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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凤凰木

画面中的男子正在进行最后一道关卡。

他很聪明,也很谨慎,独自斩杀了三头噬天狼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秘境。

男子漫不经心地从秘境里出来,一抬头便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衣女子迎风而立,衣袂飘飘,自有一番仙风道骨。

那道身影静立在那里,似是等候已久。

男子看着女子消瘦的背影,心间蓦地一疼。他下意识向女子所在的方位靠近,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女子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男子在看清女子面容时,眼里的光一闪而过,他快步走至女子跟前,倏地双腿跪地。

“白长老,请收弟子为徒!”

他目光灼灼,似是认定了眼前之人。

白晓晓目光落定在男子俊逸的五官上,似是陷入了回忆。

许久,她才撤回视线。

“好!”

南疆,尊主府。

尊主房间大门紧闭,守在门外的侍童,正点着头打瞌睡。

侍童的小脑袋一点一点,下一瞬猛然惊醒。他抬头朝紧闭的门,飞快地扫了一眼。

尊主每年这个时刻就会关在房里不出来,年年如此,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惯例。留守在门外的小侍童,昨晚没有休息好,这会儿日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实在没忍住打起了瞌睡。

不过他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就怕尊主突然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即将再度睡着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开门声。

小侍童一激灵,猛地站直身子。

方才透过门缝,他好似看到了一座神明的雕像。

他之前就听过传言,说尊主房间内供奉着一座神明,除了尊主本人,那个房间是整个尊主府的禁地。

是以,没有人见过神明的模样。

什么样的神明要偷偷摸摸,遮遮掩掩?

小侍童不解,方才醒来后还不太清醒,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探寻主子的秘密,可是心底的好奇心驱使他看了一眼,只一眼,内心的震动到现在都无法平静。

侍童不曾看见神明的模样,视线只触及到神明纯白的裙摆,以及立在身侧金光闪闪的神剑。

目光忍不住向上探寻,突然,脑中警铃大作,好似受到一股莫名的警告,心抑制不住怦怦乱跳。

他猛地撤回视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神明不容窥视。

侍童额间冷汗直冒,尊主此刻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他以为下一刻就会受到尊主的惩罚,却不想尊主收回目光,打发他去外院洒扫。

那一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同时也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知道这是他与神明距离最近的一次,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陆钊动作轻柔地将门关上,仍觉得不放心,他掐指扔了一道禁术。此后但凡有人闯入,他会第一时间知晓。

陆钊撤回视线,这才转身离去。

****

天宫,鎏云殿。

梨漫自成功返回上界后,大刀阔斧地施行了一系列变革。

对于神明无法体会人间疾苦一事,梨漫制定了一套法则,对于即将陨落的神明,给予下界历练的机会,待功成圆满方能返回上界,荣升神位。

对于这一变革,神明自是拥护。

自变革以来,每天呈上来的奏章数不胜数,梨漫除了要安排神明下界历练,还要推行一个全新的天道之法。

要建立一套适应众生的运行之法,必须在众生平等的前提下,人不全是脆弱渺小,神也不是无所不能,他们相互制约,才能共生共荣。

梨漫正埋头于案牍上的奏章,看了两眼后不觉皱起了眉头。

“天尊?”立在一旁的司命星君适时开口。

年轻的天尊,自上位以来,从未遇上任何难题。此刻眉头紧皱,司命星君不由好奇,究竟是何事令眼前之人犯难。

梨漫抬头,清冷的目光落在对面之人身上,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天威。

“这是什么?”

司命星君扫了一眼天尊手里的命盘录,躬身回道,“回禀天尊,这是每位下界神明的生平经历,一生详尽的记载。”

梨漫目光扫到几个熟悉的字眼儿,眸光微微一滞。

“陆道光?他何以封神?”梨漫抬头看向对方,似是要一个明确的解释。

司命星君顿住了,正在他踌躇不定时,殿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人并未得到传唤,却畅通无阻。

梨漫低着头,并未说什么。

微垂的眉眼,隐约有几分不悦。

巫拂云扫了一眼案桌上堆积的奏章,余光瞥到一旁进退两难的司命星君。

他冲对方摆摆手,司命星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对着天尊所在的方位躬了躬身,这才恭敬地退下。

梨漫正在琢磨手里的命盘录,察觉到来人的靠近,她这才抬头看了过去。

对方自然地坐了过来,两人离得不远不近,中间是一段亲昵又不失分寸的距离。

巫拂云修长的手指,径直按压在她眉间的褶皱,动作极轻地揉捏。

梨漫并未闪躲,缓缓闭上眼睛。

巫拂云看到她舒展的眉目,手上越发轻柔。

他有意压低声音,似是不忍打扰对方闭目养神。

“天下邪祟即便被肃清,依然还会有新的滋生出来,阴阳虽对立,却也相辅相成。”

见对方眉眼缓和,巫拂云继续说道,“人界需要凌云宗这样的,也少不了陆道光那样的···”

梨漫一把抓住对方的手,眸光湛湛,“所以,这就是你当初纵容,且推波助澜的理由?”

巫拂云察觉到对方眼里一再压制的怒意,他收回手,不由坐直身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开。

“义都若没有他掺和一脚,也许···”

梨漫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巫拂云盯着她的眉眼,一字一句道,“不会有别的结局,不管有没有他,义都结局都不会改变。”

是天意选中了他,而巫拂云只是顺势而为。

在加速天道覆灭上,陆道光起了反向的推动作用,这是他封神的主要原因。

梨漫不解,“他对百姓做得那些天理难容的事儿,难道都忽略不计吗?”

巫拂云摇了摇头,“并未,你不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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