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中间站着一个少年,衣着华丽,身上堆满了金银饰物,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境殷实,看上去活似个首饰架子。
他被人虚虚扶着,体形发胖,面色被太阳照得发红,声音轻佻中带着几分不怀好意:“这位大哥,我家马车坏了,求个方便,一起搭个车吧。”
上下打量着马车,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护卫一见那人就皱眉,当即冷淡拒绝:“车里是女眷,公子想要借车,恐怕不方便。”
对方没想着放弃,故作诚恳道:“我是守礼之人,绝不会对女眷做什么。”他说完,还指天发誓,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护卫正要拒绝,就见那人忽然身子一歪,假装要昏倒,扶着他的小厮立刻大声嚷嚷:“我家少爷可是县令家的,如今马车坏了,人也伤了,情况如此严重,找你们借个车还推来推去的,是不是对县令大人有什么不满?”
拦马车的人假模假样地劝阻,语气依旧轻佻:“别这么说,人家也是为难。”
说话的时候,他倒是忘了自己正伤着的人设,往马车的方向走了几步,探头张望不止,眼中满是贪婪与不怀好意。
护卫生气地握紧了拳头,心道:县令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前来此地是有事在身不能坏事,现在就要让他看看厉害。
那一瞬间,他左右为难。既不想惹事,又不想当真让那不怀好意的浪荡子如愿,气氛一时焦灼起来。
李云锦坐在车内,听着外头的动静,皱了皱眉。
她不确定此事是不是冲自己来的,但她知道,此事自己定然是避不过去,必须得做个决断。
于是她当机立断掀开车帘,平静道:“既然公子受了伤,那这马车借给公子也无妨。我就不打扰公子归家了。”
护卫一惊,正要开口说话,就听李云锦说:“黄叔,这马车我就不坐了,我们一起走回去,将马车留给这位公子。”
话音刚落,李云锦便轻盈地跳下马车,动作利落,裙摆随风轻轻扬起,落地时却稳稳当当,仿佛一只灵巧的燕子。她站定后,扫了那少年一眼,随即转身对护卫道:“走吧。”
少年见李云锦要走,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嬉皮笑脸地说:“哎呀妹妹别走呀。我怎么好意思占了你的马车让你走回去?来来来,你上车,我先把你送回去嘛。地方我都知道,那地方还是租的我家的呢。”
他说着,竟想要上手去拉李云锦的手。后者一个侧身避开了,冷淡道:“公子不必客气,我和护卫一起走一走,给家里人买点东西。”
那人不依不饶,故作关切道:“那可不行,我岂不是抢了妹妹的马车?让妹妹走路,我会心疼的。”
说着,又往前几步,想要动手。跟着李云锦出来的护卫见状,顿觉一股怒火烧起来,只觉得对方让自己在锦姐儿面前很是丢脸,当即上前一步,抬起手准备将李云锦护在身后。
跟着那人的小厮眼疾手快,快步冲上前,一把抱住护卫的腿,大声嚷嚷:“哎哟哟,你这人怎么打人呢?我家少爷可是一片好心,你不领也就算了,还想打人,也太过霸道了!”
这边闹得热闹,街面上的人群却没有一个敢于上前,纷纷躲瘟疫一样躲开,生怕惹上麻烦。有人远远站着,根本就不敢往前走,生怕事情牵涉到自己,到时候被县衙的人找麻烦。
李云锦见状明了,这县令家的儿子大约名声也不好,当即冷冷道:“周公子多礼了,心意我心领了,就不必麻烦周公子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周公子再次拦住。他伸手挡在她面前,站得歪歪斜斜的,一脸“我就看着你挣扎”的戏谑,仿佛笃定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笑嘻嘻地说:“哎呀,别这样嘛,我和清远兄也是朋友了。他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对妹妹做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李云锦听得心头火起,手指微微蜷起,几乎要忍不住抬手打人,眸光已经变冷,想要刀人的心蠢蠢欲动。但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了的冲动。
不行,如今不能和他当面翻脸。
旁边的护卫此时也面露不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显然已经忍无可忍,眼看着就要将小厮踢出去自己动手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身形挺拔,正是安思言。
行到跟前,他一拉缰绳停住了马,利落地跳下,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护卫立刻上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气。说完,他用不善的目光看了那少年两眼。
小厮见状忙不迭地松了手,回到自家少爷身边,装出一副乖巧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一直都站在这里。周公子也立刻收敛了轻佻的神色,装出一副乖巧无辜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放肆无礼的人根本不是他。
显然安思言带给他们的压迫感极大,甚至于让他们暂时放弃了之前的动作。
见状护卫气急而笑,冷冷看了那主仆一眼,再没有说话。安思言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即拱手,客气而疏离:“谢过周公子好意,在下替少爷谢过了。就不劳烦公子护送我家小姐了。”
他说完,将缰绳递给护卫,示意他先回去,自己则陪李云锦一同走。
周公子见安思言走远,这才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皱了皱眉,他低声喃喃:“那小丫头衣着简单,料子也不是多好的料子,我还以为是清远兄家里的下人一类的,不曾想居然是他家的小姐吗?”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可惜了,若是丫鬟下人,玩一玩倒也无妨。若真是清远兄家里的,那还是算了。”
没什么兴致地招手叫那小厮过来,他随意地踢了那小厮一脚,骂道:“没看见少爷腿软了吗?也不知道过来扶一把。”
小厮忙不迭地跑过来,扶住周公子,主仆二人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另一边,安思言对李云锦歉然道:“若不是顾忌着少爷,你也不必这般委屈。”
李云锦摇摇头,语气平静:“不是你的错。我一个升斗小民,碰上县令这种强权人士,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再精明能干,也是没办法的。”
安思言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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