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小说网

17. 两百两,我能修

采晖堂里,何夫人正歪在罗汉床上犯愁。若是霉菌除不掉,她要怎么去找一副观音图送到赵王府,若是送副假画去,赵王妃发现又会不会降罪于方府?正想得头痛之时碧桃通报二少爷来了。

“儿子见过母亲。”方冉途恭敬行礼道。

何夫人收敛神色,尽量让自己如同往常一样。她见方冉途身上还穿着红色官服想是刚下值便直接往采晖堂来的,又见儿子眼角眉梢的喜色,便问道:“二郎何事如此高兴?”

方冉途拿着手里的锦盒放到罗汉床的矮几上,“母亲,你打开看看。”

何夫人见他神神秘秘的,伸手打开了锦盒,见里面是满满的血燕。血燕并不易得,素来多为宫里贵人享用,她看着儿子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今日圣上宣我到御书房问话,言论谈起慈母之道,我讲了几个您幼时教导我和大哥的事,圣上听了高兴便赏了这一盒血燕,让我转赠给您。”方冉途微笑着跟何夫人讲起今天在御书房的事。

听到是这个缘故,何夫人勉励了一番方冉途后说道:“此物是御赐,按理不该转赠。血燕是滋补佳品,但是我身体康健,用了实属浪费。你表姐身体虚弱,正是适合进补,你一会儿就拿到落梅院去,也不要说是御赐,只说是朋友所赠。”

方冉途听罢点头,“那儿子就依母亲的意思。”

何夫人又接着将今日明华郡主来借画的事情告诉他,让他送血燕时顺便宽慰蒋念鸿,她本就在病中,再把借画之过揽在自己身上加重病情就不好了。

母子两人说话间,康健安走了进来,“见过太太,二少爷。”

何夫人见他手里还抱着画匣,知道事情应该没办成,还是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太太,我跑遍了墨香街上大大小小的书画铺和裱背铺,没有一家肯接下这单子,他们都说自己是裱新画的,修不了这旧画。”

听到康健安的回话,何夫人心凉了半截,要是墨香街那里也不能做,那京城里估计就没人能做了。她让康健安把画匣放到罗汉床的矮几上,对他说,“康管家,你跑了半日也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方冉途打开画匣,看到画霉成这个样子也是震惊。不过翰林院中善书法爱丹青者众多,这些人对书画保存清洁也颇有心得,于是他开口道:“母亲把画给我吧,我来想办法。”

何夫人无奈把画给了他。方冉途回竹香院换过衣服后就拿着血燕往落梅院去。正如何夫人所想的那样,蒋念鸿愁眉不展,病容更甚从前。

见他送来如此珍贵的血燕,又拿话宽慰她,她反倒心里更不好受,“表弟,这都是表姐这画惹出的是非……”说着脸上淌下泪来。

方冉途看她秀眉紧蹙,泪眼盈盈的样子,心中难受得仿佛被人揪住心脏一样。他连忙安慰道:“表姐,此事并非你的过错,切勿自责。况且那画也不是全然没有补救的希望,翰林院中有众多书画藏家,我明日去问问或许能找到方法。”

“是啊小姐,二少爷的话有理,一定有办法解决的。”映雪也从旁附和道。

蒋念鸿闻言,睁大眼睛看着方冉途问:“表弟说的可是真的?”

看到她热切的眼神,方冉途重重点头道:“自然是真的,表姐放心。”

蒋念鸿拿出手帕拭去眼泪,脸上挤出一抹笑,“那我就等表弟的好消息了。”

第二日方冉途在翰林院问相熟的同僚,都言没有听过满是霉斑的画还能修复,他见希望落空在椅子上伤神。

褚炤见他如此,过来安慰道:“那画固然修不好,你也不必伤心。我家里也有几幅名家作品,你要是喜欢,我改天都给你送到家里去。”

“多谢期盈好意,只是非这幅画不可。”方冉途摇头道。

方冉途其余时间都在案前整理前朝的史料,皇帝已经下令让他们在五年内将前朝的国史修出来。待到下值后,方冉途在府衙门口碰到了翰林院待诏唐新言。唐新言一直想认识这位少年英才却没有合适的契机,现今听同僚说起他在找修画之法他便想起自家小舅子向他吹嘘过的能补画的美人。

唐新言上前一步,走到他近前,重重咳嗽一声。

方冉途见身后有人便转过头看。

唐新言笑着行礼道:“我是何大人手下做事的待诏唐新言,见过方编修。”

“唐大人有礼了,唐大人找我可是有事?”方冉途问道。他在翰林院也见过唐新言,他屡试不第,年近四十才中了进士,授了翰林院待诏一职。两人往日没有交集,故而不知为何找他说话。

唐新言伸出手摸自己修剪整齐的胡须,道:“听闻今日方大人在翰林院中打听给画去霉一事,我今倒晓得有城东的甘井街上有一装池店名叫故荣斋,我妻弟前些日子在那店里修好被虫蠹的画,方大人不妨前往一试。”

听闻此言,方冉途眼前一亮,拱手谢道:“唐大人救我急也,多谢。”

“些许小事,不足言谢。”唐新言也回礼道。

“既如此,我先行一步,改日请唐大人饮茶。”告辞后,方冉途便坐上马车回府。

舒容这几日都在故荣斋里和胡掌柜一起忙着裱那六幅画。因只用装裱不用修补,省去许多步骤,现在六幅画都已经镶嵌好后上墙,只待画干后便揭下来打蜡装杆。她每日忙得回到桂馨院只想倒头就睡。绿影最近老爱去找厨房的李大娘聊天,李大娘在府内各院都有人脉,消息灵通。绿影便每日将自己得来的新闻转述给舒容,舒容也知道了明华郡主上门借画的事情。

第二日舒容在故荣斋里教胡顺治浆糊。前两日胡顺找到胡掌柜说也想学习装裱,将来也有个手艺傍身。胡掌柜知道自己也是个半吊子,不愿耽误侄子,于是带着胡顺行了拜师礼认了舒容做师父。

胡顺今年十八岁,算起来比原身还要大上两岁,但舒容本身已经二十八岁,所以多了个小徒弟她倒没什么不自在的。她制定了简易的教学计划后便先领着胡顺做浆糊,等他能把浆糊做好,再循序渐进教他其他事情。

舒容今日教的便是用花椒水的古法治糊,师徒两人正蹲在灶房门口用竹筲箕过滤花椒水。

胡掌柜突然从店中走到后院来,“容姑娘,来了一个做修复的单子,但我看那画满是霉斑,不知道能不能接?”

一听有新单子舒容眼睛亮起来。她正愁马上夏天要到,天气炎热时浆糊极易变质,古代又没有空调,那时恐怕就不能再接单子,整个夏天店里可能都会面临着无钱进账的局面。

“胡掌柜烦劳你把画拿到后堂来,我看过再说。”舒容起身对胡掌柜说。

“好,我这就去。”

舒容把画拿到裱房打开,看到画上的霉斑,才发现这不正是绿影说的明华郡主要借的观音图。

她对胡掌柜说:“此画霉斑甚重,但也可修,不过我要收二百两银子,一个月后取画。客人能接受我就修。”

胡掌柜听她要价二百两银子有些不敢相信,他接的大单也就收十两。但想到到手是对半分红,容姑娘的手艺别处也没有,便又拿画到前面店里看客人的意思。

方冉途没想到这甘水巷就在离他府上一条街的地方,他素来装裱字画都是去墨香街的风雅阁,倒是没注意过这里还有家裱背铺。但他看这故荣斋店铺狭小,店内装裱展示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258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