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袍男子面目狰狞死死盯着李在渊没有血色的脸颊。
这张脸颊对他来说陡然有些陌生。
他还记得二十多年前这张脸颊
在这二十年中这张脸颊不断变化从意气风发坚韧不拔到开始昏庸不断猜忌众人
而如今这张脸颊上的野心消失了只剩下平和就像这张脸颊在童年的时候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每天只希望能多睡一会儿而不是在皇子授课先生们的之乎者也之下昏昏欲睡。
如果一个人死的时候完成了自己童年最天真的想法那这个人是否算是寿终正寝一生无憾?
似乎是想到此处锦袍男子狰狞的面目缓缓敛去也变得平和甚至恢复了那一抹悲伤。
他再次低声在李在渊的耳畔开口只不过没了之前的那份怒意而是多了一抹意味不明:
“如果你真的把气运给了那两个孩子
云睿也就罢了她受得起。
可是赵无疆.
那你可就真的害了他!”
“为了惩罚你的愚蠢。”锦袍男子白皙的手轻轻点在李在渊冰冷的额头上:
“我会夺走你残存的力量。”
丝丝黑气与明黄之气顺着李在渊的额头向着锦袍男子手指不断流淌而去。
李在渊临死之前走马灯之下意识到了很多东西便决定将力量渡送给赵无疆.
可是哪怕李在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选择渡送力量但却无力抽干体内的一切而这些黑气和明黄之气是李在渊作为当朝天子作为武道绝顶大宗师所残留的力量。
哪怕只残留得不多但依旧是一份雄厚的宝藏。
李在渊的遗体再次肉眼可见枯瘦下去到最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风烛残年的老者而不是一位中年之人。
“圣龙功只能夺走武道力量。”锦袍男子为李在渊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就像是一位贴心的家人一般在他走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已经死去的人:
“你终究无法参透真正的搬山诀。
你走不出这条路。
晚安
我.
愚蠢的.
弟弟”
当锦袍男子转身说出弟弟这个词时整座李氏祠堂都微微颤动。
而在前堂悲伤的李氏宗祠族人惊诧看着四周似乎在寻找震动的来源。
人群中打盹的白发老者缓缓睁开眸子深深吸了口气又不得不重重吐出皱纹丛生的脸颊上满是悲
戚。
整座李氏祠堂嗡鸣起来,有无数玄妙的气息,像是香火烟雾一般,冲着李在渊尸体安放的屋内涌去。
一时之间,族人皆惊!
下一刻,列祖列宗的灵位不断摇晃,有些直接倒下,引得族人们慌乱上前,想要扶住灵位。
内屋,锦袍男子抬手一挥,体内迸发出玄妙的力量,这股力量有武道有道术甚至还有其他力量组合而成!
单论武道,他只是宗师巅峰,尚未踏足大宗师,可是在力量的糅合之下,他却迸发出不输大宗师的威力,与李氏宗祠永固的气运对峙在一起!
分庭抗礼!
他大步离去。
“我李不悔一生行事,何须向列祖列宗解释?”
这是他唯一留下的话!
双子争帝,他愚蠢的弟弟争夺的是帝位,而他争夺的,却是不畏!
何为不畏?
行事无拘无束,无法无天,无欲无我,无敌无畏!
大幕才刚刚拉开!
李在渊的死,不过是投石问路的子。
赵无疆的胜,不过是过河的卒!
过河卒威力莫测,但无路可退!
“成功了?”
苍老的声音飘入李不悔耳中,李不悔没有侧眸,反问:
“你呢。”
“我拖延了他,他短时间内意识不到。”衣衫褴褛的老者露出糟乱的大黄牙:
“但赵无疆这孩子聪明着呢,说不定意识到了很多问题,但他藏匿起来了自己真正的看法。”
“辛苦你走这一趟。”李不悔吐出一口气:
“他注定意识不到的。
他意识到的,无非就是幕后有人在推动,有人做了局,以众人为棋子。
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
可是只有你我知道”
老者眸光一凝,满是怜悯:
“下棋的人.
早死了!
只剩下一盘残局,和一盘棋子。
连环马.
当头炮.
巡河车.
过河卒.
你是什么.”
“我是.”李不悔深吸口气,突然一笑:
“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