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点点头,她也很想皇祖母。
只不过她起身的时候,看到柔妃手边的笸箩里,放着几件刚缝好的小孩肚兜。
秦明月脸一沉。
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母妃给那顾青柠孩子做的小孩衣裳!
她心中对柔妃升腾起来的那一点点温情,瞬间消失殆尽。
真是愚蠢!
怎么宁可对一个莫名其妙的义女好,都不知道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好一些?
“那就不叨扰母妃了!秦明月冷冷地说完后,转身就走。
柔妃并没有跟往常一样,有受伤的神色,而是垂眸继续缝着手中小孩的衣裳。
不一会儿,宫女琴心走到柔妃身边,低声禀告:
“娘娘,晋安公主的血,与您跟陛下的血,都不相融。刚才顺公公在旁边,看到了结果,他已经去禀告陛下了。
柔妃手一抖,针扎破了手指,一滴血滴落在了小孩的衣裳上。
再然后,又落下一滴泪……
这边顺公公也是脸色惨白,快步地去了金銮大殿外边候着。
站着的时候,额头上一大颗一大颗汗滚了下来。
现在还不到四月,天气还很凉,旁边小太监好奇地看着顺公公。
“干爹,这天也不热啊,您这是怎么了?
顺公公拿起帕子擦了擦额间的冷汗,“闭嘴吧你,好好当差!
他表面上训斥小太监,但内心却十分震惊。
晋安公主竟然不是陛下的亲生骨肉啊?这可是混淆皇室血脉。
到底是谁,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
不一会儿,退朝了。
明和帝一出来,就看到了顺公公脸色惨白地站在那,他顿时一颗心往下一坠。
他看向身边的陆景煜,“景煜,你来一趟御书房。
陆景煜:“是。
等到进了御书房,明和帝在龙椅上坐稳了,就对顺公公说道:“结果如何?
顺公公看了看陆景煜。
明和帝摆摆手,“景煜是自己人,说罢。
顺公公跪在地上道:“刚才晋安公主殿下来了,就依言趁她睡着的时候,取了几滴血。
“她跟您,还有柔妃娘娘的血,都没有相融……
顺公公说完后,就以头抵地。
陆景煜想了想,自己也让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来。
明和帝握着白玉茶盏在手中,许久也没有喝,但也没有放下。
整个御书房中,静
谧无声针落地都仿佛能够听到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明和帝才缓声道:“柔妃那边如何了?”
顺公公:“公主去了慈宁宫见太后了柔妃娘娘就一直在缝制小孩的衣裳。”
“奴才急着跟您禀告这件事也没多问。”
“不过看到柔妃落泪了。”
一言不发兀自落泪。
怕是伤心到了极致。
明和帝自己何尝不也十分难受?十分愤怒?
但他是一国之君不应喜形于色也不应悲伤外露。
明和帝转过头看着脸上还都是震惊神色的陆景煜。
“景煜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帮朕找到亲生孩子!”
“不管男女不管死活朕要知道真相!”
陆景煜:“……是!陛下秦明月同苏妃那样亲近臣打算从苏妃身上开始查起。”
明和帝闭上眼点了点头。
“查。”
陆景煜:“那秦明月如何处置?”
明和帝:“太后想她那么就先把她留在慈宁宫陪着太后不可离开一直到查明真相。”
“景煜你一定会帮朕找到孩子的对吗?”
看着明和帝眼底的期待陆景煜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
慈宁宫。
秦明月正抱着太后的胳膊在哭诉。
“皇祖母明月好想您啊!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们都欺负明月!”
“驸马被妖精迷了眼弃我而去。母妃更是偏心她那个义女都不管我。”
“父皇也被人哄着不止凶了我还将我贬为庶民。”
“……”
听着秦明月说了半天太后微微敛眉“你竟然都不怪苏妃吗?”
秦明月愣了一下随后沉默下来眼底浮现了一抹委屈。
“我也怨怼过她但后来却想明白了。她毕竟又不是我的母妃肯定不会为我付出的。”
“倘若出事的是三皇子那么她肯定会豁出去救自己的孩子。”
她突然语气一顿反应过来“苏妃?”
太后:“昨天晚宴三皇子犯了错苏妃求他求情陛下将她贬为了苏妃。”
秦明月红了眼“皇祖母
太后看着絮絮叨叨对柔妃满眼抱怨的明月叹了一口气。
“明月啊这感情也是相互的哀家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关于柔妃的事情?
你对自己的母妃,也是不太上心啊。”
秦明月感觉委屈。
“她对我也从来没有好过啊,还不如苏妃娘娘呢!从小到大,苏妃娘娘对我,真的是视如己出!”
看着满心满眼都是苏妃的秦明月,太后也无可奈何。
这个时候,顺公公来了。
他福身行礼,“启禀太后,陛下说您思念孙女,就让晋安公主这段时间住在慈宁宫,陪着您,好好尽孝。”
太后自然是愿意的,这人老了,身边想要子孙们陪伴。
但秦明月却微微皱眉。
她都恢复了公主身份,那么贺铭也就恢复驸马的身份了。
他总该会抛弃那个许念,留下来陪自己了吧?
但是眼下,她出不了宫,就喊来陈述,名义上让他去给自己拿行李进宫。
实际私下嘱咐他:
“阿述,你帮我去给贺铭传口信,我如今已经恢复了公主身份。”
“倘若他愿意迷途知返,回来跪着求我,我或许会同意让他继续做驸马。”
陈述听后,眸光十分平静。
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因为,他一直知道,不管如何,秦明月都不会喜欢他,心中永远有着那个贺铭。
陈述疑惑地看着她,“明月,他背叛你那么多次,你为何还愿意原谅他?”
秦明月有一些不悦,但对方是陈述,她愿意对他多点耐心。
“阿述,你知道的,贺铭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我当初一见钟情的人。”
“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忘记吗?”
陈述喃喃道:“一见钟情的人,真的无法遗忘吗?”
秦明月:“那是当然了啊。”
她一直都知道,贺铭之于她,就比如她之于陈述。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许念**,而贺铭还没死,但却已经被许念一刀捅成了太监。
陈述静静地看着秦明月,语调十分温柔。
“明月,你真的确定还要贺铭,对吗?”
秦明月点头,“只要他愿意跪着求我原谅,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让他继续做驸马。”
“不过阿述你放心,以后在公主府中,我绝对不会再让他欺辱你了。”
陈述:“我是说,如果你这次选择了贺铭,我就会永远从你的身边消失了。”
“那么,你还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