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获现在的日子简直算是他的人生巅峰。
他身上原本自卑畏缩的气质全无,大半学期过去跟换了个人似的,有些不自觉地抓人眼球。
他长相本就不错,时常和年级一二名的赵仕青和胡志淼混在一块,一来二去很快就成了班上的话题中心。
过往那些时光烟似的飘走了,只剩下现在这个全然不相同的苟获。
高中生的话题点无非那几个,苟获凭借一手厉害的游戏操作,很快成了男生堆里的风云人物。
即使偶尔有传言说苟获以前是一个怎样猥琐不堪的人,也几乎没人相信。
他身上穿的,游戏里的装备皮肤,这些都是骗不了人的。
苟获怎么可能是16班口中的穷酸吊车尾?
“所以开玩笑要有个度,一张嘴就说这些是在造谣。”
小龅牙王志涛手臂搭在苟获肩上,轻飘飘地反驳着16班的几个男生。
十月金秋,三中为期三天的运动会正在举行中。
苟获被体委拉着报了一个跳高的项目,他的两个经常一起打游戏的好友在一边和他加油。
虽然一班教室和其他班级相隔,但运动会这种全校一起的活动还是在同一片操场。
好死不死,排队的列队里,苟获前面就是16班的人。
大半年的时间把他身上畏缩的气质消得干净,但听到几阵混杂在人群里的笑声,他还是下意识紧张。
他本想着安分等着比赛,但前面人的视线还是落到他身上。
“哎哟,看这是谁,这不是苟获吗?”
“一学期不见,变化还挺大,差点没认出来。”
“那可不是,毕竟攀上了有钱的,我要是有这种能耐,啧啧啧,那不也是。”
还没等苟获开口,站在他身后的王志涛先开口嘲讽:“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榨油都嫌肥。”
那个黑胖的男生一下被戳中痛处,正要骂回去,旁边的瘦高男生劝道:“不是我们不安好心,你们应该不知道苟获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且不论成绩,单是人品就不行……”
他话还没说完,小龅牙就回击说:“你们这种可是造谣,表面上说着为我们好,实际上就是贬低苟获,我知道你们这种人,就是嫉妒苟获能来一班,还有钱。
你们就是红眼病!”
“你!”
“算了,懒得跟你这种人说,你爱信不信。”
那几个男生被小龅牙的话气得满脸通红,转眼就跑到跳高的另一条队伍里去了。
苟获站在小龅牙和身后,道了声:“谢谢。”
“没事,都是兄弟,是这些人思想肮脏,见不得人好。”
王志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马上要去跑接力了,你先排着,要是那些人再敢来欺负你,记得告诉我。”
苟获点头,给小龅牙提前加油打气。
自从来到一班,他慢慢融入了这个正常的班集体,也交到三两个好朋友,没事会约他打游戏或者一起打篮球。
这种曾经他想到不敢想的正常高中生的生活,幸福得让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在一片加油助威声中,他越过跳高的栏杆。
今天太阳格外好,赵仕青正在准备长跑,没来给他加油。
跳高项目很快就结束了,他喝了口班里准备的矿泉水,往操场另一边的3000米长跑终点走,手里还拿了另一瓶水,准备给赵仕青。
太阳有些晃眼,他举着手遮住额前,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运动会期间学生们都能带手机,有些人会趁此躲在教室里玩游戏。
他点开手机锁屏,数条消息弹出。
怎么这么多未接电话和短信?
他最近也没买什么快递。
短信开头是苟冬溪的名字,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赫然是一堆催债的短信。
【苟冬溪,蓄意逃避金融平台欠款案……】
【苟冬溪,我司已多次通知联系,均为履行还款义务……】
甚至还有几条,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不只是在追责苟冬溪,而是牵扯上了他和袁礼。
他把短信都看了一遍,几乎每一条都是不同的借贷公司和人。
明晃晃的太阳照着,他身上的汗水贴着皮肤,变得透凉。
苟冬溪怎么不去死啊啊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要一直缠着他。
就凭流着他的血,所以无论他过上怎样的生活,这人都会一直一直纠缠他是吗?
他脸色变得惨白,一种被他遗忘了许久的情绪又重新缠上他,是再多外物都无法掩盖的怨气和自我厌弃。
“小获?”
赵仕青的声音从身后穿来,惊得他立刻收起手机,顶着一脸苦笑转头。
“你怎么了?”
湿热的呼吸打在苟获耳边,赵仕青刚跑完三千,在人群里没找到约好迎接他的人,他在操场绕了大半圈才看到立在操场边上的苟获。
“没事,有点累。”
“那我们去边上歇会儿?要喝可乐吗?我去买。”
赵仕青一眼就看出苟获绝对遇到了什么事,不出意外,八成是和他爹有关。
他在钱家这大半年,肉眼可见过得好,里里外外都像被翻新一般。
能让小获又缠上那种说不出来的粘腻感的,只有苟冬溪。
苟冬溪之前失踪了几个月,再回来便开着一辆新车,甚至停到本就窄小的巷子口,挡着大家过路。
巷子里卖豆腐脑的阿姨深受其扰,她每天六点左右就要去学校买早餐,被这横在巷子口的车一挡,出也出不去,只能在楼下干着急,喊着谁的车,挡着路了。
但苟冬溪不是在嫖,就是在外面喝酒赌博,车停着根本不挪,阿姨无可奈何只能到他家门口堵人。
苟冬溪又是个不讲理的,觉得阿姨是在嫉妒他过得好,两人起了争执,报了警。
那警察和苟冬溪再熟不过,每次抓□□都有他,明明以前连□□的钱都拖欠着,几个月不见,居然开起豪车。
这钱,来路肯定不正。
这一查不得了,原来苟冬溪跑去外地骗了钱,承包了一个工地的钢筋工,招了一群工人干活。
地皮是当地人的,当地老板没钱,承包工程的老板也没钱,要交了房才有钱,他这种包工头也没钱。
工人们干完了活,拿不到钱,他这种人倒是拿到了一小部分本该给工人们的生活费,但他一直压着不发。
甚至最后一跑了之,跑回老家过起滋润日子。
他把之前欠的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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