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芷瑶正坐在窗边吹风,夜晚的风吹到脸上透着微微凉意,正好缓解一下她有些燥热的脑袋。
白芨进来看见,连忙把窗子关上一半:“主子,外头风大,小心着凉。”
年芷瑶无奈:“白芨越发像个小管家婆了。”
白芨笑笑。
年芷瑶看她:“白芨。”
“嗯?”
“你在我身边几年了。”
白芨笑道:“奴婢六岁来到主子身边伺候,如今已有十二年了。”
“十二年啊。”
白芨点头:“主子是有什么心事。”
年芷瑶摇头,“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啊。”
白芨看向自家小姐,眼里泛起温柔的笑意,她是年府的家生子,她爹是在府里照看花木的,她娘是给各个院子里送花的,两人都没什么本事,一辈子拿的都是三等分例。
这活没油水,家里养不活三个孩子,就把她送了出来。
是夫人看她聪明伶俐,才让她去伺候小姐,她记得到小姐身边的时候,小姐才五岁,长得像菩萨身边的童女一般玉雪可爱,心地也同菩萨一般良善。
看到她刚搬进院子里,还会问她:“想不想家。”
可她哪还有家呢,要是家中疼爱的姑娘,即便是家生子,也不会这么早就送出来伺候人,就像夫人身边的如嬷嬷,家中女儿养得像个副小姐一样,怎么舍得送她出来吃苦呢。
后来,她娘每月来讨要她的月例银子还不够,还想将小姐赏的镯子拿走卖钱,她拒绝后,也是小姐为她出的头。
对她来说,这世上没什么比她家小姐更重要的,就像此时,她不清楚小姐为何烦恼,却依然会说:“小姐别怕,白芨会一直陪着你的。”
年芷瑶握着白芨的手,将她拉倒身边坐下,“嗯,我知道。”
比起让她相信四爷对她是真爱,还是一直在她身边的白芨更靠谱些。
日子一天天地冷了下来。
今儿个是去正院请安的日子,白芨给她裹上了狐裘披风。
到了正院,看见福晋已经出来了,她行礼后便落了座。
李氏摆弄着指甲:“如今天冷,年妹妹也是越发惫懒了,怎么连来福晋请安的时辰都晚了些。”
年芷瑶暗暗翻了个白眼,她出门的时辰根本没变,是福晋自己出来早了好不好。
“妹妹自然不比姐姐对福晋的忠心。”她抬头对李氏笑:“记得妹妹刚进府时,姐姐还时不时地告假说身子不适,不能来与福晋请安,如今倒是一日比一日来得更早了些,看来姐姐的身子应该是好多了。”
李氏眼里泛起火气。
福晋出言劝道:“都是一家子姐妹,早一些晚一些不妨什么事,只是身为女子,早日为四爷开枝散叶才是正经事。”
李氏道:“福晋说的是,再得爷宠爱,也该以子嗣为重,若是有人得了宠爱,却未尽职责,也合该自省自身,年妹妹你说是吗。”
这两人一唱一和地在说她占着四爷不散叶呗,如今四爷依旧每日宿在她这,即便留在前院,也没见他去找别人,怪不得她们着急了。
年芷瑶呵呵一笑:“福晋说的是,可是四爷每日去哪,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拨了拨手上的镯子,“若是有人不得四爷喜欢,不如想想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是不是连阿哥都教不好,才让四爷不愿留宿的。”
李氏捏紧手帕:“你...”
年芷瑶看了她一眼,慢哟哟的起身:“福晋,今儿个我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管身后人的脸色,便走了出去。
出了正院,她便对白芨道:“下次请安你就直接说我身子不适。”
之前给福晋面子,是她初来乍到还没站稳脚跟,如今看来,这面子给不给的,福晋也少不了找她麻烦。
不满四爷每日宿在她那,那就和四爷去说呀,这话和她说干嘛,难道她会傻到把四爷推出去吗。
可能福晋也知道,自己和四爷说,只会起反效果吧,这事只要康熙和德妃不开口,就没人能管得了四爷。
德妃不会管,康熙更不会在意自己三十多岁的儿子的房中事。
难不成谁还会去万岁跟前说,四爷如今正独宠府里的侧福晋,为了这个旁人都不碰了,这不是脑子有病嘛,得罪四爷对他有什么好处。
说不了四爷,就对着她阴阳怪气,真当她是软柿子啊。
白芨利索地答应:“是。”
这几次请安,福晋与李侧福晋动不动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刺一刺主子,她早就心疼主子了,如今主子说不去,那是最好不过。
福晋的母家虽说是满族大姓,可那都是老黄历了,小一辈没一个有才干的,怎么比得上她们年家。
更别提李侧福晋了,阿玛现在才只是一个七品县丞,还是四爷看在三阿哥的份上才给他提的身份。
论宠爱,身份,哪比得上她们主子。
回东院的路上,年芷瑶也想明白了,其实自己喜欢上四爷也是很正常的,谁能拒绝一个出手大方,待人体贴,位高权重,又长得好看的男人呢。
只要自己没因爱情变得盲目,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这不一定是坏事不是吗。
至少在四爷的面前,真心总是假意更动人一些。
前院书房
四爷正在回信,苏培盛悄悄地捧着食盒进来:“主子,年主子让人送了补汤过来。”
四爷点了点头,“放桌上吧。”
“是。”苏培盛小心翼翼地盛了一碗放了上来。
四爷看着面前的补汤,不免失笑,上次他让李维替她把脉后,瑶儿趁机让人给他也请了脉,李维说他肝郁气结。
她就让小厨房日日炖了补汤过来,说是疏肝理气的。
四爷:“去东院说声,爷午膳过去用。”
苏培盛低头:“是。”
东院
四爷看她出神,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年芷瑶:“在想爷怎么这么幼稚。”
四爷看着越发大胆的女子,笑了笑:“说爷幼稚,嗯?”
看着越凑越近的四爷,年芷瑶连忙求饶,“啊,爷,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不想等着晚上被算账。
四爷抱住了她,冲她道:“现在才想起求饶,晚了。”
年芷瑶也不怕,笑嘻嘻地凑到他怀里:“爷,我好喜欢你啊。”
四爷收紧手臂,“嗯?有什么事求爷。”
年芷瑶撇嘴:“人家是真心的。”
四爷捏了捏她的脸,“说吧。”
年芷瑶抱住他的脖子:“我可以不去请安吗。”
“不想去就不去。”
“福晋老是说一些奇怪的话,我不....”年芷瑶解释道。
诶,她惊讶抬头,“爷,你答应得也太快了吧。”
四爷笑道:“不想去不去便是,难道瑶儿觉得你家爷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了吗。”
年芷瑶摇头,然后猛地亲了四爷一口,“我好喜欢你啊,胤禛。”
听着瑶儿喊他的名字,四爷心神微动,笑了又笑。
临近年关,府里越发忙碌,东院也跟着忙个不停。
连针线房的嬷嬷都来了三趟。
年芷瑶看着屋子里一堆的料子有些崩溃,“至于吗。”不就是进个宫吗,之前也没这么夸张啊。
又被送过来给她培训的白嬷嬷道:“主子有所不知,过年要连着进宫好几日,宫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年期间的衣服是不能重样的。”
年芷瑶:“也就是说这些新做的衣服只能穿一天。”
白嬷嬷点头,“若是整个新年只穿一身衣服,被旁人瞧见定要说些什么了。”
年芷瑶明白了,就像明星走红毯一样,若是两次穿了一样的衣服,就会被人宣传他们破产了、过气了,没想到这种风气早在清朝就有。
她泄气。
松嬷嬷赞同:“是得这样,人靠衣装嘛。”
白芍配合地去给她揉肩膀,“主子先歇歇。”
年芷瑶无奈,只能接着挑,好歹是群策群力,不算太费劲。
松嬷嬷:“这件料子不错。”她在年芷瑶身上比划了一下,“也衬主子的肤色,可以做件披风,里面的内衬做藕荷色吧。”
白嬷嬷点了点头。
几人忙了一下午,总算将新年的衣服给定好了。
白芨亲自将料子送了过去。
针线房的人尤为客气:“姑娘放心,侧福晋的衣服我们定是先做的,肯定是让手艺最好的嬷嬷来做。”
白芨点了点头,“你们也辛苦。”
她伸手塞了个东西过去,是一罐上好地擦手油,“日后少不了劳烦嬷嬷,还请嬷嬷多费点心。”
主子受宠,好东西多的是,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但拿来赏人一些,换来一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嬷嬷一闻便知这是好东西,有些欣喜,她们做衣服的,最爱惜的便是一双手,主子的衣裳都娇贵,若是手上起了茧子,别说做衣裳,就是珍贵的布料也摸不得了。
是以这东西算是送到嬷嬷心坎里了,她笑道:“都是奴婢们应该做的,姑娘客气了。”
待白芨走后,那嬷嬷吩咐道:“都先紧着年侧福晋的衣裳做。”
一旁的小丫鬟不解道:“嬷嬷,都是侧福晋,把李侧福晋的放在后面不大好吧。”
嬷嬷点了点她的头:“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虽说都是侧福晋,可差别可大了去了,主子爷都多久没去过李侧福晋的院子了,她还能去找谁告状不成。
去找福晋?福晋也不会为她出头啊。
况且,这李主子能不能进宫还是两说呢。
可年主子的若是不上心,等四爷知道了,她们就等着挨罚吧。
嬷嬷收了声,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做事去吧。”
小丫鬟不懂,但十分听话,“是。”
不光是衣裳,四爷还送了不少首饰过来。
其中有一对翡翠镯子,种色都好,很是难得,她看了许久,好像比她之前在博物馆看到的藏品还要美。
四爷看她盯了许久,有些疑惑:“不喜欢吗,爷看你之前拿着爷的翡翠扳指玩,就让人找了块上好的翡翠,做了这对镯子。”
年芷瑶对着他笑,“喜欢,爷帮我戴上好不好。”
不用他说,她都知道,这块做镯子的板料定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一块,不然不会往她面前送的。
玉镯子戴在她手腕上,碧绿如水。
他摩挲着她的手,“很衬你。”
年芷瑶反握住他的手,“谢谢爷,我很喜欢。”
闲适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了新年,不到寅时,年芷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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