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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入扣其心

怀钰起身欲跃出马车,被宋辑宁横锁纤腰,将她重重按回软座,不任她胡来。

十步开外唐羡好单臂挽住缰辔,佩剑在手,刚欲出声唤郡主,却见怀钰唇瓣微翕,轻轻摇头示意她噤声。

怀钰只道自己不能将在南夏的身份暴露于宋辑宁。

未有令下,唐羡好身后众人不敢贸然上前,生怕宋辑宁伤及怀钰。

宋辑宁俯身贴近怀钰垂眸轻笑,“朕竟不知,阿钰还有这般本事。”

不待宋辑宁多言,亲卫便涌将上前。

剑影交错缠斗作一团,偏生此时林深暗处数道黑影跃出,此处官道僻静荒芜,纵使尸横当场,亦难有行客途经窥见。

怀钰急急抬眸望去,见唐羡好后背无防,疾声提醒:“小心身后!”

唐羡好手中佩剑倏然回旋,那名亲卫倒地不起,她若是对付三五人并非难事,偏生宋辑宁带来数十几名亲卫。

唐羡好暗恼自己今日居然未带男丁便鲁莽跟上,此刻无法护住怀钰,她们这行人气力不比男子,自己当真糊涂。

与寻常兵士不同,亲卫胜便胜在身手敏捷,否则何以护着天子。

怀钰背脊生凉,她太知晓这些人的身手。

实是不曾想宋辑宁会带来这么些人,明明在南夏地界,他还这般胆大。

她如今最该防的,应是这宋辑宁。

唐羡好喘息未定,衣襟已染数道殷红。

她们绝非这么些人的对手,怀钰垂眸掩住眼底波澜,柔声道:“放她们归去,连同适才那两人,我随你回去。”

便是到此刻还要权衡利弊同他谈条件,宋辑宁抬手捏住她下颌,失笑,“阿钰上次也类似这般说。”结果还不是寻了机会逃离他。

下一瞬,怀钰将玉簪抵于自己颈间,深深地抵住,宋辑宁遽然色变,疾探手欲夺。

怀钰神色清绝,簪尖直往肌肤里没入,直至血珠沁出,“放了她们。”

宋辑宁指节捏得青白,她便是知晓他不忍伤她,知晓他心中重她至极,每每皆这般拿捏他的心。

见他无所应答,怀钰手中簪尖又深半寸,血珠顺着玉簪蜿蜒流入衣领。

宋辑宁喉间逸出嗤笑,许是在笑自己,眸底晦暗翻涌,吩咐众人:“放她们走。”

怀钰眼尾洇着薄红,声如裂帛:“还有方才那二人!”

宋辑宁摆手,示意宁瀚将那二人束缚解开。

唐羡好纤指死死扣住剑鞘,甲胄下中衣已被汗液浸透,神色担忧的看着怀钰,呼之欲出。

怀钰嘶声厉喝:“走!带着她二人走!”

只要她们无事,她终有重返南夏之日。

唐羡好紧咬牙关,喉间泛起铁锈腥甜,虽有不忍,还是沉声对身后众人道:“撤。”

她必要速速寻得殿下,告知于他。

一行车马扬尘北去,谢枕河的马儿已赊,他徒步疾趋于马车后,袍袖翻飞,声嘶力竭:“陇安——”

他护不住她一次,如今连第二次也要护不住了么…

适才一番折腾下来,清莲面容苍白,倚着官道旁的树干勉强支身,肩侧被血色浸透。

唐羡好速取出随身携带的七厘散,清莲衣襟应声而裂,药粉落于伤口,清莲连半声痛吟都压入唇齿间。

唐羡好拖住清莲身躯,“清莲,不能睡,撑着意识。”

“我不睡…”清莲抬手握住唐羡好小臂,“送我回太子府…”

“我送她回去。”谢枕河解下腰牌递于唐羡好,“姑娘,劳烦持此物速去塘关,让他们落钥封城勿放任何人出去。”

塘关乃谢家世代镇守之地,那人自称“朕”,既然有他国天子闯入,他传令闭关纵有私念,却也名正言顺。

唐羡好接过,轻声提点:“谢小侯爷应当知晓女子守节整齐之诫,还望你回去后慎言,毕竟郡主的名节…”点到即止。

待来日,她定会教这女诫化作齑粉。

又吩咐随行的众人:“护送清莲与谢小侯爷回城。”

平日里若是有她们护着,即便来数十兵士都不在话下,可她竟忘却防着宋辑宁此人。

若当时半步不曾离开怀钰身侧,怀钰兴许还能逃脱,待寻得殿下,她自会请罪。

旧伤如附骨之疽自背脊窜起,怀钰全身浮软。

宋辑宁小心翼翼抽出她手中玉簪,玉簪当啷坠落,指尖抵住她渗血伤痕,“阿钰素来深谙此道,如何能让朕心疼,如何能让朕对你百依百顺。”

她心中是一清二楚,他最见不得她摧折己身。

马车疾驰,怀钰只觉颠的髀骨处生疼,眉心紧蹙着拂开宋辑宁的手,青丝散乱地颓然倒向车壁,宋辑宁蹲身将软座展开。

清风掀帘而入,卷来山野间清苦的蓑草气息,怀钰坚信自己终有一日会彻底逃出大昭,终有一日会得真正的自由。

颠簸至深夜,一路无人拦路,怀钰蓦地起身撩开车帘,偏僻乡野路径,宋辑宁当真是好算计。

马车碾过碎石子路,车帘外苍茫一片,怀钰心下惊惶,宋辑宁为避开关隘盘查,竟弃了官道,专拣这荒村野径。

放落车帘,宋辑宁屈指叩开座下暗格,从中取出毛褥与寝衣,将毛褥覆于怀钰身上,“当心夜露侵骨。”

软座一侧摞着亟待批阅的奏折,宋辑宁就着微弱纸灯光亮径自阅看,灯影在他眉间勾出深浅沟壑。

怀钰斜倚车壁,心中诽谤他在马车上竟还这般刻勉立政。

怀钰冷眼瞧着他,“你当真以为,你能囚我一辈子么?”

宋辑宁修长五指骤然扣住怀钰后颈将她拉近,“只要阿钰别想着离开大昭,要做何事朕都依你任你。”

要做何事都依她任她?待得哪日消磨尽耐性,更遑论世间男儿多薄幸,他朝移情别恋亦未可知,倒是未必。

怀钰忽生妄念,若靠他如今的心,借此搅乱他诸般大事,未必不是一盘妙棋。

可转念思及,若是来日重蹈覆辙,再逃脱不得,岂非作茧自缚。

宋辑宁看怀钰垂睫沉思的凝思,放下奏折,展臂将她揽入怀中,毛褥裹住二人身躯,“朕已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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