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阳嘉瞥了一眼乔樾,轻哼一声,“她倒是比你们懂事。”
卫湛云睨了他一眼,随后对着乔樾说:“乔妹妹,你能行吗?”
乔樾埋了埋头,“我没事。”
“事不宜迟,那就快跟我走吧。”仲阳嘉扫了一眼卫湛云,对着江濯之道。
纵使江濯之现在有一百个不愿意,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听乔樾的话,带她去会一会那妖怪。
他跟在仲阳嘉身后,语气坚决:“若是你们不能保证她平安无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聂小姐和乔姑娘的性命安危,自然是我们的第一要事。”
仲阳嘉嘴上这样说着,但却是实打实地将这话当做一个笑话听进了耳朵里。
虽说他们会竭力保证乔樾的安全,但若是她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凭他,能奈他们何?
江濯之看了一眼乔樾,她的头发已经散开,正乱蓬蓬地垂着,溅至脸上的几颗血点子已经成了褐红色,鼻头额角还沾了一团灰尘。
“待会儿放机灵点。”
他无法让她改变自己已经做出的决定,只能叮嘱她小心再小心。
即便他知道,乔樾比他机灵不少,但还是难以放心下来。
片刻后,才听见乔樾迟钝地“嗯”了一声,也不知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人带来了。”仲阳嘉对着被围在中央的黑猫高声道。
卫湛云看见睖妆平安无事,立即喊道:“大师姐!”
睖妆转头,江濯之正将乔樾放了下来,她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不由得愣了片刻。
“乔妹妹,你……”
此时的她有些后悔方才没有及时拦下仲阳嘉了。
乔樾睁了睁眼,周围的一切都重叠在一起,好一会儿后,才能看见清晰的景象。
黑猫紧盯着乔樾,开口道:“将她带过来。”
它用聂婵交换乔樾,想找她报仇是一回事,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它刚刚竟然发现,她的血会短暂地让自己丧失妖力,但在这不久之后,却会招来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进入体内。
果然不出它所料,这女子当真不是普通人。
只要将她带回去,以血为引,为自己招来源源不断的力量,不过多时,不仅它的伤势会痊愈,实力也会凌驾于睖妆之上。
如此这般,别说聂婵了,整个溪容镇都会成为它的掌中之物。
睖妆回头看着它,“你先将聂小姐放了。”
“只要她到了我的手上,我也会将聂婵安然无恙地交给你们了。
睖妆短叹一声,随即来到乔樾的面前,打算亲自将她带过去,却又被它喝住。
“不需你过来,就让她身边的那个凡人带过来。”黑猫道。
它绝不能让睖妆近自己的身。
睖妆动作一顿,“你说你只要乔姑娘换聂小姐的。”
“是的,我只要她,”黑猫瞥了一眼江濯之,轻蔑道,“至于她身边这个,我没兴趣,也不会浪费我的妖力对他做什么,保证不会动他一根寒毛。”
乔樾抓着江濯之的手,嗓音沙哑:“你就在这里,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话音落下,便要松开他的手,拖着虚弱的身体朝前走。
江濯之却紧紧抓着不放,着急反问道:“你行什么行?!”
乔樾向他解释:“太危险了。”
“你明知危险却还要去,”江濯之闭了闭眼,声音沉了几分,“我能拿你怎么办?”
乔樾一愣,似乎清醒了几分。
他握紧了乔樾冰凉的手,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一边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边轻声道:“你可别忘了,我现在是谁。”
乔樾才记起来,他如今的身份是不死不灭的魔界尊主。
她没再开口,只是默默地跟着江濯之朝着这只黑猫走近。
离它几米远时,江濯之的脚步停止。
黑猫对着乔樾命令般地开口:“你过来。”
身后的睖妆和卫湛云十分紧张,手已经握紧了剑柄,一动不动地看着黑猫的动作。而仲阳嘉和其他弟子则齐齐注视着聂婵。
江濯之道:“放了聂婵。”
“先让她过来。”
“你不先放了聂婵,我也不会放开她。”
黑猫的皮毛竖了起来,眼中泛着精光,恶狠狠地开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聂婵?”
“你杀了谁跟我有何关系?”江濯之十分平静地反问它。
它有些惊讶,“你……”
江濯之的这个反应不仅让它感到吃惊,仲阳嘉听见他这话,顿时站不住了,冲着江濯之喊道:“你胡说什么?!”
若是真将这妖怪逼急了,它一个冲动直接弄死聂婵了该怎么办?
“你能用聂婵威胁其他人,可威胁不到我。平心而论,我更希望你现在就杀了聂婵,这样她也不会愿意与聂婵交换。”
乔樾抬起头望着他的侧脸,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可江濯之却仍旧自顾自地继续说。
“你要么现在就放了聂婵,要么就干脆杀了聂婵。”
江濯之道:“我也是个自私的人。”
言罢,黑猫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它左右走动,审视着江濯之的神情,思索着他这话到底是发自内心,还是诓骗自己的缓兵之计。
它的脚步停下,黑气顺着聂婵的鼻腔,眼眶钻了进去,悬在半空的聂婵突然痛苦地哀嚎一声。
这一声便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个不轻。
唯独江濯之。
大家的剑抽出一半,又看着它逐渐将聂婵放在了地面,她的表情逐渐恢复,又陷入了深度沉睡之中,才明白这是它在故意试探江濯之。
乔樾也提着一口气,不明白江濯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黑猫道:“你倒真是不在乎聂婵的生死。”
江濯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这样自私冷漠的人,不适合跟你身后一口一个大义的正派弟子混在一起。”它平声开口。
片刻后,它又疑惑问道:“你既然这么舍不得你身旁这个女子,又是怎么愿意将她交给我的?莫非有诈?”
“我不愿意,但我说了不算。”
江濯之的语气又委屈又无奈。
它又看了江濯之两眼,冷哼一声。
光脚不怕穿鞋的,它就是打定了主意,认为这些正派子弟不会不顾聂婵的生死,因此才想着以聂婵的性命要挟他们的。
可没想到又碰上一个跟自己一样的人。
聂婵死或不死,他一点也不在乎,到时候自己手上没有筹码,也逃不掉,葬身于此是板上钉钉的事。
它将聂婵搬出来,不就是为了能够有命离开这里吗?
想到此处,它立即抬起头,对着江濯之,也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我可以先放了聂婵,但你们必须保证给我留一条活路。”
仲阳嘉低下头,正思衬着,一旁的睖妆一口应下:“好。”
“你怎么保证?”
“鸣剑宗宗律第五十四条,言必行,行必果,若有违背,便是枉为宗门弟子!”
卫湛云沉默两秒,也附和着睖妆,“我也是。”
黑猫扭头,看向仲阳嘉,幽幽问道:“那你们呢?”
仲阳嘉踌躇着,他并不想放走这只妖怪。
离他最近的卫湛云见他半晌都没动静,于是斜视着他,一眼就明白了他此刻在想什么,而后立刻抬手用剑鞘拍了一下他的背,示意他赶快答应。
这妖怪好不容易松口了,他还在犹豫什么?
它说给它一条生路,又没说必须要将乔樾给它,只要救下聂婵,睖妆师姐再趁机救回乔妹妹,它也讨不着什么便宜。
这已经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
卫湛云的力气不小,像是带了点私人恩怨。依照仲阳嘉的脾气,应当是要立即愤愤不平地怼回去的,但他看着眼前的景象,也顿悟过来,此刻也不是吵架的时候。
师弟师妹们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好像也在无形地催促着他赶快做出决定。
仲阳嘉道:“我也是。”随后便抱着剑转过头,不去看他们。
它往后退了一步,操控着黑气将聂婵往前一推,卫湛云眼疾手快,几步上前将聂婵扶住,没能让她摔在地上。
江濯之和乔樾目光落在聂婵身上,见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悬着的心正要落下之时,乔樾的腰部一紧,还来不及下看,她就被一股巨力往前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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