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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沧州白塔寺

沧州距离崇州不远。

二人跑马大半日,傍晚时分就进了城。

沧州虽地处边陲,但也是个规模较大的城池,二人在城中找了个客栈入住。

日暮时分。

江眠和元璟对坐在客栈房间中。

小二把羊肉和几碟小菜酒食一起放到桌上。

这里没有炒菜的习惯,百姓饮食多是烤肉或煮肉,加上小菜囫囵一顿便罢。

江眠把自己面前小碟上的肉切成整齐的小块摆着,开口道:“明日咱们先去白塔寺。”

元璟看了眼她面前碟子上的肉:“白塔寺?”

江眠点了点头,道:“之前在军营,我和青苍找出那个下毒之人时,他脸上带着一个□□,和我们在京郊安国寺的地窖中找到的那个面具极为相似。工艺如此接近,我怀疑出自同一势力之手。”

那个假僧人“慧能”也自称是出自沧州白塔寺。

白塔寺恰巧就在咸阴山山脚下不远处。

咸阴山虽是一片连绵的山脉,但当地人提起咸阴山时所指的一般包含山下几座周边小城镇,并不只是山脉所占地。白塔寺就坐落于山脚下的峄城。

令牌所示区域是咸阴山,却没有更细节的指示了。江眠便打算干脆由□□的线索查起。

元璟点了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江眠戳了戳碟子里的肉。这里的饮食习惯是煮肉的时候只加盐,没有别的调料,吃起来又干又柴又淡。江眠对着碟中的肉看了半天,还是一块不剩的吃完了,一点没有浪费。

*

第二日一早。

旭日东升。

??江眠和元璟策马来到了咸阴山脚峄城的白马寺。

距离还很远时,就能看到朝阳淡金色的光线下,大片连绵起伏的殿宇。装饰着镂空浮雕的明黄色屋檐随着起伏的地势,蔓延出一片粼粼波光。

——极为宏伟。

江眠在京城时曾多次来往于京郊的安国寺,对于寺庙的规矩懂得一些。她和元璟把马拴在寺庙山门处之后,直接来到了正中主殿大雄宝殿的左手侧,这里果然有一间偏殿,上书着“客堂”二字。

江眠整了整衣冠,走进偏殿,看见一个中年僧人坐在正中的书案后,正在抄经。

江眠双手合十,对着僧人揖了一下,口称道:“师父好。”

那僧人闻声抬头,见到有人,忙也双手合十还礼,问道:“施主好,施主来此可有贵干?”

往来香客敬香都是直接去大殿,来这里的人大多是要办些佛事法会,来请僧人才会来此。

江眠点头道:“我们想为寺院做些功德,尽些微薄之力,早听闻白塔寺方丈之名,慕名而来。不知可有机会能亲见大法师一面,聆听教诲?”

她说做些功德自然是指的要捐钱,希望凭借此能搭上线见到方丈一面,好探查一些线索。

她以为像白塔寺这般规模依制的寺庙,想见到方丈应该是大不容易的,可没想到眼前的中年僧人听闻她的话只愣了一愣,便点头应道:“二位来得巧,方丈刚巧过堂完毕。既如此,二位且随我来吧。”

僧人“过堂”指的是早午二斋,也便是吃饭。方丈若是打坐念经之时必不可能见客,也只有每日早午两顿饭后可能会有片刻休息,这也是江眠选择此时过来的原因。可是饶是如此,此事也顺利得远超江眠所料。

一路上,江眠暗暗戒备,只防备此事有蹊跷。

然而那僧人引着二人绕过数座大殿,一路来到斋堂,直到站到了一间供僧人休憩的屋子门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僧人对着二人双手合十道:“由此进去,方丈便在内间,二位施主请进吧。”

心里百转千回,江眠面上不显,双手合十还礼谢过僧人后,和元璟迈步进去。

走进屋内,光线变的昏暗。

房间不大,外间只有两只座椅。

江眠停在内间的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进来。”

江眠心中闪过些异样的感觉。

没有过多思索,她跨进了内间。

等双眼适应了屋内更加昏暗的光线,江眠才知道这异样的感觉从何而来。

——这声音太年轻了。

那人背对着他们坐在几步远处榻上的一个蒲团上,闻声转身站起。光线透过内间侧面的小窗,照到方丈的脸上。

竟然是一张极为年轻的脸。

可能是江眠脸上惊讶的表情太过于明显,那年轻的僧人竟然轻声叹了口气。

“施主也是来找我师祖的吧。”

“师祖?”江眠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难道眼前之人不是这里的方丈?她双手合十道:“在下二人是想求见白塔寺的方丈。”

那人点了点头:“小僧便是白塔寺的方丈了。”

江眠一惊。

白塔寺的方丈是安国寺方丈慧觉大师父的传业恩师,怎么可能是如此年轻的岁数?

她略一思索,问道:“敢问师父,可一直都是白塔寺的方丈?”

那年轻方丈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点头道:“施主所问正中切心,实不多见。那小僧也便不做隐瞒。小僧是三年前接任白塔寺方丈的。之前十数年间的方丈,一直都是小僧的师祖。”

果然如此。

江眠再问到:“敢问师父,可能告知在下贵师祖现在身在何处?实在是事出有因,冒昧之处,还请海涵。”

年轻方丈看了看江眠,又微微偏头看了看她身后的元璟。

“二位施主周身气度,仪态举止,一见便知不凡。二位,是从京城而来吧。”

江眠一愣:“师父如何得知。”

年轻方丈叹了口气:“几月前京城中派人来白塔寺延请僧人,说是要举办祈福法会。寺中本要安排僧人过去,知州府邸那边却传来消息,说已经料理完毕,不用寺里面出人了。我们本也没有多想,没想到不久后京城传来问责文书。”

他摇了摇头:“那时我们才知道。他们派去的“僧人”竟然是我那“师叔”。其实这声“师叔”也不当叫了。他本是白塔寺弟子,比我长上一辈,是“慧”字辈。然而他不遵戒律,不修经典,一部楞严几年都不曾背下,堂试会试都没有通过,早已被白塔寺除名了。”

“他没有通过二试,自然没有官家的僧人玉牒。我们也是问责文书传来之后才知,这些年他在外竟然一直自称是白塔寺的僧人,用寺里的名声招摇撞骗。”

年轻方丈又叹气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今日又见到你们。你们周身气度一见不凡,话音里又有京城口音,找过来所为之事多少和京中发生的假僧人有关,这不难猜。想必刚刚师叔也是因此才会引你们过来的。”

江眠点了点头。

原来刚刚那个中年僧人是眼前年轻方丈的师叔。

既然如此……

江眠一揖道:“既然师父已经清楚我们的来意了,那可否告知贵师祖的去向?此事事关重大。除了假僧人一事,朝中近来波诡云谲,种种事件不便细说,但有关线索都指向了这里。还望方丈能够告知。”

年轻方丈回了一礼,轻叹口气:“施主莫怪。不是小僧不愿告知。只是因为种种干扰法,师祖已经闭关至他处清修,与二位恐怕实在是无缘。”

江眠沉吟了一瞬,没有再对老方丈的去处刨根问底,而是细细体味了一遍年轻方丈的话。

她转而问道:“我们来时,看到白塔寺规模宏大,金碧璀璨,想来在此修行也应惬意自得。怎么老方丈还要搬出去,可是和刚刚师父所说的种种“干扰法”有关?”

年轻方丈多看了江眠一眼,沉默了一瞬间。

“你们来时,看到的白塔寺确实宏大璀璨。不过这并非是原先的白塔寺。”

江眠奇道:“此话怎讲。”

年轻方丈叹了一口气,和他们娓娓道来。

原来,曾经的沧州白塔寺占地不大。

沧州白塔寺名为北朝第一大寺,是大晟北部所有寺庙之鼻祖。在白塔寺学习的年轻僧人们通过二试便能拿到身份玉牒,然后去到各个寺庙讲经说法。曾有人说,大半个大晟的寺庙方丈都来自白塔寺。

白塔寺的僧众们潜心研究经律论教,对饮食起居并不上心。所以白塔寺纵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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