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电话足足打了一个半小时,打到班主任那款五年前的小苹果6电量掉落到个位数。最后插着数据线又倔强地响了二十多分钟的嘟音,才终于接通。
那天卞皎也没继续上课了,郑怀远一接通电话后半小时不到就赶了过来。
他胳膊下夹着一个皮包,身上有烟味和酒气,显然是刚从饭局上下来,手里不知道提溜着一堆什么。
上课时间,办公室少有的只有班主任一位老师。
郑怀远一进门,就瞪了眼卞皎:“外面站着去。”
班主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卞皎一听这句倒是立马转身走出去,一反常态的听话。
可不听话吗,在办公室站了那么久腿都酸了,他巴不得出去活动活动呢。
办公室门被掩上,模糊的谈话声从里面传来。一开始还能听见一点班主任充满怒意的声音,后来逐渐消失。再到后来,竟然传出了几声笑声,卞皎差点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鬼知道他们在办公室里说了什么。
反正当卞皎蹲在走廊地上,数到地板砖上的第九十二个黑点的时候,门才终于开了。这时候走廊外的天已蒙黑,他抬头,只见门框里的郑怀远盯着自己,一脸板正。
“小兔崽子,不上课想上天啊?”他拍了一张便利贴到卞皎额头上。
卞皎头发是带点棕的黑色,额发被浅蓝色便利贴弄得凌乱,他抬手抓下来,纸面上面的字体列得密密麻麻好似状书,仔细一看,才辨认出来全是作业。
“学也不上,作业也不写,赶紧去教室里把作业拿着,”郑怀远说,“中秋假期哪都别去了,就在家给我好好写作业。”
卞皎立马站起来:“凭什么?”
今年中秋和国庆正好撞在一起,据说阳中给的假期有整整六天时间,郑怀远早在暑假时就说好带他出国去欧洲玩一趟,怎么能改成写作业了。
“凭什么?”郑怀远看着卞皎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真是被气得头疼,“凭你收假回来要月考!你想考零蛋回来气你老子吗?”
最后卞皎是被郑怀远威逼利诱才送回了教室。
他承诺说欧洲之行不会泡汤,只是推迟,寒假一定。他还说,卞皎现在的成绩实在太落后了,他给卞皎请了一个家教,只要他能每周乖乖上课,期末年级排名上升一百名,他就带他去买一匹马。
卞皎这个月心血来潮的兴趣正好在马术上,跟郑怀远提过好几次想要马场里的一匹盎格鲁。郑怀远之前拒绝,说你哪一次不是买着玩,之后碰都不碰一下了?
卞皎就说这次真的不一样。
他说老郑你去看看那匹马,它的眼珠像黑玻璃珠一样,像那个什么词……眸若点漆,对,眸若点漆!就是眼珠子像黑色的漆一样你知道吗……
郑怀远还是不同意,他知道卞皎其实对马术并没有多么大的热爱,也知道他就算热爱也绝对没有恒心,仅仅是如之前想要吉他、钢琴、全套的滑雪设备一样,他只是想要一个,没有就心痒。
所以眼下这个条件对卞皎来说堪称拿捏。
果然,卞皎二话没说,转身就朝教室走。
他乖乖到没坐过几次的座位上整理桌洞里的那一堆作业。郑怀远则在原地摇头,感叹了一句小孩子就是好骗,然后下楼去校门外的车上等他。
作业又多又杂,待卞皎整理好出教室时,整栋教学楼都没什么人了。
其他的教室都门窗紧闭,一片漆黑。他于是退回来,研究了一下教室灯光的开关,关掉灯、窗子和门,这才捏着那堆卷子重新朝楼道走去。
后天就是中秋,九月的天已经逐渐转凉,他只穿了一件夏季校服,傍晚的风吹得短袖贴着肌肤轻响。月亮和路灯散发着唯一的光亮,路过最后一间教室快到楼道时,卞皎忽然停下步子。
后退两步,他倒了回来。
怎么有光点?
眉间微微皱起,他转过头朝一片乌黑的教室里直直看去。
他没有看错,真的有光点。
透过紧闭着的窗户玻璃,卞皎清楚地看见在教室的最深处亮着一抹微弱的光点,明明灭灭,橘红色的。他一眼就分辨出来,是烟。
教室里有人关着灯抽烟。
借着微弱的光线,班级牌上的文字显露眼前。高二A部十一班。他入学第一天就听说过,这是理科最好的班级,几乎包揽了每次大考的年级前三十。
屋内抽烟的人的面孔隐在黑暗里,无法看清,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身体轮廓,烟点很高,说明对方是站着的,有可能是靠在桌子边上。
卞皎盯了几秒,瘪了下嘴。看来学霸压力大也会抽烟啊,跟老郑一样。
无声啧了一下,他继续朝楼道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眼前忽地闪过一阵白光,扭头才发现原来远处有一个保安拿着手电筒,正在一间一间地检查教室,还有三间教室的距离就要走到楼道这边。
卞皎收回视线,走下一阶楼梯。
只是下一步还没迈出,他却又重新走上来,像是决定了什么,走回到方才那间教室前。
淡淡的烟味从窗户缝里传来,是一股很醒神的气味,卞皎一时分辨不出来这属于什么味道。敲了两下窗,他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对准窗缝:“保安要来了。”
那抹橙红色的星点立时没再移动。停在半空,却保持明亮。
卞皎等了两秒,见烟还没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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