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送给女儿的首饰被当,萧夫人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当年为了女儿平安健康,她是千求万求才求得大师开光,在这据说能养人的玉髓上下了大功夫。
可是如今一家人怎么就会变成这种光景?
明明,她也是亲手将雁枝养大的啊。
也就只有在入宫顶罪一事上有所亏欠而已,为什么雁枝会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待她?
萧夫人眼圈几乎都红了。而宋砚则是握了握拳,脸色黑沉了一瞬,随后冲屋里的宋雁枝说道:
“宋雁枝,你是故意的吧?
我们一来你就整这出给母亲看,就是想让我们心里愧疚?”
宋雁枝冷笑两声,“砰” 的一下从里面打开房门,她手里上下抛着一个早已备好的鸡蛋,凉凉地看向他:
“你是想被鸡蛋砸,还是想被汤砸?会说人话就给我好好说话,不然就给我滚出去!”
“好了好了,砚儿,雁枝,你们不要闹了!”
萧夫人拉住宋砚,随后进了屋。她一边喝着茶,一边斟酌着要怎么开口。
这次她和儿子一起来,是侯府和国公府一起商量过的。
昨日宋雁枝在荣国公府大闹,她娘家上下,没有一个人对侯府有好脸色,就连看她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所有人都在指责他们没管教好女儿,还有人甚至怀疑他们侯府是故意的。
眼见侯府和国公府差点要因为这事决裂,宋傅也没有办法,只得将之前宋砚大闹侯府、火烧八十位祖宗牌位,还差点喊出 “大楚兴宋家王” 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整个荣国公府上下都愣愣地张大嘴巴。
荣国公目瞪口呆,足足哀声叹气了半盏茶的功夫,随后眼神中充满了对侯府的同情。
“有女如此,何愁门楣不倒啊!”
两府的人纷纷感叹了半天家门不幸竟出如此颠人,这才开始共同商议解决办法。
国公府当然是想让他们和宋雁枝直接断亲了事,但宋傅唉声叹气,说出了侯府的为难。
毕竟房屋地契都是宋雁枝的,她手中还有好几间长安城的玻璃铺子做嫁妆。
也因此,最后大家决定软硬兼施。
一边断了她的财路拿捏宋雁枝;二来则是让萧夫人去跟她说说软话,大不了就让宋妍儿去赔礼道歉。
若是一家人还能暂时和好如初,宋雁枝不再发癫,就赶紧定下日子把她嫁到定国公府去,也算是送走这颠人了。
于是萧夫人斟酌着,委婉柔和地将这几层意思说了出来。
宋雁枝很快就琢磨出了对方的意思。她可不耐烦听萧夫人在这里打亲情牌,直接冷笑说道:
“道歉?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要衙门干什么?
行,要是你们真是诚心让宋妍儿道歉,那不如就让她承认自己当初推三公主落水,让她也去宫里当三年奴婢,你们全家人对她不闻不问三年。
那样我就愿意与你们和好,怎样?”
“那怎么能行!”
“宋雁枝,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见到二人这般反应,宋雁枝毫不意外,一摊手说道:
“所以喽,你瞧,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女儿啊,娘知道之前的事委屈你了,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能让它过去,不要再提了吗?”
“慨他人之慷,你们一家人倒是都很会啊!
但是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受不了一点委屈!”
宋雁枝说到这里,站起身来俯视萧夫人,目光微冷,眼睛直直盯着萧夫人看:
“侯夫人,都过了这么久了,我就在你面前近在咫尺,难道你就瞧不出来,你那位愿意为你受委屈的女儿,早就已经死了吗?
她早就死在那三年里,死在你们对她不闻不问、让她受尽苦楚的日子里了!”
他们总说她是侯府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这一家子日日相处,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原主早就换了芯子。
一家人?
呵,多亲的一家人啊!
萧夫人忽然全身一颤。
被这锐利的目光直直盯着,近在咫尺的萧夫人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有一瞬间信了宋雁枝的话,觉得眼前这人真的不是她的女儿。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不该有的杂念都撇去:
“雁枝!你在说些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娘的心?
你明明活得好好的啊!”
萧夫人边说边掩着帕子哭了起来,宋雁枝闭上眼,不再耐烦跟这一家子人沟通。
好话她已经说尽了,奈何这一大家子是真的不讲公理。
大概权贵人家都自有一套处事逻辑,反正她没打算弄懂,也放弃跟他们沟通了。
“你们荣国公府也好、承恩侯府也罢,又哪里有什么亲情可言?
说到底,在你们的利益面前,什么亲人儿女爹娘,都能随意抛之如敝履!”
宋雁枝忽然想到《红楼梦》里那荣国府的凉薄,和眼前这同名字的荣国公府倒是很巧,不由生出些嘲讽:
“所以侯夫人,你也别在这里跟我假惺惺了。
脸都撕破了,你们不如直接跟我断亲,把那几十万两的房屋地契从我这里买走,我还能高看你们一眼!
有事没事就慨他人之慷,得不到利益又开始哭哭啼啼示弱,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真是让人恶心!”
“宋雁枝,你怎么跟娘说话!”
宋砚一拍桌子起身就要教训她,宋雁枝立马抄起桌上的茶壶。
眼见那茶壶就要像昨日的碗一样朝他头顶扣来,宋砚吓得脸色一白,连连后退。
“我的地盘,容得着你们在这里拿捏我?”
差一点就被茶壶盖顶的宋砚,此时还心有余悸。见宋雁枝没有追着砸他,他的气势和声音立刻就弱了:
“娘…… 娘,这人不识好赖!我们走,我们快走!”
见宋雁枝抄起的茶壶还没放到桌上,而且还把盖子掀开,明显昨天砸人砸得有些意犹未尽。
萧夫人也吓到了,赶紧战战兢兢地起身,让自家儿子扶着往外走。
宋砚临出门还气不过,见离宋雁枝远了大概十几步,应该不会被砸了,这才小声骂骂咧咧道:
“宋雁枝,好话跟你说你不听,现在断了你的财路,我看你以后怎么活!
没有我们这一家人的帮衬,我看你到时候还不是要朝我们哭穷服软!”
“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
等你们侯府一家子没钱花的时候,也别来找我哭穷!”
对此,宋砚却是嗤笑一声,觉得宋雁枝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侯府家大业大,况且又有了玻璃这种金元宝般的生意,怎么可能会朝这小丫头片子哭穷?
倒是宋雁枝,已经将匣子里的首饰全都典当了,恐怕没几个月就要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苦楚,回来找他们服软了。
宋雁枝见人走了,才好端端地把茶壶放回桌上。
毕竟现在能当的都当了,再扔个茶壶还得自己贴钱买呢,为这种人破财不值当。
很快,红玉等人回来,这些东西总共当了两千五百两银子。
虽说当初都是上好的首饰,但毕竟这么些年过去成了二手货,长安城里的当铺老板又尖嘴滑舌,总能挑出点瑕疵毛病,二手货也上不了钱。
那现在,还剩下一千两左右的缺口。
宋雁枝沉吟片刻,觉得实在不行,大不了她和赵婉容就五五分成好了。
大不了以后就少赚那么几万、几十万...几百万两?
但想想还是心痛啊!
就在这时,赵姨娘进了院子来,宋雁枝招呼人进屋喝茶,便见赵姨娘进屋后打开包裹,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百两银子。
“赵姨娘,你这是!”
宋雁枝惊得站起身来,赵姨娘却将银子推到她这边,说道:
“我寻思着小姐最近应该挺缺钱的,我这些体己钱就当送小姐的,拿去花着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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