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漫天,沈府内的烛火却摇曳得格外凄清,映得沈卿言的面容苍白如纸。他抬起头,眼底泪光闪烁,声音低哑,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知薇,我知道你恨我,可我若不签这契约,父亲便性命不保。秦王派人将他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日夜折磨,我若不从,他便要将他五马分尸。我……”他哽咽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石地上,瞬间凝成一抹寒霜,“我只能选父亲,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徐知薇站在他对面,素衣被风雪染得湿冷,她的心却比这风雪更冷。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低声道:“三表哥,你可知秦王拿走这契约,便是将我和徐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翠微楼是我在都城立足的根本,‘共荣汇’是我的情报命脉,如今一半资产落入他手,你让我如何为父亲洗雪冤屈?如何与秦王这头猛虎斗下去?我的心血,我的希望,都在这一纸契约中化为乌有。”她的声音虽轻,却字字如刀,刺得沈卿言身形微颤。
沈卿言低头不语,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自责捏碎。他喉头滚动,半晌才低声道:“知薇,我知错了。我愧对你,愧对徐家。可事已至此,我无法回头。你若要恨我,便恨吧,我无话可说。”
“恨?”徐知薇的声音微微颤抖,她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愤怒与失望,索性将话挑明,“我不仅恨你,更恨自己瞎了眼,信错了人。前世你为我而死,我以为今生你是我最可信之人,却不想,你竟如此不堪一击,轻易便屈服于秦王的威胁。”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沈卿言,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这一半资产,我应了便会还你,从此之后,你我两不相欠,桥归桥,路归路。”
沈卿言身形一颤,猛地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痛楚与不舍:“知薇,你……你真的要与我断绝关系吗?难道我们多年的情谊,就这样一笔勾销?”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情谊?”徐知薇冷笑一声,泪水却在眼眶中打转,“你签下这契约时,可曾想过我们的情谊?可曾想过我的处境?你的选择,已经将我们的情谊斩断。”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泪水,转身离去,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为敌。
走出沈府,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徐知薇却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心如死灰。泪水不自觉滑落,滴在雪地上,转瞬被风雪掩埋。她低声自语:“三表哥,你选了父亲,我便选我自己。这条路,我一人走到底,绝不回头。”风雪呼啸,卷起她的衣袂,她的身影渐行渐远,孤寂中透着一股决然。
徐知薇匆匆赶回翠微楼,远远便见楼前人影攒动,甲士林立,手中长矛在寒风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她的心猛地一沉,脚步加快,穿过人群,只见楼门紧闭,几名甲士守在门口,气势汹汹。楼内的掌柜与伙计被驱至一旁,个个面露无奈,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一名披甲将领站在台阶上,手持一卷契约文书,声如洪钟,高声宣读:“奉秦王殿下之命,翠微楼与‘共荣汇’一半资产已归殿下所有,闲杂人等速速退去,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他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慢。
徐知薇心中怒火翻涌,她大步上前,声音冰冷如霜:“我是翠微楼的东家,凭何驱我出门?这是我的产业,你们有何权利强占?”她的目光如刀,直刺那将领。
将领转头瞥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冷笑道:“徐姑娘,契约已转,沈公子亲笔签字,此楼与‘共荣汇’一半资产,皆归秦王所有。你若不服,大可去王府理论。”他挥手示意,甲士们齐齐上前,将徐知薇拦在门外,兵器交错,杀气腾腾。
徐知薇咬紧牙关,目光扫过那些甲士,心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她辛苦经营的翠微楼,不仅仅是一座茶楼,更是她情报网络的核心,承载着她无数的心血与希望。如今却被秦王轻而易举夺走,她怎能不怒?怎能不恨?她想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翠微楼内每一盏灯、每一张桌椅,都是她亲手布置,如今却成了他人之物,心中的痛楚如针扎般细密。
掌柜趁机挤到她身旁,低声急切地说道:“小姐,他们来得太快,咱们根本拦不住。楼内的账簿和暗格,都被他们翻了个遍,连您藏在暗格里的信物,怕是也……”他的声音颤抖,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
徐知薇心头一沉,暗格里的信物是她与北境商贾联络的凭证,若落入秦王之手,后果不堪设想。她低声问道:“信物可还在?”她的声音虽低,却带着一丝颤抖。
掌柜无奈地摇了摇头:“小的不知,他们搜得太急,动作粗暴,怕是已拿走不少。”
徐知薇紧咬下唇,强忍住心中的愤怒与绝望。她知道,此刻与这些甲士硬拼无济于事,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道:“掌柜,带人先撤,我自有办法。”
掌柜担忧地看了她一眼,但见她目光坚定,只得点头,带着伙计们默默退下。徐知薇站在门前,风雪吹打着她的脸庞,却无法冷却她心中的怒火。她冷冷扫过那将领,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告诉秦王,这楼我迟早会夺回,他欠我的,我会让他百倍偿还。”
将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随即恢复镇定,冷笑道:“徐姑娘好大的口气,秦王殿下岂是你能威胁的?劝你还是识相些,免得自取灭亡。”
徐知薇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去,背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显得格外孤寂而坚定。她的心中,愤怒与决心交织,她暗自发誓:秦王,你夺我基业,我必让你付出代价。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当夜,徐知薇回到驿站,脸上还带着风雪的寒意,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李承忠见她神色凝重,忙迎上前,低声问道:“徐小姐,事情如何?”
徐知薇坐下,将契约变更之事简要告知,声音低沉:“李大人,秦王这一手太狠,夺我茶楼,断我财路,我眼下无暇与他正面交锋。翠微楼失守,‘共荣汇’半壁江山已失,我必须暂退京城,保全实力。”
李承忠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徐小姐,您辛苦经营的基业,就这样拱手让人?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徐知薇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拱手?我岂会甘心?秦王拿走契约,不过是暂时得势,他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却不知我北境之行已握有密信与账簿,这才是扳倒他的关键。”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他既敢动手,我便要让他付出代价。咱们先退至燕州,借助谢若兰与北境商贾之力,重整旗鼓,待时机成熟,再回京与他一决高下。”
李承忠听后,点了点头,低声道:“小姐说得有理。只是,沈公子那边……他毕竟是您的表兄,此番背叛,想必您心中也不好受。”
“沈卿言?”徐知薇的心中一痛,但她强自镇定,尽量平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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