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姜白鱼对镜卸掉了一些钗环,揉着有些酸痛僵硬的脖颈,随口和采桂道:“没想到这沈府看着还挺新。”
采桂道:“当年沈丞相的事情发生后,沈府被抄。别说旧宅了,就是祖宅也被烧了个干净。全府之人没入贱籍,流放四散。此处当是沈将军重新获功赏赐的。”
“沈锐也被牵连?”姜白鱼倒有些惊讶。
“他没为苦力时,好像才十四岁。”采桂答。
姜白鱼放下按摩脖颈的双手。还记得初见沈锐,隔着屏风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以为他合该是万斛明珠堆出来的世家公子哥,何不食肉糜的那种。
没想到,他也曾体会过世态炎凉。
姜白鱼甩开杂念。还是情报重要,她可没闲心琢磨沈锐的心态转变。
“你帮我看下门。”
她活动了下身体,便开始翻箱倒柜,从梳妆台开始。
拉出抽屉的一瞬间,她的眼睛便被晃花了。
“哇——”她原本以为,自己头上的那堆已经很多了,没想到,和这间房中的比起来,到底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姜白鱼拣出其中最奢华的一支金簪,只见其形为双鱼并列,鱼腹相贴,鱼鳞则是用金丝缠绕成网状,缀有珍珠流苏,其设计新颖,最为别出心裁。
“‘得成比目何辞死’,之前,大抵是将军的心上人居于此处。”采桂猜测道。
“这簪子暗合比目鱼的传说,但却是全新的,想来沈锐是单相思了,”也不知是谁这么豪横,这么好的簪子都忍心放着不要。姜白鱼爱不释手,放下时满脸不舍仿佛掉了一块肉似的,暗自咬牙道,“等我有钱了,我也去打一支。不,一百支。”
房间里的陈设较为朴素,姜白鱼搜寻一番无果。打开木柜时,又愣住了,里面叠放的都是女子衣物,码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她随手拿了件出来,抖开一看,竟是件崭新的青莲斜行绉纱百水裙,裙身流光粼粼,在日光下泛出冷铁寒芒,不知用了什么材料。
“情报有误,”姜白鱼道,“沈锐看着不像是喜欢简约朴素的啊。你看,他给心上人买的发饰和衣裙,看着便知道价格不菲呢。”
她就说司空厌不可能这么好心。给个情报还给的假的,这下,她盛装打扮不弄巧成拙了吗?
“司空大人的情报不可能出错,”采桂道,“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早在姜白鱼认亲回府之前,采桂便是司空厌安插在姜府的眼线,未免有些护主心切了。
“没事,这样,可写的不就来了嘛,”姜白鱼暗自给自己打气,道,“沈锐的心上人——也是他的软肋,想必司空厌会很感兴趣。等有机会,我再溜到书房和沈锐的房间打探一番。”
采桂想了想,忍不住问:“小姐,你说,这房间里的东西,会不会是沈将军送给你的啊?”
“送给我?”姜白鱼乐了,把手中衣裙原模原样地叠放回去,“除非他脑子有问题——就凭他初见时对我那一番讽刺,我和他便绝无可能。他和我的婚约,无非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也对,是小人犯傻了,”采桂想了想,“这间厢房,或许是沈将军表妹曾住过的。”
姜白鱼颔首道:“我迫不及待想见见她了。”最好这位表姑娘能甩她黄金万两,让她离开沈锐。
那姜白鱼会装作痛哭流涕,实则喜极而泣地拍拍屁股走人的。
说曹操曹操到,姜白鱼话音刚落,就有侍者通传——表姑娘到了,准备用午膳了。
穿越紫藤垂丝的抄手游廊,踏过满院的晴翠光影,一阵东南风吹来,吹起姜白鱼的碎发,她掀开鬓发,正见沈锐侧身站在空廊花影中,望着府门,似乎在等人。
啧啧,人影子都还没有一个,便守在这里了,倒是痴情。姜白鱼心中一喜,看来,沈锐果真对他表妹是有感情的,这便好办多了。
至于她么,无意和杀神会面,更无意横在两人中间。
趁那杀神还没发现自己,姜白鱼放轻脚步,转身就要绕道。身后,沈锐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在怨我?”
姜白鱼停住脚步。
沈锐这是在和她说话嘛?
等了那杀神许久,杀神一言不发,姜白鱼疑心自己听错了,一面心中暗自念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一面如狸奴般提起脚步,准备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姜小姐,你果真是怨我的。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沈锐道。
姜白鱼顿住脚步,回头,只见沈锐面色严肃,仍盯着门口,他道:“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沈锐竟然认错了?今日太阳定是从西边升起的吧?
姜白鱼走到沈锐面前,探头问:“你是在和我道歉吗——沈将军?”
沈锐瞟了姜白鱼一眼,挪开目光,挪得太快,连头都往侧偏去,从鼻间发出一声“嗯。”
姜白鱼张大了嘴。旋即明白过来。沈锐定是在说初见他当众斥责她无礼的事情。
当时他得意得很,怎会突然和她道歉?
该是害怕她在表妹面前给他穿小鞋吧。表妹果真是他的软肋,抓住这软肋,看他还怎么神气。
姜白鱼笑得眉眼弯弯,道:“沈将军,那您说说,错哪儿了?”
沈锐眉头皱了一下,道:“错在,我还是说得太少。”
姜白鱼:?
见姜白鱼面色惊变,沈锐想了想,又补到:“主要有的话,我说不出口。”
姜白鱼:??
见姜白鱼的面色越发古怪,似在压抑什么,沈锐望向她的翦水秋瞳,道:“嗯……你是感动了吗?”
姜白鱼:???
敢动了,确实是真的敢动了——她实在想给沈锐两拳——
姜白鱼默念几遍:“别人生气我不气,况且伤神又费力……”又想到那数量可观的酬金,这才忍住了揍他的欲望。最终从齿缝间挤出一句:“有病。”
她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远远而来,料想是他表妹,便欲先走。转身时,曳地裙摆在身后蜿蜒成一道溪流。
沈锐道:“你怎知我有病,难道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白鱼想尽快离开,便加速朝前走去,只听“刺啦——”一声,似是裂帛,旋即一股力将她掼倒。
坏了,裙摆被人踩到了,还踩裂了。
倒下去的瞬间,姜白鱼大脑一片空白。
沈锐右臂一展,轻松捞住她的腰肢,而姜白鱼也顺势借力往前贴去。却不料剩余的那截裙摆还在沈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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