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小说网

49. 心知其意

屋内烛火将宋辑宁的影子投于斑驳木壁,他伫立窗前,冷风漏入将他衣角吹起轻动。

凝望着窗外的景致,他手中紧紧捏着那枚复刻的玉蝉。

他眸光不时地流连于浴房珠帘,良久,才闻浅浅脚步声传来。

怀钰掀帘而出,雾色氤氲间青丝披散于肩头,发梢凝着点点水珠,身着一袭盈盈寝衣。

宋辑宁双眸被她所捕,心尖骤紧,悄然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怀钰垂首细细梳着发尾,未有注意到他,忽觉暖意覆上后腰,宋辑宁将她轻柔拥入怀中,“阿钰。”

怀钰猝不及防,宋辑宁温热的鼻息拂过她耳后,“这些时日未见,念你许久…”

柔声犹似春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怀钰怔立,她何曾听他说过,如此轻浮之言。

宋辑宁垂首将下颌抵于怀钰青丝,呼吸间侧柏幽芬缭绕,沁入鼻息,令他心神俱醉。

怀钰仰颈回望,眸光与他交汇,冷冷道:“松手。”

宋辑宁双臂收拢,竟将她拥得更紧些,似是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薄唇擦过她垂珠,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思念:“阿钰,许久未见了…”

怀钰偏头避开他气息,他紧紧拥着她,害怕她会再离他而去,在她耳畔坚定道:“阿钰,以后朕定不会,再许你离开半步。”

怀钰觉着他与她不该有瓜葛,他对她的感情是不合常伦的,欲拂开他手臂,却在看及他手中玉蝉时倏然愣住。

宋辑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问道:“可眼熟此物?”

怀钰怔然失神,随即才想起此物,素日里用红线贴身系于里衣,久未示人,她竟忘却收捡好。

宋辑宁执起她皓腕,将玉蝉置于她掌心。

玉质不如之前温润,雕刻纹路也不如之前精细,最要紧的是失了穿线的孔,怀钰垂眸细观,用指腹摩挲蝉翼纹路,这分明是赝品。

寒意自指尖直窜心脉,怀钰朱唇紧抿,她不知自己每逢心虚意乱时,总会这般咬着唇珠,虽是细微之点,却教宋辑宁窥见端倪。

此次既接回她,宋辑宁也不愿再同她打哑谜,“朕原本不敢相信诸多事情与你有关,只觉着是身旁有小人构陷于你,可今见你的神色,倒是坐实了朕的猜疑。”

玉蝉自掌心滑落于地,竟未摔碎,怀钰勾起一侧唇角,“坐实了?”

他便是坐实了又如何,猜中是她所为又如何,她将痕迹清理的还算干净,他绝无直接证据证明乃她所为。

宋辑宁步至圆桌旁,从携带的包袱中取出一叠泛黄身契递于怀钰。

接过一看,怀钰并不认识这些人。

宋辑宁眉峰微挑,“阿钰可知,这几人为何会被没入贱籍?”

倾身下颌贴于她眼尾,言及此轻笑,“那家卖给你雪缎衣裳的衣坊,还有那家留你住店的客栈…”

若非他下达密令直抵各州府衙,各地知州一直在派人追寻,加之有赏银悬榜,若非去追捕她时策马经过冀泾,他也不会知晓的这般快。

这亦证明大昭疆域之内,往后再无人能藏住半点星火。

那些窝藏她行踪的人,皆该惩处。

怀钰凝眸细辨那几行籍贯墨字,省悟,他竟然让良家子强充贱籍,衣坊与客栈的那几人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何至遭此无妄之灾。

揽着怀钰纤腰移至圆桌前,宋辑宁将包袱里的衣裳拈起,指尖抚过裙裾大片刺绣,“阿钰可记得这衣裳?”

若非以她遗落客栈的襦裙为引,他不会派人潜入南夏四周,毕竟离开冀泾不走城门,便唯有南夏可去,她并无通关文牒。

又将缴获的银钱拿起,“这大额银钱,可是烙有官印的,除却你,谁还敢在冀泾用此?”

除却簪缨世胄,黎民虽能用,但其中少有人有此大额银钱,而这类银钱是不得流入商籍手中的,平阳城中官员为避讳贪污罪名,更是不会用此。

怀钰只觉着他可怖,登位不过一年有余,他是从何时开始有这只手遮天的能力,地方官府莫非皆尽数倒戈了不成。

宋辑宁道:“朕曾允诺过诸卿,朕会比宋安更适合坐此位,朕亦言过,有些事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时日长久,她会亲眼看到他所做一切是为何。

放下手中身契,怀钰似是逃避,“你既已将我带回来,还说这些作甚?”

“作甚?”宋辑宁诧异于她平静至此,“若非发现阿钰的玉蝉,怎会知晓阿钰与朕在并州抓获的那名南夏探子有所瓜葛?”

这玉蝉不过是赝品,怀钰疑惑的看着他,“这玉蝉是哥哥的赠礼,不过是寻常玩物,何与并州,与南夏探子有所瓜葛?”眸中疑惑神色并非伪装。

勉之从未同她提过南夏于大昭安插探子之事,何况她未去过并州,她豢养那些探子安插于平阳城中,不过是想及时探听知晓朝廷动静,以便自己谋划罢了。

她从未有过要祸乱大昭的心思,此处毕竟是她生长的地方,何况她答应过宋安,即便真有望至河山归一那日,她也绝不会屠戮大昭的任何人。

并州,怀钰想起,梗阳氏…

“哥哥?”她提到此人,宋辑宁便气恼,“朕倒是不知,阿钰何时有了兄长,他究竟是谁?”

意识到自己多言,怀钰垂眸不语。

怀钰愈是这般缄默,宋辑宁眉间阴云便愈浓重。

宋辑宁扳过她肩头,直视她双眸,“宁瀚说曾在南夏见过你。”

“阿钰莫非是与南夏有了勾连?”宋辑宁扼住她下颌,指腹碾过她朱唇。

却见她毫无异色,心中暗恼自己于此事上是否错怪了她。

旁的事怀钰不怕他知晓,他如今对她到底还存些情谊,不会于此时对她起杀心下手。

可她在南夏的身份并非小事,生生遏住紊乱气息。

良久,才沉声道:“不过是怕你追上我,才逃去南夏的。”未答见过或是未见过,此话也算是半分事实。

怀钰既未承认,那便是没有。

不论如何,他每每都会信她之言。

“抱歉。”他放开她双肩,“阿钰,便当是朕问的唐突。”

想起因她而被牵连之人,朝廷一边对大昭黎民宣扬新君广施仁政,一边他又做此有辱名声之事,何其矛盾,“宋辑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258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