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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07

暮色四合,点点繁星缀在漆黑夜空中,低垂的云彩遮盖住月华,鲜红色灯笼高高挂在门前,代替月光照亮曲径小道。

闫凝脚步轻快,带着丝急切再度走入冷梅院,心中腹诽不已,生怕再来晚些,她那善良单纯的母亲会被那人欺骗。

走入院门,闫凝朝着厢房远远看一眼,见到照顾小郎君的侍女正在朝外泼水,面色哀愁至极。

转身抬头时,余光瞥见手提灯笼缓缓而来的闫凝,她抱着银盆哽咽地唤了声:“娘子,奴才办事不力,给你惹麻烦了。”

想到这档子事儿的源头是谁,闫凝轻蹙柳眉,走到她跟前宽慰道:“此事与你何干,快把眼泪收一收,多大点事儿。”

侍女淮竹隐忍着泪,想起屋内高热不退的小郎君,咬着唇欠了欠身,“谢主子宽容。”

闫凝将手中提灯递给她,几步走到门口。

淮竹低着头收敛起情绪,紧跟在闫凝身后,实则内疚极了。要非她在集市上多耽搁了时间,怎会一回来,就看到那小郎君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如若她能早些回,说不定人还是好好的,哪儿到了如今惊动夫人和娘子的地步。

可自家娘子却不愿说她一句重话,还反倒回来安抚于她。想到此处淮竹更为惭愧自责,望着闫凝进房的背影难过哽噎。

闫凝将将撩开门帘,就见不大的屋内堆满了人,粗看而去且坐且站的人多有五人,一抹绛朱色正端坐主位,还有早晨来过的陈郎中赫然也在其中。

低迷颓丧之气充斥满屋子,闫凝敏锐察觉出不对味儿来,那人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么多人为他殚精竭虑。

她稍微怔然一瞬,随即朝着主坐上的人而去,那一身绛朱色竖领袄裙的女子,梳着一头盘恒髻,头上发饰简单却华贵,很衬她雪白肤色,整个人贵气华美又端庄优雅,宛若双十年华,一双凤眸眼波流转间,闪着与闫凝如出一辙的气势。

闫凝眼神微动,心叹真是少见母亲这般盛气凌人的样子,难不成她已经看穿了那人的伪装,所以正值气头上?

那自己可要小心些,以免被波及池鱼。

思罢,她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问安:“母亲日安,这怀郎君究竟生了什么病症,竟然连夜惊动了母亲前来。”

闫夫人凝眉,上下打量一眼女儿风尘仆仆的样子,她发髻微散开,一缕秀发被粗粗别在耳后,行礼双手袖口处有块儿指甲盖大小的斑斓墨迹。

又看足下一双掐丝金线绣鞋,此时尖端染着泥土,看来是忙完店铺事情,便急急忙忙赶来此处。

她叹息一声,闭了闭眼,实在不忍责怪一向要强的女儿。闫夫人指尖虚虚点了点榻上之人,“你且先去看看人吧。”

闫凝脚步未动,她还在想着他是借装病要回玉牌,压根不相信人是真的病倒在塌,并未有疑虑地走向床榻之处。

守候在病人身边准备随时为他针灸的陈郎中让开位置,对上闫凝毫无波澜的双眸,他眼中流露出稍许谴责之意,似在责怪她未曾按照医嘱照看病人。

接收到陈郎中无声控告,闫凝心中又默默把这笔账算在这人的头上,没想到这人为了玉牌会这般的不折手段,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屋内烛火通明,蜡台摆放在不远处,闫凝抱着不相信地态度朝纱帐内看去,少年双颊红润如涂了脂粉,额头顶着浸湿的手帕降热,偏生脸上双鬓边还在冒着一层接着一层的虚汗,唇干裂而惨白,如是病入膏肓之际。

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看来为了骗取成功,下了不少功夫。

“这小郎君身体虚寒,又有高热不退的症状,正是温病的先兆。”陈郎中在一旁贴心的补充。

闫凝心生讥诮,偏偏不相信他是真的病了,深信他是在面上涂了脂粉伪装,伸手就要拧在他的脸颊上。

装腔作势,自己离开时这人还生龙活虎着呢!

看她把他的假面撕下来后,这人要怎么圆谎。

怒意逐渐被挑起,闫凝不信邪地与他较真儿。

躺在榻上的人肤若玉脂般滑嫩,呼吸浅淡,不笑自弯的月牙眼紧紧合拢,宛如毫无声息不会动弹的瓷娃娃躺在那里,任由闫凝随意揉捏搓团。

柔软触感伴着滚烫的灼热顺着指尖蔓延而来,闫凝下了要把人叫醒的力道狠狠朝下一掐。

忽而,她手指一痛。

难以置信的错愕神情,顷刻间覆盖闫凝脸上的不屑,她像是被他脸上温度烫伤了般撤回了手。

没有,怎会没有胭脂。

她一双凤眼瞪成圆滚滚的摸样,闪烁着错愕,不可相信地搓了搓干净如初的拇指食指,那上面白白净净。

唯一的痕迹,只有她搓出来的红晕罢了。

“哎呀,娘子这是作甚,下手这般用力。”陈郎中没料到她会出手伤人,忙去看榻上的谢怀。

这人皮肤娇嫩光滑,只是轻轻摩擦便能留下痕迹。

更何况是闫凝这般下了狠手的力道,待陈郎中仔细看去,他面颊上被掐住的地方,赫然鼓起一片红肿。

闫凝震惊地愣在原地,目光灼灼地望着榻上的少年烧红的容颜,她后知后觉地拧着眉头,满目皆是愧疚之色,这才意识到这人是真的病倒了。

灼烧感尚且停留在指尖上,闫凝心虚地将那只手背在身后,对上母亲闻言走来探究的目光,她心下恍惚地避开目光,不愿与人对视。

而此刻她内心之中,何尝不是掀起了滔天巨浪,那一波随着一波接踵而来的浪花,将她心底那点从始至终,都处于高高在上的自傲火苗彻底浇灭。

她自以为是的真相被完全推翻时,面上犹如被人狠狠掌掴百个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痛燃烧在脸上时,闫凝听到母亲严厉呵斥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闫凝眼看着侍女和陈郎中统一退出房中,便知晓母亲是真的气上眉梢,打算动真格了。

她合上双目,沉下心,此事确实是自己做错了。

想到她一进冷梅院,其实便能察觉出淮竹失控的情绪,如若只是假装犯病,万万没法让冷静自持的淮竹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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