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6点半的闹钟一响,苏一弦便睁开了眼。他完全睡不着。脑内的回忆过剩,像是从海绵里挤出来的冰泉水一般,让他清醒无比。
按下窗纱的按钮,缓缓启幕,外头还是漆黑一片,看不出雪山的任何形态和端倪。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个信息:【醒了没?】
过了十分钟后她没回,苏一弦小心翼翼地打电话,提供专属morningcall叫醒业务。
“喂~”第五通电话,她终于接了。
“马上要日出了,你想在房间里等还是去露台上?”
“唔,要不去露台吧。正好清醒清醒。”
“那给你10分钟洗簌,5分钟上楼,六点五十露台见。”他给她安排地很妥帖。
她一股子没睡醒的样子,囫囵地说着:“好。”但身体已经动起来了。
卡点坐上电梯,他俩默契装不熟的氛围,在狭小的空间里一秒破功。
“你怎么裹得像个木乃伊。”颜绒嘲笑他。
“你的脑袋也像个刚炸开的鸡窝。”
“啊。你帮我捋捋。”她看不见,嘱咐道。
苏一弦自然给她顺了顺毛。并在心里说了句:“乖,听话。”像是逗小猫小狗一样。
这个酒店的20楼自带了一个可以直眺梅里雪山的平台,但是因为房间里也有落地窗可以躺在床上欣赏,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客人上来遭罪。现在竟然真只有他俩个大傻子上来吹风。
“嘶,几点日照金山来着?”
苏一弦看了眼手机:“windy上预测大概在二十分钟后。”
颜绒穿了件薄羽绒,刚上露台就直跺脚,“完蛋了,穿少了。”
“现在的温度只有-7度。”
颜绒找了个藤椅沙发坐了下来,锁成了一个小团子,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我现在下去拿衣服会不会来不及?”
“要不,我给你挡挡风。”
语毕,他高大的身躯便挡在了直面西北风的方向。笔直地像雪山上的白桦树一般站着。他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自己羽绒服的拉链,悄悄地张开了双臂,将她裹在了他的“羽翼”下。
一下就挡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她迷离地坐着,仰着头,被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温暖空间里。颜绒觉得自己大抵是头脑发热,下意识的动作作为致命,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伸出了手,想要回抱他。
然后,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抱住了他的大腿根。
她猛然抬头,惊觉这位置似乎不对。
所以,现在跟她面对面的是苏一弦的小兄弟??
啊啊啊啊。
她要裂开了。
颜绒猛得弹开。刚刚丝毫没有防备,现在倒是一下醒了。
太黑了,真的太黑了.....不知道刚刚脸有没有擦过他的冲锋裤,如果稍微不注意,就是几乎要吻上去的距离。如果真的吻了上去的话,她是不是相当于直接“社会性死亡”?!
颜绒僵住了,不知道自己的手该不该放下。
苏一弦分明也僵住了,他感觉自己被定格了一般,根本没法动。
问题是他的身体可不听使唤,直接一个激动地上演大地苏醒。他怕吓到她,赶紧一把用力地推开了她。
“唔。你别把我闷死。”她脸颊跟煮了鸡蛋一样绯红一片,幸好天还黑,看不出她的尴尬和害羞。
苏一弦咳了一声,“你也不用钻到这么刁钻的位置吧。”
“不是。你干嘛突然罩住我?!”
“你不是说冷。”他倒是不依不挠反问,“你干嘛突然抱我?
“取暖。”有理有据。
俩人尬了两秒,内心却似像流星碰撞地球一般,猛烈回转。
她实在是憋不住了,很想问:“我偷偷问一下,你们男生早晨是不是都会那个?”
“你说呢?”苏一弦露出无奈的表情。
颜绒好奇得要命:“所以你刚刚....”
“别想些有的没的。”苏一弦赶紧把她的嘴捂上了,掰正了她的小脑袋瓜,转移她那该死的注意力:“看天空,别分心。你看渐渐有点天色微启的蓝调了。”
他顺势坐到了她的左边上,仰着头让凉风冷艳地狂吹。
那悸动稍稍升温,又慢慢冷却在泠冽的冬夜。
又待了十分钟,天际披星戴月,来到了与白昼交替的时间。
颜绒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盯着这片犹如汪洋的“星辰大海”,不愿错过它一分一秒斗转星移的变幻。
“我好久都没有仰望星空了。”她指了指头顶一圈的梦幻景致。“你看,上弦月还悬在上头,还有这么多正在流淌的星河。”
“日出前,世界宛若一场巨梦,而天空是梦核宇宙的载体,只有月亮是清醒的。”她如此描述,像个诗人,“而我们好像都还在梦里,沉醉不愿想。”
“喧嚣世界浮浮沉沉,此刻最为安静。”苏一弦是这样形容的,“就恣意做梦吧,不想醒就继续睡吧。”
不知不觉颜绒整个人都缩在他彻底脱下的羽绒服上取暖,间接地便是靠在了他的肩上。脑袋搁着很自然又舒服,在那边尽情贪婪地呼吸。
与万物间,与雪山下,他们渺小又虔诚地就这么等着。
什么都不想,便是永恒。
突然一阵凉风扶过,苏一弦温柔地用另一只手帮她挡了挡。
......
这画面似曾相识。
十几年前他们连续在飞来寺的酒店里等日照金山。因为每年的6-9月是夏日雨季,梅里雪山会因为天气和云层变化保持着“十人九不见”的神秘感。
那一年,他们足足等了3天,都终不能窥见他的庐山真面目。
第四天的凌晨,便是他们定好的返程日,如果再见不到终究会留下很多遗憾。
他们决心再碰碰运气。
遥记得,那天的颜绒也是熬了好几夜,实在是太困了,仅凭着剩下的一丁点儿意志力支撑,还是在凌晨爬了起来,执着得去等“日照金山”。
“我就不信邪了,我们运气就那么背吗?”颜绒攥紧小拳头。
“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如果今天还是无缘的话,就留给下次吧。”苏一弦比她佛系。
“求求了,希望今天幸运女神能眷顾一下可怜的我们。”她求爷爷告奶奶,四方膜拜着。
到底是年纪轻,总是有用不完的气力。
但等待的过程格外得漫长,颜绒竟不小心靠在他身上睡着了,睡的还很香甜。
苏一弦不敢动,但他的思绪却在乱飞。
他想到了无所的人来此的目的,那信奉的传说。
———“如果能看到雪山冰淇淋的话,能幸运一整年。”
然后他不禁推导:“那如果在日照金山下亲吻她的话,她也许能幸运许多年吧。”
这是可以衍生的最美妙的设定。
日照金山下,好像也很适合表白。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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