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在外头一直死死忍着,看到程媺的那一刻就绷不住了,扑进她怀里哭得伤心。
万里将事情讲了,小六第一个跳起来冲出去。
程媺先向小七询问情况,小七只是哭,万里急道:“程娘子,干脆让我们兄弟将那小子也揍一顿。”
“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最好先问过小七的意思。”对方只是一个小娘子和一个小童,程媺让万里去将人请进来。
程媺抽出帕子,仔细给小七擦泪,“除了脸上的伤,其他地方还有吗?”
小七摇头,情绪下来了一些,抽抽噎噎地开口:“娘,庄夫子是不是要死了?”
程媺咯噔一下,“庄夫子怎么了?”
“他们说,这些日子耽误了大家的进学,夫子病重不能亲自致歉,以后不用去了,让我们自行转到其他学塾去。”
“娘前几日不是刚去过么,说是简单的风寒。生病就是这样,特别是夫子年事高,反反复复也是正常的,再等等消息。”程媺嘴上虽然在安慰小七,心里头却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她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
“当初,庄夫子爱惜你的聪颖,想收你又怕耽误你,我们选择跟着庄夫子进学,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不用担心,娘会为你再寻新的学塾。”
“娘,我不想……”小七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你想跟着庄夫子那就先等着庄夫子的消息,也不一定是坏消息。但是你也要知道,就算这次庄夫子挺过去了,怕是也不会再开塾了。先不说这个,他们进来了。”
程媺牵小七去书房,小七整颗心都在没说出来的话上,他感觉这次再不说出来,往后也很难有勇气说出来。
“娘,我不想读书考科举。”
那位年轻娘子是城中荣昌镖局的小姐荣昭华,小童是她幼弟荣冲。
荣昭华见了程媺,将她好一顿瞧,“原来是程娘子府上,幼弟愚鲁,性紧上唐突了爱子,特地登门请罪。”
小六刚才出去找了个物事,此时手上握着根棍子,“知不知道有个法则,叫负荆请罪?”
“不至于吧!”荣冲道:“我打了他一拳,他还我一拳便是,我认了!”
“说得好像是我弟弟挑事一般,你只算拳头,你不算个头吗,你什么体格,我弟弟什么身板!你不算无妄之灾吗?好端端的被你赖上,你瞧他有多惶恐,哭都不敢哭!”
小七偎在程媺身旁,闻言有些无颜。
荣冲心中衡量了一番,“那由你,拣大棍打多少都认,我忍了!”
“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荣昭华对自己的弟弟不掩几分嫌弃,“七公子是读书人,由他说吧。程娘子,只要能让您和公子释嫌,我们无不应允。”
小七低着头,口里不做一声,程媺道:“泰儿从未遇到过这种事,受了点惊吓,除此之外并无大碍,荣娘子有这份诚意登门就行,小郎君敢作敢当,下回且记着,在外行事不可鲁莽,遇到那更横的人,吃亏的终是自己。”
“程娘子说的是。”荣昭华虚心受教,“我爹也常说,在外行走以和为贵。我家镖局的镖师口中常道,三分保平安。带三分笑,让三分理,冲儿的性子还需要改改,回去我自会让爹责罚他。”
程媺问:“荣娘子家镖局莫非是荣昌镖局?”她们去赵家村时,牧云找的那家镖局就是荣昌镖局。
“正是。程娘子以后有用到镖局的地方,一定要来找我。”
程媺点点头。
万里替主人家客客气气地送姐弟俩走。
就这么放人走了,小六还不解气,“娘,小七挨了打,就这么算了?至少让我还他一棍子。”
“打一棍子你就舒坦了?那小子真是惹错人了,该惹到你身上才是,让我们六姑娘教他做人。”
“哼。”小六知道娘在取笑她,不过她也不是这种硬碰硬,得理不饶人的人。反正现在算是认识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打回来。
“小六你先出去,娘要和泰儿单独说话。”
只剩下他们二人,小七知道要面对自己之前说出的那句话了。
“娘,我……”
“为什么不想读书了?”
虚岁七岁,正是入学的年龄,这么早就厌学了?
小七知道自己不该说那句话。但是他真的很烦能预见的未来生活,从庄家书屋出来,再进入另一个学塾,继续成天坐在那里摇头晃脑地读书,他真的烦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打从有记忆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喜欢看书识字,和小六一起比学赶超挺有意思,最初要选私塾读书他也是信心满满的,大家都说他要读书考科举,他也这么认为。
小六与娘被抓到蒙国后,余奶也常对他说,如果朝中有人,如果他能考上科举,如果他能做官……没有人督促他也每日发奋学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小六回来后对他讲了她和娘在蒙国的遭遇,别人也都在讲他们是如何获救,还救了别人,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人要有本领才行,越厉害的本领越能立于不败之地,而不是读书考科举。
娘和小爹都是有厉害本领的人,他跟着他们学就行了,为何要去私塾跟夫子们学?六七八三人暗自下决心要学会种地的本事,可结果呢,出师未捷,八斗连累了他娘,他害死了老牛。
那时候他已经学不进去了,那些晦涩的书本上的东西他突然就找不到一点兴趣。此时重回私塾,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他真的很羡慕小六。她只是不能读书考科举,但她什么都能做。
连那个鲁莽的荣冲他也羡慕。一身蛮力也是本领啊。
“娘,我为什么要考科举?”
“你不想考科举?不考也没关系,但是书要读啊。”
在程泰眼中,考科举和读书是一回事。私塾中那寥寥几人,都是奔着科举去的,忍受着沉闷无聊的学塾生活,问他们为什么考科举,都是为了光宗耀祖,娘从未这么要求过他,而且他们从来不祭祖,光耀谁?
程媺耐心地跟他讲道理:“你还小,能做的事不多,读书识字正当其时,夫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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