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瑭仔细打量一下这人。
眼前人身形硕长,身着破洞麻衣,手臂小腿出露出的皮肤被冻的通红,打扮的像逃难来的。
然手指白皙虎口带着淡淡的茧,乌发柔顺光泽,半扎于脑后,到是与衣着破位不符。
又定睛一看,这衣服哪是绯白相间,分明是沾满鲜血的白袍。一时间苏瑭心思千回百转,瞧他的目光带了些探究。
“姑娘,送去回春堂吗?”代春问。
回春堂是镇上唯一的药铺,老大夫一手医术不咋样还偏生毛病多。
深冬不问诊酷暑不拿药,赶上哪天心情好愿意问诊,还得被坑一笔。一张嘴开开合合到处乱说,谁家谁得了什么病,不出三天整个镇子全知晓,谁敢反驳一句下回绝不给他看病。
家里好像开染坊,看啥都黑。苏瑭前阵子落水着凉可没少受他磋磨。
莫要惹事生非,花钱费力还不讨好,她欲张口。
这人天寒地闭浑身是伤出现在这里,极可能是被人追杀,若真如此就是引狼入室。
现在身无寸铁保护自己都尚且困难,万一被他传播出去招来仇家,整个镇子都得遭罪,为家人复仇就更难了。
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回忆起幼时父亲教她的话,人生一善念,善虽未为而吉神已随之。
当时若也有人对她们一家心软或伸出援手,或许结局不会如此惨痛,苏瑭叹口气,“把人扛回去。”
一行人回到住所时天已见黑,苏瑭回屋,寻出药箱撩起袖子。下一刻,便愣在原地,手腕光洁细腻,与平常无甚差别。
“奇怪。”她喃喃道,若不是这本书就在手边,她险些要怀疑先前的是不是错觉了?
倏地她发现腕处的银丝缠玉镯似乎比以往更透亮了些。
“姑娘!那位公子醒了,嚷着吵着...”脚步声渐起。
代梅撩开帘子进来,注意立刻被桌上的药箱吸引,骤然拔高音量,“姑娘你受伤了?”
苏瑭落下袖口,淡淡道,“没有,他要做什么?”
“他要见您。”
倒在她意料之中,点点头,“带上药,去看看。”
自靠近西厢房,便听到男子嚷嚷着,“这布太粗劣,用那个不成吗?”
“不行,这是姑娘带回来打样的,不能动,绝对不能动!”
代春虽为人耿愣,行事不懂得变通,但对苏瑭是言听计从。姑娘看中的一定重要,姑娘说不能动的也决不能碰分毫。
房门哐的一声从外面打开,苏瑭挟着风雪出现在门前。
少女一袭素衣,乌发垂落,一缕自然的搭在肩头,肤白若雪,美目灵闪,如仙子踏入人间,鼻尖被冻的透红,腰肢纤细,身形单薄仿佛被风一吹就倒,为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直叫人心生保护。
冷风袭来打在少年身上,他只穿着中衣,直直瞧着苏瑭,似乎感受不到寒冷。
只见少女向他走来,向他伸出手...
“啪”的一声脆响,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苏瑭的手稳稳拍在少年脑门上,白洁的额头旋即留下红印,“看来脑子没烧坏。”“啊?”
“代梅,取套成衣,顺便将带回来的那块布料也赠与这位公子。”
少年小声开口,“那个,我不穿别人穿过的…”“嗯?”
代梅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这穷小子,我家姑娘愿意给你件衣服你就感恩戴德吧,这么冷的天咋不光着冻傻你呢。”三步化作两步掏出套男子外衣甩给他,哼哼着,“没穿过,一两银子。”
“一两?你怎么不去抢?”少年蹦起来,神情激动的翻着衣服争辩,“你看我像不像一两,你看你这值...”
屋里炭火烧的旺,少年恢复的很快,苏瑭上下打量一番,冷笑道:“脸色红润、活蹦乱跳,看来你已经好了,我的药箱也派不上用场了,请离开吧。”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你?”少年又道,“我无处可去了...”
苏瑭不语。
“这种话倒也不必硬掰,打着见过我家姑娘的借口来攀缠的人没有数百也有几十。”代梅不屑的瞥他一眼继续道,“大多呢,都是你这样的儿郎。”
对方听闻脸色一窘,红着脸说:“我听他说你是这儿的东家,你可以收留我吗?”想了想快速补充道,“我识字可以帮你记账,我还会武我可以给你当护院,什么都可以干,只要能留下我给我一口饭。”
少年低下头,“我已经两天一夜没吃饭了...”
这个神情让她想起了弟弟苏磊,心中不住一片柔软,代梅。”
“是!”小丫头飞快应了。
“敝姓苏,单名一个瑭字。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苏瑭问。
“糖?糖糖,好耳熟的名字。”少年挠挠头。
苏瑭皱眉,她并不喜欢旁人这般称呼自己:“王字旁的。
少年愣愣地点头,过了一会儿说:“我,我叫什么不记得了,醒来在一山脚下,遍地积雪,我走了很久才见着人迹,可再后来钱都花光了。”他指指身上的血迹和灰尘,自豪补充道,“这些是我打跑抢我食物的坏人留下的”
苏瑭约莫着他冻的脑袋不灵光了。
代梅推门进来问,“姑娘,近日积雪未购入食材,我只热了热昨日邢姐给的包子,煮了锅粥,您看行么?”
苏瑭点头,隔壁邢姐丈夫是屠户,因原身大义救子落水,以表感谢,每过几天便会送来些吃食,近来大雪进山困难,大多以干粮为主。
想到这苏瑭不住地发愁。
自入冬来暴雪连绵,北地暴乱,百姓上山困难,城中荤食大多送入高官府中,富裕百姓只能靠存粮度日,更有太多流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居无定所。
照此长久下去必出乱子,京城那些高官显贵还是一如既往贪权图利,丝毫不顾百姓安慰。
想到这苏瑭的戾气又增多几分。
“一起用膳吧。”她招呼众人一起坐下。
代梅代春自幼与原身一同长大,三人感情深厚未有太多主仆之分,便一直同桌进食。
少年在苏瑭对侧坐下,满眼真挚地说:“幸得上天恩赐让我遇见了东家!感谢东家收留!”
苏瑭:...她好像并未应允。
“先吃饭。”
苏瑭落座于一侧方凳,率先执箸,夹起包子咬一口。
对侧的少年见状也跟着动箸,他吃的很快三两下便解决一个,仓促却又斯文,一举一动皆带了些久居上位的贵气。
此人来历定不简单,她嘴角轻启试探的问:“饭菜可合胃口?”
少年咽下口中的食物,“不太...尚可,尚可。”嘴边绽开一抹笑容。
苏瑭也弯弯嘴角,心下了然。
这少年瞧着眼生的很,而她也并未听说哪家子弟放着娇暖玉阁不住,跑这旮旯以天地为席,心想着手不自住地附上玉镯,转了转。
不出意料,再次进入了空间内。
看来原主这传家玉镯便是进入空间的契机,只是不知为何会对她的血有反应。
与此同时,空间外,“日后该如何称呼公子?”代春嘴里塞一大口包子,说话含糊不清。
“烦请东家赐名。”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苏瑭,只见苏瑭只是盯着桌面,口中念念有词,却对几人的反应视而不见。
“东家,东家,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苏瑭听到外面人呼唤,摸摸玉镯回到现实,缓平心态轻言:“我没听清。”
“望东家赐名!”少年再次昂声言。
苏瑭大喜,懒得纠正他张口闭口的“东家”,思考片刻后说:“承蒙天恩得以新生,愿你愿我皆如愿以偿,就取名为祐吧。至于姓氏...”
“祐随东家姓。”少年赶紧表忠心。
苏瑭:“你是我什么人?要随我姓。”
紧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勾起一抹坏笑,“如果你诚心留在这铺子当伙计,不如随这铺子姓。”
此人举手投足非富即贵,出现在此绝非偶然,说话半真半假,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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