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被拍扁了头,以防死后伤人。房梁也被清理干净了,羽衣卫们来回检查了很多遍,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在房梁上撒了厚厚的驱蛇药。
蛇尸摞得高高的,一些失了蛇头的还在扭动。纵然是见惯大场面,羽衣卫依然觉得不适。
“全烧了?要不然留几条熬汤喝吧。”
“喝什么汤,娘的,头一回觉得这东西怪恶心的。”
杜风致将火把丢进柴堆里,叮嘱道:“赵子鸣,虞大,你们两个看着火,别烧了房子,其余人随我去房宅四周清查撒药。”
过了一会儿,空气中传来焦香的味道。
赵子鸣说道:“他娘的,怎么这么香。”
虞大也说道:“比烤羊腿还香。”
两人中午已经吃过荤菜解了馋,可此刻仍是被这特殊的香气勾得蠢蠢欲动。
赵子鸣用刀尖扒拉几下火堆,戳起一截冒着油脂的蛇段,放到鼻子前深吸一口,“就是这个味儿,尝尝?”
虞大有些意动,但是午饭时吃多了,现在一点也吃不下,拍拍肚皮道:“不来了,来不了。”
赵子鸣不再客套,吹吹蛇段上的灰,大口啖了起来,末了一抹嘴角,赞叹道:“比我在岭南吃过的蛇羹还要鲜!”
平白无故地就闹了蛇灾,村里有人不慎被咬,连一刻钟都没挺住。人心惶惶,族长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范家村祠堂里。
村里有头有脸的、年轻力壮的,此刻都围在一起七嘴八舌说着这一日夜的惊心动魄。
“昨天晚上睡得迷糊,那一阵摇晃,把我家房顶都摇塌了,娘的,我光着屁股跑出去的。”
众人哈哈大笑。
“那一阵动静,我家的鸡窝都倒了,砸死了好几只鸡。可说呢,族长,我家的鸡死了算不算进族里的公账?”
其他人顿时不乐意了,“你家的鸡死了,你炖着吃肉就得了,跟公账有什么关系。”
“这可不是我要吃才杀的,那是碰上了,怎么说来着,啊对!是天灾,族里不该给点补偿吗。”
“补个屁,摇那么一会儿,还没有你在炕头摇得功夫大,算个屁的天灾,没准就是山神爷找了个娘们儿。”
话越说越粗俗,范秀才涨红了脸,怒道:“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况且,子不语怪力乱神。”
族长用力拍了拍桌子,气得胡须都翘起来,“安静!安静!都胡说些什么,今天要说的是闹蛇的事儿。”
众人都转过头来,瞧着范太公。
范太公捋捋胡须,清清嗓子,“年灾月厄的,先是地动又是闹蛇,俗话说姜太公卖面刮大风,倒霉的事儿都赶到一起了,话说回来,年月不好,怨天怨地怨不着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嗓子嚎哭打断,一个干瘦的女人扑了过来,“太公哎,你可要为老五做主啊!我们孤儿寡母的,你可不能不管啊!”
说着一把扯着木头木脑的儿子一起跪下,“太公哎,按辈分,这可是你重孙儿,他爹命短叫毒蛇咬死了,你不能叫他没了着落啊!”
范太公本想出于情面,从公账贴几个铜子儿了事儿,哪想到这刁妇先来这一通哭丧,显得他这个族长太没人情一样,当即重重“哼”了一声,“老五家的,这你放心,族里断不会叫大郎没了着落。大郎年纪还小,从今以后族里帮他种地,族里供他吃喝,你嘛,也断没有叫你空守着的道理,愿意改嫁尽管改嫁!”
老五家的哭声一僵,她本意只是想要族里多出些安葬费,哪想范太公的意思分明是要把她赶出去,再吞了那几亩薄田。
一怔之后,女人嚎得更大声了,“老五哟,你个杀千刀的,年纪轻轻就去的那么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遭人欺负,你还没凉透呢,太公就要你的地哩。”
范太公的胡子乱舞,用手杖连敲了几次地面,范五家的横了心,一哭二闹三上吊,口没遮拦什么都倒出来。
若叫她继续撒泼下去,败坏得尽是自己的名声,可若是从公账中多拿钱抚恤她们,他又觉得一阵肉疼。
太公□□里精光四射的浑浊眼睛扫过一圈,最后定睛在范秀才身上。
“大山,你读书多,还有功名在身上,你来说说该怎么办?”
这下,范五家的不哭了,几十口人也不再窃窃私语,大家伙儿调转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等着听他的高见。
本就被范五家的喊得心烦,冷不丁听见太公点他,范秀才一阵头大,又见这么多人期待的目光,一时觉得责任重大,该当秉公直言,于是绞尽脑汁说道:“律法中倒是没说族中有人亡故,族里必须出钱安葬……”
这话一出正中范太公的下怀,他满意地点点头,“你听见了吗,范刘氏!律法里讲了族里没义务帮你安葬,能出几个钱已是善心,你不要不知足……”
范刘氏没听完范太公的话,对着范秀才破口大骂:“大山,你忒没良心,当初你娘病了瘫了是谁帮你家犁的地?老五身上晒爆皮就换来你这么一句话?”
范秀才又涨红了脸,磕磕绊绊道:“不是,不是,嫂子莫急,我还没说完,律法上虽没规定,可若是逝者家属没有能力操持后事,出于孝义,族里是该管到底的。”
范刘氏啐了一声,“这还像句人话!”
范太公沉声道:“大山,那依你看这事该怎么管?”
范秀才斟酌一番:“族里应操办后事,若不然也该将丧葬费折算成银钱给遗孀。”
范太公不吱声了,丧事再从简,棺材钱和租赁车舆的钱也省不下多少,粗粗算下来得三四千文,那要是换成粮食,能换足足五十斗面啊。
众人一时间都看向他,只等着听他决意,范太公一阵咳嗽,长久咳完之后,卡着老痰的嗓子眼冒出粗嘎嘶哑的声音:“今天,今天先到这儿,我这把老骨头坐不住了。”
又是地动又是蛇灾,李持盈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晚饭时分,这种预感就成了真。
因为夏季炎热,又兼人口多,大伙儿也没那么多讲究,都是自盛一大碗,三三两两坐在院中各处。
杜风致随口问道:“赵子鸣呢?”
大家都摇头,“兴许在屋里睡觉吧。”
云雍笑骂:“不晌不夜的睡个什么觉,饭也不吃。”
小院西边是间杂物房,临时收拾出来供羽衣卫轮流歇息。
此刻西厢房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一人说道:“房里好像没人啊,虞大也不在。”
杜风致问道:“他俩不是一直在院中看着火堆吗?怎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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