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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冠英侯府今日大喜,酒席吃了一半,自己的公子突然在宅子里落了水,看客三两成群朝着这边汇聚而来,人头交错。谢少淮只得站在人群的外面朝里看,却只能听见周家的小厮叫喊的声音。

“梁王殿下将二公子救上来了!”

“来人,快去请太医!”

“殿下,殿下还在水里,快将殿下救上来!”

谢少淮闻言,不免有些自责,少年原先确实与他说过要给周家的公子颜色看,他也随口答应,今日之事原因在他。

正在谢少淮着急的时候,周五郎和二哥作伴,听见这边有动静,便过来了,见谢少淮在人群外围站着,走进问情况:“六郎,谁落水了?”

谢少淮向兄长行了礼,还未开口,一边的谢家小厮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见几人便小声道,“回公子们的话,小的方才看见是周三公子喊人把周二公子推下去了,故意的。”

“周二?”谢五郎闻言:“不是那个顶了六郎职位的那个庶子?”

谢二郎年过而立,是谢家兄弟几个里最稳重的,他甫一过来便看见自己六弟有些心神不宁,方才五郎说罢,青年的眉心便蹙的更紧了。他这个六弟,自小喜欢跟在他身边,外人皆说他的性格与自己相像,其实不然。谢少淮看着冷冷淡淡,实则为人规矩,他常以君子之道待人,若别人犯他,蛇鼠之辈更不屑于其交涉蛮缠。

可青年的眉心紧蹙,脸色沉如一潭死水,好似眼前这档子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但一个庶出的周二郎,断不会让他做出推人入水之事?

谢二郎虽不解这件事如何和谢少淮有干系,但见眼前形式也不便多问,他拍了拍五郎的肩,示意道:“那是陛下亲指的,何来顶替一说?此处人多眼杂,勿要多言,将祸水引在自家身上。”

说罢,谢二郎看着谢少淮,道:“六郎,你随兄长前去看看可有能帮上忙的。”

谢少淮抿了抿唇,“是。”

说罢,谢少淮便拂袖,转身拨开人群:“让一下。”

谢二郎看着步履匆匆的青年,吁了口气,示意身边的小厮:“去,给六公子开路。”

小厮:“是。”

谢五郎什么嘴的插不上,挠了挠脑袋,想跟上去又见二哥犀利的眼神,只好作罢,回去吃酒去了。

不多时,周家的小厮请来了大夫,人群散开了一条路。谢少淮随着兄长走到人群中央的时候,见萧承野单膝跪下池塘边上,身上的亲王服侍都侵满了水,水珠顺着衣襟往下掉,少年周遭湿濡一片,唇瓣冻得发紫,肩头本能地微微发颤。

眼下刚过了冬,池塘的水还没完全解冻,这一遭下去,若是染上了风寒,不生一场大病是不可能的。

冲动。

谢少淮站在人群中间,周家的几个小厮和公子们都围了上去,他们作为客人自然不便前去凑热闹。可看着少年一言不发的跪在原地,眸子抬了又抬,朝着他这边看了看,又生怕他生气似得,落下目光。

待周家的人拿了干净的狐裘大氅过来,萧承野和那个被推下水的周二才被众人搀扶着从池塘下上来。罪魁祸首周崇自然也跟着父亲一起跟着萧承野,几人被人群簇拥着往房间走,人群也慢慢散去。

谢二郎和谢家的小厮上前帮忙,谢少淮本也想跟上去,却被二哥交代在后面跟着。但众人走了没多久,前面的人群里突然爆发一声嚎叫,跟在最前面的周崇不知怎地,从人群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哭喊:“你们都欺负我!又不是我推他下去的,是他自己笨!”

谢少淮:“……”

很快周崇从人群里离开,哭着看到了谢少淮也跟在人群后面,便又叉着腰指着谢少淮,“谢——”

周崇要气死了,方才明明是萧承野答应了一起整蛊周二那个蠢蛋的,他都把人推下去了,萧承野凭什么又跳下去救人?救人就算了还回头指责他是蠢蛋!

父亲也不站在他这里了,那眼神分明是要责怪他!

气死了气死了,尤其现在看到谢少淮!

周崇指着一身素衣的青年,又见他纤尘不染地站在人后,明明谢少淮才是罪魁祸首!他们都是为了给谢少淮出气才会推周二下水的!凭什么置身事外,还这么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周崇指着青年,想把真相脱口而出,但是话都到嘴边了,他又想起方才萧承野那要杀人的眼神,若是他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谢少淮,那等这件事过去了,萧承野非撕碎了他不成!他马上要领兵出征了,等平定了琢州的起义军,他回来可是要封侯的!

不行不行,不能那梁王闹掰!

谢少淮站在廊下,见狼狈不堪的周崇立下院落里指着他,周崇的性子他也有几分了解,此时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罢了,今日之事本就怨他。

谢少淮衣袖下的手微微收紧,想起方才萧承野内疚的眼神,心间不由跟着揪起来,但随后他吁了口气,五指倏然放松,准备认下此事:“周二公子——”

“你你你!”周崇的动静太大,惹得众人朝着他这边看,箭在弦上他不得不发,脑子转了半天,最后将手转向了前面帮忙的谢二郎:“你们谢家的人少假惺惺了!!!本公子是陛下亲指的骠骑大将军,你一个打后勤的,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装好人!滚滚滚!”

正帮着周家人的谢二郎闻言眉心一蹙,不由回头看着身后指着他的少年:“。”

冠英侯了解自己这个小儿子,今日之事怕全是他一人的手笔,还好事情没闹大,谁料他又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天子病危,有意移权,此等关键之时,万不可被谢家察觉!

冠英侯气的胡子一横,从人群里飞奔而来,指着挑起事端的周崇道:“逆子!”

事情陡然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周家内斗变成了周、谢两家的朋党之争,人群里不仅是冠英侯府的人脸色难看,谢父和谢家几个郎君的脸也拉了下来,围观的众人更是一个个畏着脖子,缄默不语——

谢少淮方才松了的手又倏地握拳,随即步履匆匆走了过去。

周崇站在人群中央,看着周围愈加浓郁的怒气,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我……”

周崇抱头鼠窜:“父亲,孩儿说错了!”

……

一场闹剧结束,谢少淮随着父母兄长乘车回府,轿子内众人一言不发,谢五郎眼睛转来转去,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抱着谢母躲在她身后,对谢父和谢儿郎道:“爹,二哥!周家人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说罢,谢五郎想起自己莫名丢掉的职位,更委屈了:“爹!你说句话啊爹!陛下是不是真要动我们谢家……”

“好了,”谢父在朝为官多年,饶是见过多少家族浮浮沉沉大起大落的心态,此刻事情落在自己头上,也多了几分无奈:“我谢某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是离开长安,也不怕没有落脚之地!倒是你,陛下抬爱,才给了你这么一个好职位,若非你玩忽职守,又怎么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哪里是孩儿的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谢五郎说着,又看了看身边的二哥和谢少淮:“就算孩儿有错,那六郎明升暗降,二哥给周家那个草包做擦屁股的活儿,难道也是因为犯了错吗?”

“好了好了,”谢母听见他们父子几个因为这件事吵吵就心烦,她拍了拍身侧谢五郎的手,道:“就算陛下都将你们免了职,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说罢,谢母幽幽叹了口气,将目光放在谢少淮身上:“六郎,事已至此,你切勿要与梁王殿下闹冲突了,待日后离开长安,咱们就回老家去,顺便,也该张罗你的婚事了。”

谢少淮蹙了蹙眉心,顺应谢母的意思点了点头,“孩儿记下了。”

谢少淮这边刚刚说罢,轿子外的马夫突然减速停下,最外侧坐着的谢三郎掀开帘子,却见梁王府的轿子停在前面,“爹,娘,好像是梁王殿下。”

萧承野从周家出来的时候,听闻谢太尉已经带着谢家的几个郎君离开了,他匆匆换好了衣裳跟了出来。他知谢家一家一起回去了,阿淮不一定愿意见他,但又实在忍不住。

梁王府的小厮见谢家的轿子停了下来,上前给谢太尉以及几个公子行了礼,随后便把梁王殿下的意思传到:“扰了大人了,梁王殿下说今日时间尚早,殿下还有些兵书没有看懂,想问问谢师保这会儿有没有空去王府走一趟。”

“劳烦殿下稍后,”谢少淮闻言,蹙了蹙眉心,安抚了谢父谢母和兄长,“父母兄长不必太过忧心,殿下待少淮极好,待时机成熟,少淮便请辞随父母兄长一起回老家去。”

谢少淮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年过花甲的父母斑白的两鬓、兄长眉心紧蹙的沟壑,安慰的话也无法抚平政权更迭下的恐惧,他抿了抿唇将话咽下,随即掀开帘子下了车去。

萧承野踌躇难安,在轿子里反复咀嚼向谢少淮道歉的话,又掀开帘子,见青年踱步朝着他走来而心神难安,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不知怎么表达。

这时候他面前的帘子被掀开,谢少淮朝着他莞尔一笑,随后上了马车坐在他身边:“殿下,身子可还好?”

丝毫不见坏情绪。

马夫架着车离开,萧承野的心跟车轱辘似得,转个不停,他看着青年悦色的脸庞,仿佛他今日没有因为周二郎的事情生气,但第六感告诉他,他的阿淮似乎并不是很开心。

“没事……”萧承野握了握拳,又抬眸看了看谢少淮,“阿淮,今日的事情是小王唐突了,但周二郎救治及时,没有伤到,小王已经差人送去了上好的药材给他养身子……你能不能原谅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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