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放开后,宏观经济迟迟不见恢复,互联网行业进入了冬天,经济下行,市场低迷,相比于前两年的大额业务,余希柠公司今年的项目入账很不明朗。
她所在的市场部门是最先感知到的。
以前一个季度起码两个S级项目,从头到尾跟下来,周期要三个月打满,市场反响热烈,营销数据达标,绩效奖金就高,都是一环扣一环。
但从去年年底开始,到她们手里的标书全部降级,有两三个月甚至是在吃老本。面对这样的大环境,客户方也不敢多砸钱,盈利空间缩小,上头就打起了降本增效的主意,说到底,企业本性就是逐利,一旦看不到价值,随时可以牺牲。
余希柠忙着新房装修的这几个月,手上项目就被抢走了三个,但没办法,如果作为主要负责人,她根本就没时间做自己的事。
五一假期,余希柠没回饶平,正好郑重有时间,两人约着去周边度假村两天一夜。
聊起工作的话题,余希柠眉头紧锁:“现在的大环境,对女性不是很友好,尤其还是大龄单身女性。雇我的一份工钱,可以雇到两个应届毕业生,人力精得很,都在考虑成本。”
“这就是你不跳槽的理由?”
“这只是其一,其二,跳槽的话,前几个月试用期都是不稳定的,我这人懒得很,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想挪窝总会产生厌倦感。好不容易挪了,又随时可能被辞退,没有安全感。”
余希柠侧过脸看郑重:“我有个同事孕期,拿2N走人了。”
郑重瞠目结舌:“孕妇都裁?这不是违法的吗?”
余希柠叹气:“对啊,掐准了她要生了,不敢闹,怕动胎气,人事就是拿捏住了这个弱点去谈的。所以我才说,大环境对女性不友好。我这年龄写在简历上,投的时候都要问我一句,近期有没有结婚的打算,生怕我进去后就要结婚怀孕。”
“宇宙尽头就是编制,也难怪那些人要去卷考公考事业编,现在的就业方向已经不是我们上学时那会了。”
郑重也有过就业的经历,她们上大学那会,互联网大厂和外企是高校生挤破头要去的地方,没多少人想考公或者教招。
但现在,应届生三分之二都是想考公或者事业编,想要一份稳定的工作,哪怕薪水不高。
“我现在就怕这份工作保不稳,让我爸妈知道了,肯定又要焦虑。”
余希柠掰着手指头数给郑重听:“大龄单身、巨额房贷,如果加上无业游民,那真是灾难。”
郑重:“别这么想,你之前不是有过做自媒体的想法吗?作为副业,你的账号现在已经经营得算很不错了,就没打算靠它做主业?”
“哪有那么容易啊……”余希柠朝郑重摊开手:“要不富婆投资一下我?把我签了?”
“我倒是觉得这条思路不错,可以走,自疫情以来,电商、主播、自媒体这三个行业发展趋势最猛。我记得你表弟就是做电商的,现在应该发展得很不错吧?”
余希柠点头:“踩中风口,是头猪都能飞。”
“对啊,我反正是外行,不了解实操跟门道,就觉得这条路行得通,你可以考虑一下。”
郑重还惦记着之前的八卦,对父母口中那个高大英俊的青年很是好奇。
“后来有下文没有?”
“同学聚会算吗?”余希柠咬了口水果,边嚼边含糊道:“其实也没聊什么。”
“是不是缺少机会啊,要不我帮你们制造?上次的事,我理应出面答谢他的吧?请吃饭?”
郑重的话提醒了余希柠,她还欠林屿沉一顿饭。
“要是对他有期许,就千万抓住了。”
有期许吗?
余希柠自嘲地笑了笑,她可是被拒绝的那个人。
假期最后一天,余希柠给林屿沉发消息,问晚上有没有时间,说好的请他吃饭。
林屿沉直接发了个餐厅地址,解释道:“我下午正好在附近办事,这里见?”
余希柠回了个好字,又切换软件查了下这家餐厅,吃西餐的,人均三百多,氛围打卡必吃。
西餐厅,氛围感,好像场地有点过于正式。
余希柠赶忙放下手机跑回房间里搭配衣服,对着穿衣镜比划,结果注意力又转移到有点油的刘海上,见还有时间,干脆洗了个头。
等敷着面膜坐到化妆台前准备吹头发时,余希柠才缓过神来,她对这顿饭的态度好像过于认真了。
抵达餐厅后,余希柠按照林屿沉给的桌号由店员带着进去,很快她就看见了那个男人。
“嗨。”佯装很热络的招呼方式,实际上比在同学聚会时还要生硬,余希柠坐下后放下包包:“等很久了吗?”
“不会。”
林屿沉给余希柠倒了杯水:“看看想吃什么。”
余希柠:“你点就好了,我都可以,就是别点太多,我怕吃不完。”
林屿沉沉吟片刻:“好。”
他招手叫来侍应生,从前菜到甜品全点了一遍,因余希柠不吃主食,就只叫了一份意面。
“你最近很忙?”
聊天,基本都是从工作话题切入的,余希柠实在好奇林屿沉创业在做什么,之前没来得及细问,只知道和AI有关。
林屿沉单手搭着桌面,身子往后靠着椅子,餐厅昏黄的光线都对他的五官格外偏爱,更衬得眉眼深邃。
“有个项目在推进,明天还要去趟深圳。”
“那你这个假期岂不是都没怎么休息?”
余希柠喝着茶,惊讶于林屿沉的忙碌,但转念一想,创业初期好像也该是这种紧迫节奏。
“你呢?怎么没回饶平?”
“抢不到票,也不太想回。”
新家月底入宅,到时候余序洲和陈慧柔也就来了。但余希柠不太想跟林屿沉说自己已经买房的消息,就借口说成抢不到票。
侍应生端着盘子上菜,牛油果沙拉,还有嫩煎扇贝、炙烤小管鱿鱼。
余希柠把原本放在桌面的手机收起,腾出位置放杯子。林屿沉误以为她是要拍照,还往后靠了一下,让出空间。
“我不拍……”
“之前看你朋友圈定期会发一些美食图,怎么今天就不拍了?”
“你看过我朋友圈?”
“发了不就是让人看吗?”
好没有食欲的一段对话,余希柠彻底装不下去了,微歪着头:“说真的,要不是那天晚上打通了语音,我真以为你那是个假号。你是怎么做到朋友圈连背景图都没有的?”
林屿沉稍加思索道:“一开始是不知道发什么好,后来是经常被要求转发朋友圈,索性干脆不开通,就直接省了这两个顾虑。”
余希柠很好奇:“那这样岂不是没有分享欲,不会觉得很寡淡吗?”
“你男朋友经常发朋友圈吗?”
林屿沉抬眼看向余希柠,直接反问。
男朋友?
余希柠一口沙拉差点呛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喝了口茶缓了缓:“我哪来的男朋友?”
林屿沉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极有意思且合乎心意的回答。
“哦?我以为你上次发的那张照片,是和男朋友一块拍的。”
“上次?”余希柠费了半天劲都想不起来是哪张,误以为是之前和陈梓航的合照:“你说的应该是我弟吧?”
她和陈梓航合租的时候,经常会发一些姐弟日常,也是分享欲比较旺盛的时期。后来就不怎么发了,从一个月一次总结,到现在两三个月发一次。
“是一个朋友的婚宴,还有宋乔。”
林屿沉观察着余希柠的表情,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
余希柠在对视中走神回忆,片刻反应过来:“啊,你说的是那张。”
许于薇婚礼上那张合照,也是林屿沉第一次点赞她的朋友圈,让余希柠意识到他的微信号是活的。
这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林屿沉居然还能记到现在,余希柠不得不佩服学霸的记忆力。
“那是我好朋友,我们四个是高中同学。”
林屿沉“嗯”了一声,动筷子夹了块小管鱿鱼放到余希柠碗里。正好空出盘子给侍应生端走,好上其他菜。
“这是什么?”
余希柠看着两个小塔模样的食物,精致得看不出原本是什么。
林屿沉:“鸭肝批。”
余希柠抬眼看他:“你经常来吃西餐吗?”
林屿沉挑眉:“偶尔。”
看样子他这些年是赚得不错,不然以他们家原本家境,哪能总来这种地方消费。
余希柠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起之前上小学的时候,陈慧柔总在她耳边感叹,林屿沉读书有多自觉、多讨喜,家里那么贫困,他又要帮父母干活,又要学习,可回回功课都能考第一。
还有那个摆着小桌子在铺面门前写卷子的画面,余希柠一下就想起来了,紧接着打量面前这个收拾得如同斯文败类的男人。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林屿沉也看出来,余希柠眼神里的探究。
“没什么,就觉得你和小时候差别好大。”
林屿沉动作儒雅地卷了一小叉子意面,放进嘴里前,问道:“例如?”
余希柠顿时来了兴趣:“以前的你除了学习好像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事情,很朴素,就是看不到对世俗有什么欲望。现在不同了,举手投足一股成功人士的感觉,大老板。”
“打工人。”
林屿沉更正余希柠的说法。
余希柠反驳道:“都创业当老板了,还给谁打工?”
“创业一开始都是要给公司和员工打工的,听说过吗?创业初期最忙的永远是老板跟合伙人。”
余希柠托着腮帮子,问:“那你怎么想到要创业的?”
“时机到了,就出来单干,摆脱资本家……”
“然后自己成为资本家。”余希柠打断林屿沉的话,讪笑了一下,道歉:“我只是突然想到这个烂梗,你继续。”
林屿沉扯了下唇角,缓声道:“也差不多,就觉得打工没什么意思,有自己想要做的事业,正好朋友也有意向,就一拍即合。”
余希柠露出一个格外狗腿的笑,问道:“老板,贵司有海外市场营销的岗位需要招人吗?我想应聘。”
“你不是在做视频剪辑?”
林屿沉关注了余希柠的账号,以为她是做传媒相关的,没想到是市场营销。
“那只是我的副业。”
林屿沉当真思考了一下,才拒绝:“暂时没有,以后招人的话告诉你。”
余希柠忍着笑,眼眸明亮:“好,我是认真的哦。”
林屿沉:“好。”
一顿饭,聊的话题比想象中的多,来之前余希柠还担心气氛太尴尬,后来倒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我去接个电话。”
林屿沉中途离开了一下,余希柠趁此机会补了一下妆和口红,顺便叫来侍应生准备买单。
侍应生礼貌道:“女士,买单需要到柜台前买,报上桌号即可。”
“哦好的,谢谢。”
那还是等林屿沉回来先,他的外套还在这儿,余希柠不敢就这么起身去买单。
没过多久,人回来了。
余希柠问:“走?”
“好。”
林屿沉把外套穿上,顺手帮她拿包,等她把外套穿好再递过去。
“我去买单。”
余希柠还惦记着今天这桌是她要请客,却见林屿沉轻咳了一声:“我已经买好了。”
“嗯?不是说好了我请客吗?答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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