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画棠回到王府,听下人们说陈嘉琰已回了书房,她来不及换衣裳便朝书房赶去。推开门果然见陈嘉琰正坐在桌案前看书,那个叫知书的丫鬟正在一旁侍弄茶水。
“你出去吧,我有话和王爷说。”
知书低低应了一声,放下茶壶退了出去。
陈嘉琰将书往桌上一放,幽深的眸子带着几分寒意:“你想说什么?”
沈画棠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答应太后,太后故意那样说,就为了挑拨咱们的关系,好让你一时意气答应她。”
他却依旧眼眸幽深:“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是不是?”
沈画棠猛地被他问住,有些不解地说:“不是。那可是太后,你想让我怎么拒绝。你那继母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我这已经触怒太后了,若是再明目张胆地驳斥她,你是嫌我命不够长吗?”
陈嘉琰站起来,几步便走到她跟前,蘸着寒意的眸子直视着她说:“你明知道我不会让你有任何事的。”
“是,我是知道,可是我是你的王妃,不能帮你就算了,怎么还能整日给你惹麻烦呢?我既嫁入了皇家,就得顺着这皇家的颜面,太后想让你娶的是她亲侄女儿,我今日若把太后都得罪了个透顶,日后还怎样在宗室皇亲面前立足?”沈画棠越想越觉得陈嘉琰无理取闹,“我若事事都要你来回护,这算什么样子?”
“是吗?我看是你根本不在意吧?”
陈嘉琰突然上前一步,猛地一把攥过了沈画棠的腰,沈画棠腰伤虽然已经好个差不多了,可被他这么用力一握还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陈嘉琰注意到她的反应,有些阴冷地抬起她的下巴一笑:“怎么?现在连碰都不让碰了?”
“你!”沈画棠深吸一口气,但还是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不是我不在意,只是你我身份不同。你自幼生活在太后和圣上跟前,不明白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恐惧,若由你来出面拒绝,太后定不会怎么为难你。可我不一样,在太后眼里我是外人,亲疏不同,能在她跟前说上的话也不一样。再说我也根本没顺着太后的意思,是太后直接跳过我来问你,她根本就不在意我怎么看。”
“你还真是我的好妻子,自个夫君纳侧妃这么一件事都能思前想后这么多。”陈嘉琰摩挲着她的下巴眼神微微发苦,“只是我真的想知道,你就不能在我前面替我挡一
次么你就不能...为了我豁出去哪怕一次么?”
“我身处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想的不多。是打从我嫁给你的那日起就每日思虑重重若我想的不多不知会被明里暗里地害多少回想的不多又怎么可能管理好这内宅!”沈画棠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你们男人是不是觉得纳不纳妾是女人该管的事和你们男人没有关系?可事实上是只要这个男人存了这个心思做妻子是怎么阻都阻不了的。”
“所以你认定我有这个心思就将这事交给我自己选吗?你还真是贤惠大方的好妻子。”陈嘉琰放下制住她下巴的手语气嘲讽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世道对女子不公平!”沈画棠不知他今日怎会变得这般固执“若我刚刚在懿祥宫撒泼胡闹一心阻你娶侧妃别人会说我恶毒善嫉。可若你呢你不纳侧妃别人只会说你不好女色品性端正。”
“可若我答应了呢若我刚刚答应了你是不是也要一脸笑意地迎那女子进门?一丝不苟地做好你正妃的职责?”
沈画棠一愣这个她根本想都没想过因为她直觉里一直笃信陈嘉琰是不会答应的。
陈嘉琰不等她回答便急急开口:“算了我不想听就算今日这事是个误会那你告诉我你那日和陈嘉泽去做了什么为何骗说我铺子那边有事?”
沈画棠猛然闻得此言先是一愣
“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好奇你有什么事儿不能找我非得找他?”陈嘉琰眼神依旧冷冷的语气阴晴不辨地开口说。
“是太妃那边的事由他出面比较好那事发生的急不过幸好处置妥当了我就没再跟你说。你既在明处我就要替你处置好这些暗处的事不能叫别人中伤了你。”她突然明白了陈嘉琰这几日对她的冷淡从何而来“你既心存疑惑当时为何不问我?这是笃定了我会瞒着你做下些别的事吗?”
“可那日回来你为何不让我碰?还骗我说月事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月事什么时候来吗?你是不是早就厌恶了我才这样三番四次地找托词想推开我?”陈嘉琰冷冷一弯唇角说“现在还想叫我娶别的女人是不是你自个正巧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我那日是受了伤!你怎么会这么想!”沈画棠终于忍无可忍道。
“受伤?你现在扯谎都扯这么随意了么?他两步走过去眼神爱怜地抚过她的脸颊,“棠棠,和别人出去就会受伤,那你还出去干什么?
沈画棠一把挥开他的手,颤抖着手指指向他说:“你住口!我嫁给你,你知道外头都怎么说我么,说我攀富结贵不知廉耻,说我仗势欺人羞辱嫡母,说我水性杨花用尽了心机手段才勾引到你!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但你怎么能这样,不论这这世间的人怎么想我都无所谓...可唯独你不能这么想!
陈嘉琰迟疑了一下朝她走近了一步,沈画棠却像被刺激到了一般猛地退后了一步,却不知后面正巧有一把老紫檀太师椅,她又恰好被长长的裙裾绊住了脚,顿时连人带椅子一起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秋水在外间听着他们争吵早就按捺不住,这会听到屋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吓了一跳,直直地就朝里间冲去。知书立马面无表情地拦住她:“这里姐姐不能进去。
秋水看也没看一把推开她:“走开!有你什么事!
知书那柔弱的小身板怎么经得起秋水这一推,立马踉跄着往一边倒去,等她稳住身形站直,秋水早已闯了进去。
秋水一进门便看见她家姑娘一脸狼狈摔在地上,长长的裙裾不知怎的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缠在歪倒在身边的老紫檀太师椅上。而陈嘉琰正站在她两步开外,神色在幽幽的烛火下看不清楚。
秋水忙跑过去蹲下来,待走近了才看到沈画棠满脸俱是泪痕,她立马惊叫起来:“王妃,你怎么哭了!
沈画棠慌忙抹干脸上的泪珠,正在这时知书也一脸急色地闯进来:“王爷,她硬要闯进来...
沈画棠不愿叫别人瞧见她这个丢脸的样子,忙伸手向秋水说:“快扶我起来。
秋水狠狠点点头,看着那缠住椅子的裙裾忽然伸手使劲一撕就将它撕了开去,可这一撕内裙里的一抹殷红也突地映入了她的眼帘:“王妃,你流血了!
陈嘉琰神色一紧,慌忙走上前来蹲下身子要看她的伤口。秋水却一把将沈画棠搂进怀里狠狠地一推陈嘉琰:“别碰我家姑娘!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大胆!门口的知书尖声大叫起来,“怎敢对王爷无礼!
“闭嘴!关你屁事!秋水立马凶神恶煞地回吼了过去。
陈嘉琰迟疑小心地伸出手要去掀沈画棠的裙子,却被秋水
狠狠一瞪手顿在了空中他眼带痛意地看向缩在秋水怀里的沈画棠:“棠棠你没事吧?”
沈画棠摇摇头她想止住眼泪可怎么也止不住她感觉自己的眼泪把秋水的前襟都打湿了她只想赶快逃开这个地方不要再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丢丑的模样。
她抬手伸向秋水秋水忙拉住她的手扶她起来陈嘉琰也慌忙站起来却愣愣地在一边不敢动作直到目送主仆二人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门口。
知书走上前去默默低头收拾着一地狼藉她偷偷抬头瞥了王爷一眼只见王爷一脸黯然地望着门口好看的眸子里俱是痛色。
知书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瞧默默低下头继续收拾着眸子里却倏尔精光一闪。
经此一闹这个年过得也煞是冷清沈画棠伤了脚一直躺在床上明川毕竟是沈家的少爷这过年便也回了沈家。自从那日过后沈画棠陈嘉琰两人便一直没再说过话陈嘉琰依旧早出晚归也一直没来瞧过她。沈画棠和秋水两个人孤独地用着饭食秋水瞧着沈画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好在明川没几日便回了来他穿了一身新做的红袍子眼睛亮闪闪地走进屋来当年的小小孩童如今已成了长身玉立的少年那张和沈画棠极为相似的面庞有些漂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258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