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本就是无解的。”
最终,林淮景只能如此说。
凤星燃也想不通。
他当鸟当了半年,陪在谢禁身边暖被窝,换来一句“伤好就离开”。
他陪谢禁去吃谢禁只在书册上看过的吃食,看不同于神荒境的热闹景象,换来一句“我修无情道”。
他在渡劫时分心出手,不想谢禁染上那些“同伴”的鲜血,换来一句“你该专心渡劫”。
谢禁的那一颗心当真如此难撬吗?话本上的情真意切都是假的。
凤星燃闷头不说话,直到听见门外响起的脚步声,才稍微有了些动静。
林淮景率先起身,看向谢禁。
谢禁手中提了药包,走过来瞧见埋头于手臂间的少年,问道:“如何?”
凤星燃后背上了涂抹伤药,以绷带缠绕起来。
林淮景道:“外涂药一日一换,内服药以水熬煎后,一日三次。”
谢禁看着凤星燃,语气平淡:“他看起来……”
“可能是伤口太疼。”林淮景深知凤星燃此刻正心情郁闷得很,帮忙解释说,“不太想说话。”
“没有不想说话。”
凤星燃稍微抬起头来,不忿道:“我又不怕疼。”
林淮景:“……”
今日天色已晚,林淮景在后院给两人安排了住处。
一人一间房。
凤星燃偏不,摇头说要住一间。
林淮景越发不懂了,看向谢禁,也没从谢禁脸上看出半分不耐烦的神色,只好给这两人安排一间房住着。
见这两人平平静静地进屋,林淮景忍不住怀疑起凤星燃话语中的真实性。
神荒境主高高在上,待谁都冷冰冰的……指的是眼下这两人能同睡一间房的关系?
屋内,凤星燃缠着绷带,变成小凤凰后,绷带就勉强挂在翅膀上。
谢禁抱着鸟,瞧见小凤凰后背上的伤口,又拨了拨绷带,让他化形。
小凤凰不肯,被谢禁一点灵台刺激,被迫变成人,和谢禁面对面。
谢禁道:“过来。”
凤星燃顿了下,长睫微颤,慢吞吞地挪过身去。
谢禁将缠在凤星燃腰背上的绷带重新弄好,这才罢手。
凤星燃想问这样缠着怎么睡觉,又觉得谢禁肯定又要说他不爱听的无情话。
等谢禁睡着后,凤星燃才凑近身,将谢禁规矩放在身上的一条手臂移开,侧身躺在谢禁身边,又捉住谢禁的手。
就像谢禁抱小凤凰一样的姿态。
做完这一切后,凤星燃才安心睡下。
翌日一早,凤星燃先于谢禁醒来,勉强穿好衣裳,出了门。
谢禁意识彻底回拢,睁开眼来。
院中传来淡淡的药味,他起身朝院中走去。
凤星燃拿了个小凳子,背对着坐下。在他面前,是一个架在火上的药炉。
谢禁走近,他才道:“近日医馆内忙碌,连煎药的人都找不到了,只好由伤者亲自煎药。”
说罢,凤星燃又搬来一个小凳子,让谢禁坐着陪他一起煎药。
煎药的时间漫长难熬,谢禁也只是静静坐在凤星燃给他的小凳子上,一瀑柔软的长发随雪衣曳地。
曦光下,谢禁的长发好似被渡上一层温暖的淡金。
凤星燃看不过去,在煎药的间隙让谢禁拿着他扇药气的扇子,自己则是起身给谢禁梳起头来。
长梳到尾,谢禁这个人冷得连发丝都凉凉的,带着冰雪般的气息,暖阳也化不开其寒意。
林淮景抽空来后院时,看见的便是眼前这一幕。
红衣与雪袍短暂地纠缠在一起,一人长身玉立,为一人梳发。
凤星燃梳完头,才看见站在门口的林淮景,出声喊道:“林叔?”
林淮景回过神来,走进院中,道:“我抽空来看看你煎药的事,才看见你已经将药给煎上了。”
“煎药又不难。”
对于凤星燃而言,煎药都是家常便饭了。
林淮景道:“那我就放心了。”
医馆中还有得他忙,并未在此多留。
最后一道煎药过后,凤星燃盛出药汁,稍加放凉了些,趁药热,憋着一口气准备猛灌下去。
这时候,谢禁安静地问:“你跟林叔很熟吗……”
凤星燃听见谢禁的声音,心念一动,端着碗递过去,给谢禁喂了一口他的药。
谢禁还在说话,唇边贴上碗沿,被迫沾了一口热腾腾的药汁。药汁入口不甜,反而不好喝。
凤星燃弯起凤眸,问道:“苦吗?”
苦……谢禁点了下头。紧接着,他被塞了一颗微硬的吃食,入口又泛起微微的甜意。
“喝了苦涩的药,就得吃糖。这糖是我一大早出门去买的。”
凤星燃说罢,这才端起碗,将药中药汁一口喝完,又喂了自己一颗糖。
“我跟林叔就是……”
凤星燃这才回答起谢禁的问题,道:“就是很熟,我化形之后,他几乎是看着我长大的。”
末了,他似乎是想起些什么,补充说:“按人形来算,我已经成年了。”
谢禁没什么反应。
凤星燃见状,强调道:“我成年了。”
谢禁抬眸注视着他:“以凤凰的成年期来算,当你觉醒后,得到凤凰传承,方才算一只成年凤凰。”
又把他当成鸟。
凤星燃抿直了唇,开口道:“反正我就是成年了。我听说人在二十岁那一年生辰,是要举行及冠礼的,你知道吗?”
谢禁:“不知道。”
“……”凤星燃一时无言,“还有半年多,你要来参加我的及冠礼。”
“为何……”
谢禁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凤星燃抓住手掌,重重地击了一掌。
凤星燃固执出声:“击掌为誓,一言为定!你还要送我及冠礼。”
谢禁收回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又问:“及冠礼?”
凤星燃解释说:“就是你当日来送一件贺礼来祝贺我。来观礼的人都要送,你也要送才行。”
谢禁继续问:“不来观礼就不用送?”
凤星燃摇头:“不观礼也要送的。”
“没见过这样的。”
“你现在就记着。”
凤星燃的伤养了半个月,终于全好。
期间,谢禁陪他住在这医馆中,如同往常在神荒境中。
除了有一日,谢禁又“失踪”了。
早起时,凤星燃就没有见过谢禁了,他向林淮景询问,也只是得到一个没见过的结果。
凤星燃加以推算之后,才想到了谢禁几乎每月一次的“失踪”。
他对林淮景道:“林叔,你看,他就是这样冷冰冰的一个人,独自走了也不跟我讲。”
林淮景问:“境主是回去了吗?”
“我怎么知道呢?”凤星燃不满,“他走了也不说一声。林叔,你以前离开,会同你的未婚妻说吗?”
林淮景神色顿了下,似有些失神。而后,他无奈道:“小燃,没有你如此黏人的,一刻也离不得,或许境主他是有事。”
况且,他们也并没有婚约关系。
“我这也叫黏人?”凤星燃反问道,“他有正事,那我……我也有正事要去做。”
说罢,凤星燃拿起自己的剑,出了医馆。
到了傍晚,医馆内早已经没有看病的人。医馆中的小弟子收拾好后,都准备走了,见凤星燃仍旧守在医馆,迟疑问:“小公子,你在这里……”
凤星燃听见小弟子叫他,将自己从医馆内移至医馆门口,让小弟子关上医馆的门。
他则是继续守在医馆门口。
夜色降临,医馆门口点上两盏灯。随风轻晃时,其中一盏灯还被吹灭了。
凤星燃僵坐在门口,越想越气,想了万千种谢禁不回来的场景。
直至某一瞬,凤星燃心有所感,抬眸望向长街另外一边。虚空中隐约浮起轻微波动,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虚空通道在谢禁身后瞬间消失。
他抬眸望见坐在医馆门口的红衣少年,迈步走过来。还未走近时,少年就一把扑过来,环抱住他的腰身。
谢禁周身是风雪般的寒气,被少年这么一撞,好似撞散了不少。
凤星燃道:“这次你怎么也说也不说一声就失踪?”
“这次……”谢禁轻声问,“与往常有何不同?”
凤星燃呛住声音,好半晌没有出声。
这次与以往有什么不同的呢?他说不出来。每当他以为和谢禁够熟了,谢禁之言总会冰冷地凉透他的心底。
好像对于谢禁而言,每次“失踪”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凤星燃忽地生出一种极深的挫败感。他低声说:“可我会担心你啊。”
谢禁道:“世上能伤我者,不足单手之数。”
“对对对,你最厉害,没人能伤得了你。四洲五域,哪里都去得,城中禁制也被你视作无物,哪里像我们这些要东躲西藏的人呢?”
凤星燃咬着牙,低低地胡乱出声,松开手后,扭头就走。
谢禁望着少年的背影,并未出声。
吵归吵,但也只是凤星燃单方面生气。夜深过后,他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睡得安稳的谢禁,竟也别无他法。
“算了。”
最终,凤星燃只好自欺欺鸟:“能够回来就好。”
他化作小凤凰,用翅膀盖住谢禁一颗冰冷的心,趴在这人怀中入睡。
凤星燃渡劫时的伤势彻底好后,他的灵力更上一层楼。多日未曾活络身体,这日一大早,他起来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剑。
虽然凤星燃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剑,却总觉得在练剑时不太顺畅。自从修行出剑意,他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感觉。
修行遇见阻碍,是常有的事。
凤星燃结束修行,收起长剑,去问及谢禁时,谢禁给出的答案不出意料的冷漠。
谢禁道:“修行本来容易,我并未遇见过阻碍。”
他就知道谢禁会这么说。
凤星燃倚在窗前,思考着对策。
谢禁问他:“你以往是如何做的?”
“出去玩。”凤星燃道。
实战是剑修最快精进修为的法子。
正当凤星燃思忖该去哪里游历时,一道灵讯自天际掠过他的眼前,令他回过神来。
谢禁伸手,接住了这道灵讯。
凤星燃望了一眼,这是他第一次遇见传给谢禁的灵讯。瞧见灵讯,他又想起谢禁当日毫不留情将他赶出神荒境,都未曾和他交换灵讯。
能和神荒境主交换灵讯的,会是谁呢?
凤星燃心里装作不在意,目光却落在谢禁手中好几次。
谢禁拆开灵讯,看过灵讯所写内容,眉眼依旧冷淡。直至微弱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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