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月白鬼的仇家找上门了,更可怕的是她根本不知道眼前人是谁。
裴灵衣愣了愣,她看见少女颈后爬出一条细长的蜈蚣,它顺着少女的后背又到地板上,马上就要爬到裴灵衣的身上。
她虽然不怕虫,但难知这蜈蚣是否有毒,她下意识就要起身却被少女按住,情急之下她一脚将蜈蚣踩到脚底。
眼见着少女冲她而来,裴灵衣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开口道:“这里是皇宫,不想活了么?”
但少女只是眨了眨眼,随后将她的果盘撤了下去:“对不起大人,我不知您不喜葡萄,奴婢这就将它拿下去。”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复,很显然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还找了个借口撤退。
裴灵衣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挪开脚,方才发现蜈蚣肚里藏着一张纸条。
她心下大惊,趁无人注意时默默收入袖中,手上还残留着难闻的汁液。
经此一闹,她彻底没了赴宴的兴致,满脑子都是她是谁,她要干什么?
或许是她眉头紧锁的样子太过明显,很快便引起了一旁邓思言的注意。
“月教主又在计划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
裴灵衣不怒反笑:“呵,只是为邓小姐这潦草的婚配感到悲哀罢了,将军府之前是如何针对二皇子的,你也许比我更清楚。”
她才不生气,骂的是月白鬼又不是她,只是可怜旁边这小丫头要被戳心窝了。
邓思言手握成拳,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对着皇座之人拱手一拜。
“早听闻月教主武艺了得,臣女自小习武,只想与月教主一战!”
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震得裴灵衣头皮发麻,只觉得眼前之人不想活了。
和裴灵衣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打一架便算了,和月白鬼这种级别的武林高手打,她此举无疑在送死。
这种荒谬的请求,皇帝定是不能答应。
可谁料座上之人竟是一言未发,显然是看她会不会应战。
坑爹啊,死老头……
思来想去,裴灵衣找了个折中的法子,她唇角微扬,佯装桀骜:“好啊,是点到为止还是至死方休?”
说罢,她看向邓思言,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装起来真的爽,打起来也是真要命。
好在今晚是宫宴,真出了人命皇帝的颜面往哪搁,在他眼皮子底下将军小姐被杀,怕是军心涣散,君臣离心。
皇帝眉头紧蹙,怒拍桌子:“胡闹,这是宫宴,岂由你们放肆!”
邓思言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跪了下来:“臣女罪该万死。”
裴灵衣眉头一挑,看着她满脸怨毒的神色,说不出来什么滋味,明明她的恨不是对自己,她却还是会难受。
背黑锅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想起外面还有一个说她是灭门仇人的蛊女在外面侯着她,裴灵衣不由得脊背发寒。
这场闹剧在皇帝的怒斥下结束,她与邓思言两人被下令提前离场,但裴灵衣乐得清净。
在宫门时,裴灵衣在上马车前,朝着邓思言问道:“恨我如此,你也与灭魔教有仇?”
邓思言有一瞬间惊诧,很快冷笑一声:“月教主,即使我不认识你也曾听说过你的战绩,假借保护平民的名义称王扩教,皇上还能容忍你多久。”
裴灵衣:“……”
这点她当然知道,她只是想从别人的口中再次确认一下这个事实罢了。
马车上,裴灵衣方才拿出藏在袖中的纸条,上面写道:“今晚,冬霖湖一聚。”落款是裴深秋的名字。
那蛊女竟是跟裴深秋一伙的么。
裴灵衣如梦初醒般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是吧……”
裴深秋身旁的蛊女只会是一个人,苗疆圣女南蝶邬,可他们两人现在本不该相识,而且还给月白鬼留纸条。
想起这个世界的崩坏,她头疼的厉害。
开什么玩笑,仇人邀约,冬霖湖对砍吗?傻子才去呢!
裴灵衣不由叹了口气,朝着马夫吩咐道:“你先回灭魔教,我在京城有事要处理。”
马夫不敢多言,在原处停下后,驾车离去了。
她再次运起周身内力,提起轻功绕过丞相府的耳目,顺利到达自己的屋内,她背对着崔莺摘下耳饰恢复原样才转过身。
“莺莺,没被发现吧?”
面前的崔莺易容后跟裴灵衣长的一模一样,作为阳国的奸细她易容的本领可谓数一数二。
如果不是裴灵衣心急托崔莺扮她,她都不知身旁的少女有这本事。
崔莺微微摇头:“没有的,姑娘放心,今天来院里的除了送餐食的婢女,再无他人。”
裴灵衣点点头,脱下黑衫,换上平常穿的鹅黄色衣裳,看着袖上熟悉的桂花恍然隔世。
“哇,莺莺你都不知道宫里那些人有多可怕!”
她把头埋进崔莺怀里开始撒娇,崔莺也摸摸她的脑袋,有些不解道:“姑娘为什么要扮成那个大坏蛋?”
裴灵衣安静片刻,她闭上眼,神情疲惫:“就像崔莺你是阳国的奸细,而我是灭魔教的奸细一样,都是身不由己啊。”
崔莺一怔,正在整理裴灵衣发丝的手停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看了裴灵衣一眼。
“姑娘,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不害怕我……”
“我不怕。”裴灵衣摇摇头,“关心家人的人能是什么坏人。”
崔莺和她已经是没有归处的人了,本就是互相作伴,哪能整天疑神疑鬼。
恢复精神过后,她又抽出了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
罢了还是去一趟吧。
她还是怕了,怕裴深秋在背后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夜深人静时,在确保身后无人跟踪后,飞檐走壁至冬霖湖赴约。
她不得不承认有内力加持的身体耳清目明,身轻如燕,四周的动静尽收眼底。
她刚一落地,便有两道身影从暗处钻了出来。
裴深秋上前拱手作揖:“在下裴深秋,月教主,久仰。”
裴灵衣抽了抽嘴角。
久仰,久仰什么,久仰恶名?
不是她说,裴深秋这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裴深秋突然正色道:“月教主,为何要在宴会上帮我?”
“帮你,莫不是你自作多情?”
“我从台上撤下去后便发现了蛰伏在暗处的皇帝亲卫,今日不过一场普通宴会罢了,根本用不上这等兵力,如果不是教主,此刻我可能早已身在诏狱。”
见裴灵衣不说话,裴深秋继续道:“月教主,我这次来是有事相商,不知灭魔教可有兴趣成为国教。”
搞半天是想搭上灭魔教这条船啊。
“说来听听。”裴灵衣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实则是想知道裴深秋在计划些什么。
只见裴深秋撩开袖子,露出一大片红色的麒麟胎记。
“当今圣上溺死的二皇子也有一块这样的胎记,但实际上那个孩子没有死。”
裴灵衣皱了皱眉:“那又如何?”
裴深秋勾唇轻笑:“我知道灭魔教一直以来都不甘心被其他正派压一头,想要彻底站住脚跟就免不了和朝廷打交道,大皇子羸弱不堪重用,二皇子与灭魔教避之不及,相比之下有皇室血统的我是和你交易的最佳对象。”
裴灵衣沉默了,良久,她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借势,你手中的势力为我所用,助我登上皇位,我自会为灭魔教正名。”
名门正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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