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张鬼方拿筷子夹一下东风,东风又说:“这就不够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忽然有个小沙弥跑来问:“两位施主,可是一个姓东、一个姓张?”
东风赶紧噤声,答道:“是我们。”小沙弥说:“方丈有请。”领他们来到禅林正寝。东风心说:“不在寮房谈话,到这里谈,想是有要事了。”理理前襟,举步走进去。
柳銎已经坐在屋里,道澄请二人上座,遣走伺候茶水的小沙弥,又关了门,才说:“东风小施主日前所说的事情,今日已有回信了。”
东风心中一凛,正襟危坐道:“结果如何?”道澄说:“的确没见到元碧女侠的面,贵派掌门说,元女侠身体抱恙,不便出面见客。去华岳派打听,也的确听说何有终这么一个人。”
东风说:“何有终为祸武林,不单单对华岳派下毒手,终南剑派也好,泰山派也罢,全都着了道。如今江湖上三大门派,只有少林硕果仅存。虽说《相光手》《五轮指》书里用的是梵文,不怕被人偷去,但也请道澄大师多加提防,切不可放松紧惕。”
道澄反问:“东风小友有甚么意见?”
东风沉吟道:“其实这次来少林,除了报信以外,我们另有个不情之请。我想何有终这一难,他天赋卓绝,学什么会什么,武功也是愈来愈强。如果不管,以后必然唇亡齿寒,无人可以独善。但柳前辈多年未曾露面,张鬼方又是吐蕃来客,新到中原,暂没有多少名气……我嘛,不过被逐出门墙的弃徒一个,更加说不上话……”说到此地苦笑一声。
道澄会意道:“是想借少林牵头,大家合力起来,对付这个何有终,是吧。”
东风点头道:“是。”道澄笑道:“但是这两天,少林正好收到一封信。好像有人赶在我们之前,做了这件事呢。”
东风和张鬼方对视一眼,心里都想:“何有终本不是个特别张扬的人物,除了三大门派,还有谁知道他的事情,而且胆敢与他叫板?”
道澄仿佛看穿他们心思,说道:“是谭盟主寄过来的,邀大家秋天赶来长安,举办一场‘武林大会’,共议何有终的事情。”说着拿下一张纸笺,放在桌上。
东风惊疑不定,想:“怎么会是武林盟主?”又想:“我竟然忘了谭盟主!”背后忽然一阵发寒,不知不觉抓紧张鬼方。道澄见状问:“有甚么不妥么?”
就连张鬼方也有些不解。东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两个曾有一些机遇,认得盟主夫人陈否。后来请她办过一件事情,所以有点猜疑。这个何有终,指不定就是盟主手下的人,而这次的武林大会,指不定是个陷阱。”
第97章 为君捶碎黄鹤楼(六)
道澄方丈不解道:“何出此言?”
东风抓过张鬼方右手,摆在桌上。只见末两根手指是木头做的,带有机括,中指指根有一道深深刀痕,但是肌肉已经长好了。东风说道:“他半边手掌曾经削断过,当时找回一根中指,但是问遍长安医生,没有人能接得回去。末了找了陈否,用了一种她自配的药膏,这才接回去了。这种药膏淡黄色,闻起来有一种栀子花香。”
道澄道:“这又跟何有终有甚么关系?”张鬼方也说:“盟主夫人对我挺好。”
东风在那木头手指上一弹,又怕他疼似的拿来捏了捏,说道:“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有一回我放心不下子车谒,去终南看他,却看见施怀……”他看到的本是施怀和子车谒拥吻在一起,但此事关乎别人阴私,话到嘴边,改口说:“看见施怀给他上药。当时门窗大开着,我隐隐闻到栀子花的味道。你记得么?”
张鬼方说:“记得一点。”其实只记得自己生气了,记得“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哪里记得吹什么风、闻见什么花香。东风说:“当时正值隆冬,哪里有栀子可开。那味道大概就是子车谒治腿的药。”
道澄方丈默然想了一会,说:“跟何有终比起来,我们在明、他在暗,自然是他占尽先机。要是再少掉武林盟一大助力,难免更加势单力孤。”
东风领会道:“子车谒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或许盟主夫人怜才,可惜他断腿,也给过药膏;又或者他自己讨来,同时擦几种药。大师是这个意思罢?”
道澄方丈微微颔首,东风说:“这也不无可能……”说到一半,一个念头电光似的闪过,他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来说:“不对!”
众人都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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