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枫忍不住出声打断道:“世子若是死了,那我算什么?鬼吗!”
那人显然不认识段云枫,刚才被绑进来的时候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将看起来年纪轻轻,生得眉目周正、样貌倒是挺俊的,就是老爱用一双大眼睛瞪人,压根没往镇北王世子身上想。
此刻,他缓缓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看向段云枫,“莫非,这位便是世子殿下?”
“正是!这位就是世子殿下,段王爷的二公子。” 周业不知如何闹出了这般乌龙,急得直跺脚,段云枫是这半年才开始真正参与到镇北军的核心军务中的,在段云升出事前,他基本就是个呆在家中斗鸡走马的公子哥,因此镇北王手下许多出镇的将领并未见过这位“刚上任”的世子。
周业指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的那人介绍道:“这位乃晋州刺史苏悦手下的长史何文,来人!快给何兄解绑,那日世子在洛阳城中突出重围,当即就率领三万大军奔赴晋州,今日刚到正准备给你们写信呢,何兄,你这是从城中逃出来的?晋州城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会以为世子遇害了?”
“贼人奸诈!竟派密使假传消息!” 何文神情异常愤慨,他被松绑后,靠在椅子上,连灌了三壶茶,气喘如牛地说道:“不日前李冀昌在汴州称帝了,消息传到晋州时,城内官员百姓上下无不震动,一时间谣言、小道消息漫天,谁也不知道洛阳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大人本想派使者前往洛阳城打探消息,结果就在昨日,李冀昌派遣的使者到了晋州,他以皇帝的身份下了敕书,说镇北王世子作为逆贼已被诛杀,洛阳的三万镇北军军心溃散,皆望风而逃,而楚军的追兵很快就会到晋州,如今他已登帝位,愿意归附新朝的,他便既往不咎,仍可官封原职。”
周业:“他这是想诓骗晋州刺史倒戈于他?!”
“苏大人当然没接那敕书,他命人将那使者看押了,准备派人将对方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段王爷,商议如何应对楚军。” 何文说及此处双目通红、异常愤怒,“谁想到,他手下的副将,就是他那义子钱勘,竟早就生出了篡夺的狼子野心!他伙同李冀昌派来的使者,煽动手下部众,说如今镇北王大势已去,投靠李冀昌才是大势所归,昨夜他在刺史府中发动兵变,杀害了刺史,并其部众,还……还……”
“屠光了苏府满门!霸占了刺史的妻子姬妾。”
说及此处,他已是涕然泪下,“随后钱勘威逼利诱下拉拢了原本刺史手下的别驾、也是晋州当地的望族士绅代表张志诚,说服他一起倒戈李冀昌那厮,对仍效忠于苏刺史的势力展开了围剿彻清,我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
“岂有此理!” 段云枫听及此处已是怒不可遏,他一掌拍在桌上,抓起自己的佩刀,“不是造谣我死了吗?我这就带三万人去围了钱勘那畜牲,让他看看爷到底死没死,是楚军的追兵快还是我的刀快……”
他一步还没迈出去,只觉得得腰带一紧,不知是谁伸手勒住了他的腰带,让他寸步难行,段云枫当即扭头,不悦道:“谁敢拦……”
这一回眸就对上了萧珩冷冷的目光。
“拦……”
段云枫微微抬头看天,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眉毛,“那个,公……公主有何见解?虽然我打钱勘应当如砍瓜切菜般轻松,但公主若是有更好的想法的话,不妨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萧珩松开段云枫,看向何文道:
——如今晋州城中有多少守备军?粮草军备呢?
何文:“约莫有两万人马,不过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钱勘最近收并的苏大人旧部,他们未必就会全然听命于钱勘这个谋逆篡位的小人,城中粮草军备倒是充足,粮草能供给城中百姓与兵马坚守一个月不成问题。”
萧珩:
——晋州城坚,不好强攻,我军粮草又即将耗尽,此时世子亲自领兵,若他们坚守不出,我军正面强攻不下,还会被楚军追兵从后夹击围剿,形势于我军十分不利。
——我看不如将计就计。
自那日洛阳变故后,周业便对这位公主的手段与谋略刮目相看,此刻更觉得对方分析得极是,当即问道:“公主的意思是?”
萧珩写道:
——钱勘这人上位不正,手下军心离散,他这一上任,急需靠军功立威证明自己,以此统摄部众,让他们知道投靠李冀昌才是正确的选择,如今他认定世子已死,从洛阳逃亡的三万镇北军群龙无首、不堪一击,而这正是他立军功、也是向新主李冀昌邀功的大好机会,我们不如就将计就,派使者去晋州城中告知钱勘,说如今世子身故、军无主帅,镇北军残部一路崩奔逃至晋州又缺乏粮草,军心动荡,希望他能接济镇北军些粮草,好让宋副将安抚军心、率残部奔赴太原,投靠段王爷。
何文:“钱勘这个人急功近利,他若是以为镇北军残部群龙无首,必会派军主动出击!届时世子便可率主力突袭,夺回晋州,好……好啊!此计甚妙!”
他抬眸望向面带帷帽的萧珩,恭敬地拱手作揖,“请问这位是?”
段云枫抿唇,神情显得颇为自豪,“自然是我夫人了。”
萧珩:“……”
何文拱手,“原来这位便是世子妃殿下,殿下智谋双全、心思缜密,在下实在佩服。”
段云枫闻言,嘴角又上扬了几分,眼睛都亮了,好像被夸的是他一样。
萧珩:“……”
段云枫十分得意地双手抱臂,“既然如此,那便按照公主说得做吧。”
他挥手招来宋时裕,“你现在就给钱勘那厮写信,说我军群龙无首、粮草告急,让他赶紧派人送粮草来增援。”
萧珩补充道:
——钱勘出于谨慎,大概率还是会派人来军营中侦查的,即是要将计就计,那军营中便须营造出军心溃散、众将失和的情形……
……
晋州城,刺史府。
议事厅昏暗的烛光下,正座上的钱勘展开手中信纸,缓缓露出一个笑,他将信纸往桌上一拍,“你看,果然如我所料那般,段云枫一死,留在洛阳的三万镇北军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军心溃散,宋时裕现下只能领着残部东躲西藏,如果没有粮草增援,他连太原都回不去!”
“他们一路奔逃到至晋州必已疲惫不堪,现在我若率军出击,必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坐在他左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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