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出事当晚,又过了三天。
由于K市的医疗条件有限,在确认病人身体允许的情况下,迟意被紧急送回到Z市进行救治。
此时,在Z市顶级私立医院内,一群来自国内外医学各个领域最尖端的专家学者围着病床中央的病人,讨论着最终的治疗方案。
病人三天前从高处坠落后,立即被送去当地第一医院进行救治,然而二十四小时内,病人情况并未得到迟缓,反而陷入深度休克,初步诊断是脑部受到撞击造成的后遗症,具体缘由当地医院没人说得清。
随后病人立刻被转送到国内最好的医院,然而两天过去了,仍然没有一个人敢给出确切的诊断方案。
若是一般的病人倒也有许多方案可以试试,偏偏处于妊娠期,来头也不一般,医生全都不敢轻举妄动,怕用错药用错方法弄出三长两短。
讨论以后,依旧给出的保守方案,使用镇痛泵和□□类药物,然后观察和等待病情变化。
备受煎熬了几日,何云煦这几日周身气压达到了冰点,眉间褶起从未松开,淡色的唇总紧抿着,眼神看谁都带上几分审视和锐利。
听到医生讨论的结果,他牙关扣紧,显然对他们给出的结果很不满意。但是他也知道,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治疗。
他这几天一次都没有去过学校,索性直接请了长假,于他而言,工作只是生活的调剂,好让他无聊的生活多一些简单的关卡,搁置就搁置了。他付三倍的课时费,找了老师帮忙上课,也算是给他的学生一个交代。
现在他人不是在病房,便是在警察局。
事发当晚,卢文景便作为重大嫌疑人被当地警察局拘留审查。
然而三天过去了,整件事情却丝毫没有进展。
……
审讯室内。
卢文景坐在冰凉的审讯椅上,他被关着审讯了三天,头发乱了,身上的衣服也皱着,眼角的细纹明显,不像以往那样装扮讲究。但是他姿态自如地倚在审讯椅中,脸上带着不慌不忙的神色。
“我和小迟确实认识了很久,但是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原本是偏远地方的贫困生,而我只是她的资助人。”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我和她在一个城市,便和她见了一次,她是个很乖很招人喜欢的学生,又孤苦无依,我就经常请她来我家里做客。她毕业以后,恰好华铭在招实习生,便让她来公司试试。”
“小邱说我对她很照顾?那是当然啦,我看着她一步步成长,从一个小实习生走到现在的位置,她简直是我最优秀的学生……至于公司的传言,那种当然是子虚乌有,对于有潜力的员工,我一向多加照顾。”
问询的警官翻着笔录继续问:“那么事发当晚的情形,请你再复述一遍。”
卢文景闲适地眯了眯眼睛,往审讯室内的监控扫了一眼。
“当天我们从晚宴上回来之后,我还想给小迟交代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便让她来了我的房间。聊完事情后,我又关心了几句她生活上的事情。你们应该调查过了,她有比较严重的心理障碍,大概率是她原生家庭造成的。这还是她大学那会儿,我带她去医院看的。”
“只是等我问完以后,她情绪突然变得特别激动。我以前也是一直期盼她能成家立业,早点走上人生正轨。可是谁知道,她过得其实并不幸福。她对我说,她不喜欢自己的丈夫。她还说,她每天都想打掉肚里的孩子。我试图劝她,谁知道她突然掏出了一把刀想往自己肚子上插,我一看这事情怎么得了,便上去夺她的刀,她像是被惊到一般,用刀划破了我的手臂。”
讲到这里,他脸上多了几分悲恸。
“血一流下来,她的情绪便崩溃了,正巧房间的窗户白天开着通风,她头也不回就往下跳。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我报了警,还打了急救电话。”
审讯警官又详详细细询问过程,反复和两天前记的笔录进行对比。
一丝破绽都找不到。
监控另一侧,何云煦神情可怖地盯着显示屏,似乎下一秒都会冲进审讯室,将人千刀万剐。
事实上,他心中确实这么想,浑身血一股一股往头脑里涌上去,滚烫翻涌,几乎烧得他失去理智,他的内心第一次对某个人抱有强烈的憎恶,这份恨意像烈火一样在内心熊熊燃烧,几乎焚烧一切。
主动跳下去,怎么可能?
他柔软可爱的妻子,有多珍视腹中的胎儿,他再清楚不过了。一定是眼前这个人用卑鄙的手段逼迫她,使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陪同的刑警队长指着上面的人道:“正常人三天不允许睡觉,思维都会变得混乱迟钝,证词也会出现偏差,然而他仍然不出一点差错,这点其实很奇怪,要么他是天赋异禀,要么就是反侦查能力很强。”
何云煦冷笑了一下,“显然,他是第二者。”
“目前还不能下这种定论,必须要拿出来确切的证据。”警官看向他,“受害者的病例档案已经调下来了,你要去看看吗?”
“看,为什么不看。”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大步走出监控室。
*
办公室内,警员将一份厚厚档案递给何云煦。
这份档案囊括了迟意从小到大每一次在医院的就诊记录。
何云煦快速却又细致地扫过每一页,直到时间来到了九年前,这一年迟意被精神科医院诊断出严重的心理障碍和躯体化症状,他视线长长久久地落在诊断结果上。
他指尖用力地点在纸面,抬头对警官说:“就算病情是真的,这也不能代表卢文景口中都是真话,也不能代表是她是失控自己跳下去。”
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咬肌猛然用力,牙关咯噔一声扣紧,用尽全力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态发抖。
确实,病情代表不了什么。但确切无疑的是,不管出于什么理由,迟意都对他有所隐瞒。明明结婚那么久,她却只字未提她的病情。
再往档案后面,是她密密麻麻的就诊记录,那段时间,她每周都按时去心理医生那边就诊,拿了很多抗抑郁和镇静的药物。这段病历很长,长达八年之久。
直到一年以前,她不知想通了什么,情况突然好转,停止了每周一次的心理面诊和一直按时服用的药物。
时间距离他们的相识很近,再然后,就是最近,她再次找医生给她开了抗抑郁药物。
而这次,迟意依旧是瞒着他看的医生。
警员说:“我们去拜访了这位医生,他告诉我们,这次他们只是很匆忙地见了一面,您妻子的状态很差,让他很担心。他还提醒她,如果不是非吃不可,尽量不要用药。
“如果您妻子在近期抑郁加重的,是完全有可能做出轻生的念头。而且我们侦查了现场,现场并没有发现挣扎过的痕迹,她很大可能主动跳下去,就算是被逼迫,也有防卫过当的嫌疑。现在目前种种情况都对你们很不利,而且按照惯例,今天我就要释放嫌疑人。”
何云煦听着警员的话,手指轻轻摸着档案顺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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