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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好戏开场

超度的唢呐响彻曲风镇遗址,生前的爱恨情长恩怨尽销。解裁春手指一弹,双簧木管唢呐白光一闪,自动归于耳垂,幻化为点缀的铃兰花。

面目模糊游魂们影影绰绰,似新捏制好的面泥儿,挤作一团,三两成群,踏入她开辟的轮回路。

镇守冯伟多和一群与他们共同战斗过的衙役,向她抱拳。

解裁春隔着生死界线,与他们招手。

“你放下成见拜托我的,居然是引渡亡魂,而非火烧眉毛到急需料理的紧要事。”孟寻难以置信。

“为了已然丧亡的死者,甘愿耗费大把光阴,舍弃当日硬控修士的掌握权,值当吗?在你儿女情长,割舍不断人情事理时,兴许有其他十万火急的状况,会被拖延到无力回天。”

“由始至终,我都搞不懂你。”

解裁春老神在在地抽出三炷香,引燃了,插在三足博山香炉里。

斑点红星,白烟袅袅。她平静地注视着,“十业大界很风光吧。局部紊乱,总体稳定,整体趋向安宁与平和。”

光鲜亮丽的皮囊下,仍旧有一大批人疲于奔命。

每日都有急不可耐等待要完竣的事,像扛着负重到要勒断肋骨的包袱的驴。要挣取饱腹的口粮,就得持之以恒拉磨。终日只能围着石磨打转,永永远远奔不到尽头。

“在我看来,生命和死亡具有同等的分量。不赶紧点,就会错过七日回魂,曲风镇惨死的百姓就找不到轮回路,不能尽早尘归尘,土归土。”

孟寻眺望着几乎会被划为真空地带的曲风镇,裸露的地表连寸皮草根都被挥霍殆尽。

极目黄沙,尘烟消散。

“我是不会后悔的。”

她忽然说:“是我背信弃义,对不住你。但这是我的求生之道,我为生存选了这条路。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我都会硬着头皮走下去。你大可怪罪于我。”

“你要责怪我也好,痛骂我也罢。我都绝对不会向你低头认错,有任何的忏悔责过。”

“我没有拿你问罪的意思。”

解裁春抄着锤子,叮叮当当地砸烂衔接马车的部件。直至它完全损毁为止。

“我都不记得了,你也要放过自己。我只是遗憾当时的我没能想到周全的解决方式,让同乡们集体脱困。”

非瞬发性质的群体性衰亡,有一定概率能在发展的中途遏制。遑论修士们下作的手段令人发指,惨遭戕害的同族们无还手之力。

她不是目睹该场景还会无动于衷,选择袖手旁观的性子。那时的她为什么没能出手?

“我果然讨厌你。”

孟寻察觉她的疑惑,“原住民跟我们天然有壁,更别提上天入地的修士。你后知后觉,本是寻常。我融入人间世也耗了相当大的精力。别太自以为是了。”

“公开处决当天,我被绑在处刑台上,烈火焚身。你和一气宇不凡的修士,一同出场。头戴凤冠,身披霓裳。你真幸福,幸福得人意图毁坏。”

“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决定救我。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着拉你下泥塘。”

正如日新月盛的十业大界,其实并不需要穿越者来拯救。众人兴奋地驾着着了火的架子车,一路高歌,往悬崖峭壁狂奔。

孟寻问:“接下来你要去哪?”

“先吃饭吧,我有个推荐的好去处。”

好习惯学不来,坏习性一染一个。解裁春浇醒被她吹奏的唢呐波及,从天上坠机直下的仁兄,成功将人从呼呼大睡中唤醒,“请问兄台尊姓大名?”

毫不留情的泼水举措,跟温文尔雅的问候对比,彰明较著。彪形大汉一时都不敢认,“项本峰,于有光。”

和问道宗三大峰齐名的项本峰,解裁春停留在表面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心里想好了一百零八种将人物尽其用的法子。

她恶人先告状,“兄台刚才掉下来,砸毁了我的车架。也没几个钱,不到价重连城的地步。”

欲扬先抑了一番,解裁春在汉子由衷地吁出一口气后,补充:“也就十八万魂玉左右。”

孟寻惊愕于她的漫天要价,狮子大开口。谁曾想,还真有人信。

于有光两眼翻白,又晕了过去。

解裁春拔出皮囊壶塞子,从上到下,倾倒在他遮了五分之一脸的络须胡上。在人咳嗽着,被呛醒后,温声道:“醒了吗?”

掩耳盗铃不是长久之计。

“姑娘,你伤透人心的做法,和温情脉脉的神情、声线,能不能稍微同步下,看得人好割裂哦。”热血柔肠的于有光,禁不住抱怨。

细软的委屈像是刚冒芽的垂柳,轻轻盈盈地压迫人的心脏。

“抱歉。”

解裁春敷衍地揉了下脸,以示尊重。调整过后的神情依然没什么变化,照旧是看狗都深情的面貌。“你现在欠我二十九万魂玉了。”

于有光一整个含冤抱屈,饮恨西北,“我就晕没一会,怎么还带涨价的?”

“因为一寸光阴一寸金。”

五大三粗的糙汉,震愣得瞪大了他的琥珀眼,像刚用钳子夹掉壳的胡桃。

解裁春煞有其事地点头。仿佛她不是在强词夺理,而是持之有故,言之有理。

于有光坐起身,盘着腿,认了当这个冤大头。

“大妹子,并非我不愿意给,实乃事出有因。这会手头紧,匀不出余粮。”

“欠债不还的人都用这说辞。”孟寻道。

“嘿——真冤枉我喏——你看!”

于有光展示他的宝贝武器,“早前不知哪个王八羔子,有爹生,没娘养,使了万剑归宗,把我的宝象召走了,还该死不死召进那妖兽邪祟层出不穷的鬼地界。”

“等我找到宝象,它上头被瘴气侵蚀全是豁口,还有巨兽鬼怪用它磨牙。我光修理就背负了一大堆债务,哪有闲钱还你?”

“没钱?”解裁春说到这,略微停顿,是捎着思索的,“那就肉偿吧。”

她一句话震惊两个人。

于有光双手交叉,搭在胸前,为自己终有一日要为了身外之物献出身体而惶恐。

惶恐中还夹杂一点兴奋,兴奋中略带一点羞耻。

疏不间亲,远不逾近。

迎风而立的娘子,正值芳年华月。眉如青山黛,眼似秋波横。一双招子深黑透亮,像刚从溪水里打捞出来。

怪不得古人常说,要想俏,一身孝。

于有光总算明白,为何有些失心疯的家伙,会再度造下杀孽,只为在举行白事时,再次见到来参加丧仪的宾客。

欠一笔股债,就用屁股还债,挺合理的。

他扭扭捏捏地应承了。

孟寻二度震惊。

“人,是要讲理的嘛。”

解裁春笑道:“于兄惨状,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小女子不才,还是有点人脉。愿尽绵薄之力,助兄台早日缉拿罪魁祸首。”

“叹息我们两位弱女子乘坐的车马已毁,从这荒无人烟的地段出发,少不了要花费上三年五载……”

孟寻从没见有人把敲诈勒索,说得这般清丽脱俗。难怪解裁春坚持要在这冤大种苏醒前,先行把车架损毁,敢情是看上了他的飞剑。

直钩钓鱼,愿者上钩。

主动肉偿的主意被撤回,于有光竟然罕见地溢出几分失落。

他很快振作,站起身,发达的胸大肌拍得乓乓作响。“那算什么?姑娘有情,我有义!只要姑娘您能帮我找到那兔崽子,莫说天涯海角,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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