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侯府前挂着白布,几个面容愁苦的男人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嘴里说着“节哀”。
济宁侯的夫郎面上也带着明显的泪痕,正将几位男人往门外送。
许南带着温青刚下马车,隔着一小段距离,但却将这位济宁侯夫郎的表情看得清楚。他脸上的悲实在过于流于表面,有心之人一瞧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礼部尚书之子未出阁前是出了明的跋扈刻薄,刚及笄时,尽管家世出众也几乎没有哪个好人家敢求娶。济宁侯府这爵位承袭至如今,已经是最后一代。后辈没什么建树,尤其是现在的世女卢策,科考屡试不第。
眼看着家族昔日荣光就要断送,卢家便上门求娶礼部尚书这“声名远扬”的儿子。
谁曾想成亲五年,好不容易一个月前生下女儿,人就这样枉死。
许南看着门前的男人,心中暗想,五年时光,即便日常有些矛盾,但人死如灯灭,卢策父亲不该连悲伤都这般敷衍。
脑中开始联想,脑补出一出大戏。公婿矛盾,演变成一场蓄意的模仿谋杀。
“妻主?”温青轻轻扯了扯许南的衣袖,将她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许南回过神,“走吧。”
许是府中来人众多,一日都不知要哭多少遍,这会有些倦怠也正常。
卢夫人从她们一下马车便瞧见了她们,将上一波吊唁的人送走,便立即将两人迎了进去。
温青和卢夫人寒暄,说着一些安慰的话。很快来到灵堂,许南环视一圈却没见卢策的身影。
卢夫人瞧出了许南在寻找卢策,贴心开口,“许侍郎,我那不争气的女儿方才腹痛难耐,你若是要寻她,恐怕需稍等片刻。我派下人带你到策儿的书房,我与你夫郎在此闲聊几句。”
“那有劳卢夫人了。”许南拱手道谢,给温青一个暗示性的眼神后,在下人的带领下离开灵堂。
许南被带到卢策的书房,卢夫人口中腹痛难耐的卢策正焦虑不安地踱步。听到动静,立即往门口看来。
“许大人!你可算来了。”
“卢世女,事情安排的如何?”许南将门合上,转身问道。
“都安排妥当了,许大人你可要去我夫郎房中瞧瞧,我未命下人清扫,房中仍是那日的模样。”卢策面色憔悴,眼底黯然。
“我去瞧瞧吧,这几日你可有再回忆起些什么,或是那日不同寻常之处。”
两人穿过游廊,卢策紧皱眉头,最终摇头,“那夜我如往常一般,先是去看了修儿,随后与徐氏入眠。被下人惊叫声吵醒时已是午时,瞧见徐氏面色祥和。但房中血腥味格外浓,往下一瞧薄被已被染红,随后我晕了过去。”
“许大人,这些我都同你说过,其余我实在想不出哪有不同寻常。”
按卢策说的,徐氏虽跋扈,但平日辰正便起身照料女儿。那日妻夫二人迟迟未起,下人以为是两人昨晚闹到太晚所致,但徐氏的贴身小厮未免太奇怪。
明明前一夜,徐氏交代过准时把他叫起来。大理寺的人审讯过,也只得出小厮的确睡过头的结论。
怎么都统一睡到午时,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两人都被下了药。
许南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实在无法锁定凶手。府外之人行凶难度太大,府中下人各司其职,要是有人擅离职守也很容易被找出来。
她走进徐氏的房间,窗户紧闭。推开窗查看窗台位置,没有任何痕迹。她四处敲打房中的墙,没有暗门存在,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子闺房。
许南最后来到床边,往床底一瞧,也没有任何暗道。徐氏睡在外侧,床上只留下一滩凝固的血迹,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她拎起两人盖的薄被,除了血腥味没有其他特殊的味道。
“许大人,你可有瞧出些什么来?”卢策紧紧跟着她。
“凶手没留下任何痕迹,房中也无任何异常。”许南背对着光站在,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灵堂那边世女是如何安排的?”她现在寄希望于温青能不能从尸体上看出其他信息。
卢策对于许南的回答有些失望,脸上很是沮丧,“我已派人支开父亲,如今还未定棺,只望许大人夫郎能看出些什么,好尽早将杀害我夫郎之人捉拿归案。”
“卢世女节哀。”
另一边,温青正在轻声宽慰卢夫人。但没多久外头匆忙跑进来一个人,“夫人,不好了,西苑出事了。”
来人语气急切,依附如临大敌的模样。卢夫人唯恐这时再出什么乱子,只交代温青在这待会,便急匆匆离开。
卢夫人一离开,几位高大的女人走了进来,把其余小厮“请出去”后,打开了棺椁。
温青踩着木梯,认真打量躺在棺椁内,散发出轻微腐烂味的徐氏。
穿戴整齐,口含白玉。他只是看着,手上没有任何动作,没多久便走下木梯。
“合上吧。”他低垂着头,身后的人看不清的脸上的神色。
“这般快,许夫人...”
“我已经知晓了,不必再瞧。合上吧,别让气味散出来,妻主待会还要再回来。”
下人听到他的话,神色有些微妙。这许大人的夫郎瞧着像是有一副菩萨心肠,没成想瞧见这尸体竟是这样的反应。
马车内,许南放下车帘,车缓缓开动,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马车开出济宁侯府一段距离后,许南才开口问道:“青青可有从尸体上看出什么?这徐氏可有中毒?”
温青紧靠着她,认真地点头,“他中的毒是紫焚草所带之毒,此毒能让人在无知无觉中死去,面容安详毫无痛苦。”
“紫焚草?”许南听着怎么觉得这么耳熟。
“是的,妻主。紫焚草喜水,每年二月开花,花为紫色,茎叶四季不败。花朵无毒,叶汁含有剧毒,轻微可让人昏睡,若是误用过多则必死无疑。”
温青柔和的嗓音说死不死的这种话,让许南觉得有些诡异。
“此草似乎并不多见,我便从未见过,但这名字我却觉得有几分耳熟?”
温青脸上带着柔意,嘴角微微上扬,“此草多长于岭南一带,妻主没见过当然是情理之中。只是普陀寺放生池中栽有几株紫焚草,我曾与妻主提过。”
普陀寺,她记起来了。她因为政绩突出,从理县调回京城后,公务逐渐繁忙。温青除了参加各种贵夫组织的宴会,最常去的就是普陀寺。
他的确提过,疑惑佛寺为何会在放生池栽种有毒之草。
两人的话进行到此,便被外头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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