思是,太子貌不比潘安,歪树倒地,文不行武也差了?”
辛氏噎住了,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将军虽然死板无趣,但他为人老实话不多啊。虽然有纳表妹为妾的意愿,但他这不是在培养你和妾氏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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