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老说:“此事本该由礼部安排,可那天,太后亲自出面安排的。”
姜云染眸光一转,太后啊。
当初她说要查先皇的灵位,太后第一个不同意呢。
“姜姑娘,您是怀疑太后她老人家对先皇做了什么吗?”这话凤老本不该说,被有心人听见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但他觉得在姜云染面前,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信这姑娘。
“此事我还没有着手调查,不能妄下定论。”
凤老明白,“姜姑娘,作为局外人,我能说一句吗?”
“但说无妨。”
“我觉得谁都有可能对先皇做什么,唯独太后不可能。”
他从年轻到现在年老,和先皇太后的交情太深太深了。
他抿心自问,他清楚先皇的为人,也了解太后的秉性。
“年轻的时候,太后刚嫁进宫里,当时,先皇还是新帝,手中大权不稳。
边境之乱,先皇曾御驾亲征,所有人都以为先皇不一定会活着回来。
那个时候,太后刚被册封为皇后,她陪着先皇御驾亲征去了。
听说先皇在那一场战役里受了极重的伤,是太后拼了命救了先皇。
也是因为那一场战役,先皇累积了自己的部分势力,回宫后,慢慢的夺回了皇权。
太后从年轻时便一直陪着先皇走过来。
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不一样。”
“不是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吗?”
凤老感叹,“也许经历的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吧。”
“凤老相信皇家之中有真情吗?”
凤老哑然,只是叹息一声。
他不知如何回答。
“可是既然太后这么在乎先皇,怎么在得知了先皇灵位有问题后,不让查一查呢?”
“或许是因为先皇的遗言吧。”
“先皇遗言?”姜云染只知道先皇遗诏。
“先皇说过,死后想安宁。”
“凤老可还记得芽儿说过梦见先皇的事?”
“嗯。”
“你觉得先皇死了这几年,安宁了吗?”
凤老眼皮子跳了跳,他想起来之前姜云染好像说了一句,先皇现在过的挺苦的。
你说,一个帝王,什么样的生活才叫苦?
凤老简直不敢想。
“看来,问不成太后的话,那我只能去问先皇了。”
凤老惊住,“啊?姜姑娘能见到先……先皇?”
姜云染点头,“不止先皇,先先皇我都能见到。”
凤老:“……”
活祖宗诶。
姜云染没能从凤老口中问出什么,索性离开了凤家。
走的时候,她还亲自摸了摸小黑。
“今晚表现格外亮眼,是一只有前途的狗狗。”
小黑歪着脑袋,冲着姜云染摇着尾巴,蹭了蹭她的手,动作亲昵。
“不过有些奇怪呢。”姜云染望着小黑。
这条狗身上,有阴司气息。
但小黑绝不是鬼魂附体。
从凤家离开后,冷幽早已在马车上等候多时。
“小姐,您可算是出来了。”
“让你跟踪姜阮,跟踪的如何?”
冷幽提起这件事,来了精神,“小姐,我今晚看到姜阮去了李家。”
“李蓉家?”
“正是,李家父子已死,没人收尸,李蓉疯了,姜阮就是找李蓉的。在客厅里和李蓉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我担心离的太近被姜阮发现,两个人说话声音又小,不知道姜阮与李蓉说了什么,本来我看俩人谈的好好的,结果李蓉突然之间就死了,看样子像是吓的。”
姜云染对李蓉的死,丝毫不吃惊。
她已经算到,李蓉活不过今晚。
“而且小姐,我还发现姜阮她有隐疾。”
姜云染:“这话怎么说?”
“姜阮她看到李蓉死了,竟然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说是被刺激的吧,也不像。
但姜阮也不是受伤。
我看样子,她是得了隐疾,复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雷给劈了呢。”
冷幽说的言之凿凿,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姜阮那般狼狈。
姜云染沉了沉眼,“姜阮没病。”
她帮姜阮算过,绝对没有隐疾。
“啊?那奇怪了,那是怎么回事啊。”
“想来必然是因为其他原因,这段时间,好
好盯着姜阮。
姜云染坐上了马车。
她必须想办法进宫,查查先皇灵位的事。
陆洵的眼疾不能再拖了。
原是想着打造好了功德耙,再帮陆洵治另外一只眼。
可自从她发现陆洵的眼疾不一般之后,她就不能再用旁的法子了,除非查清灵位的事,不然别的法子只怕都是治标不治本。
太后可以
拒绝她查。
她只要拿到先皇的灵位,就能见到先皇。
前提是,必须得进宫。
姜云染想过让陆洵带着她进宫,可自从祭祖那日过后,太后竟连陆洵都不让靠近祖殿了。
坐在马车上,看向皇宫方向。
姜云染看到皇宫上空亮起的佛光。
“皇宫最近有佛法盛事吗?
马车外面的冷幽听见了,“小姐,您还不知道吗?
每一年的十月十五,将会在宫里举行佛法盛会,为天元皇朝祈福。
期间,会择选京中一名贵女作为祈福女,进宫参与盛会。
姜云染记起来了。
上一世,她嫁给陆景羽那几年,的确听说过宫里举行佛法盛会一事。
但她从没参加过。
一直以为是自己嫁做人妇,不够资格。
后来才知,是陆景羽悄悄安排了姜阮作为祈福女参加。
以致于后来百姓对姜阮津津乐道,说她是天元皇朝的大福星,能给天元皇朝带来无上福运。
冷幽刚说完,便觉得不妥。
小姐自小在道观里长大,不知京中之事也属正常。
他这般提起,小姐怕是心里也不好受。
“别瞎想。姜云染看穿冷幽心思。
冷幽心中一暖,“小姐,明天就是择选贵女进宫的日子了。
“往年都是谁啊?
“姜阮和漫雪郡主,漫雪郡主进去的次数比较多,不过今年,应该不是漫雪郡主了。冷幽直言。
漫雪郡主是庆王的女儿。
庆王是当今皇上的兄长,寒王殿下的哥哥,但并非太后所出。
“怎么说?
“奴婢在寒王府的那些日子,有一次庆王府来人探望王爷,走的时候,无意听到庆王说了一句。
说是今年他们要带漫雪郡主出去赏雪,并未在进宫一事上做安排。想来,今年漫雪郡主是不去的。
不知这等好事,要花落谁家。
姜云染趴在车窗上,懒洋洋的说,“姜阮在贵女圈里的声望如何?
“跟郡主比起来,她不行,毕竟是庶女,身份在那摆着呢。
不过说来也奇怪,姜阮花样多,在贵女圈里混的很开,虽然都是表面关系,不过其他家族的嫡女和郡主,也都喜欢跟姜阮亲近。
听说姜阮总是出其不意的送些千奇百怪的东西给她们。
可新鲜了。
当然新鲜啊。
她是穿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