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苧儿,是我,我进来啦。”
林灿轻叩房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应后,她推门而入。
柳葶苧正坐在床边,眼圈微红,似是哭过。
她手中攥着一方洁白的帕子,手帕的一角绣着一朵鲜润丰腴的海棠花。柳葶苧摩挲着绣线,缓缓开口:“我跟他是在海棠亭相识的,那日花滴露,柳摇烟,我从未见过那般好的春光。”
柳葶苧眼神温柔,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似是透过那方手帕望向了段杰。
“我在绣房做工,一日,无意间得罪了管事,被责罚三日内绣完百花图。熬了三天三夜,仍是完不成。”
“这幅图要送给贵人当作贺礼,完不成主家责怪下来,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于是我不敢回绣房,只敢躲在海棠亭内哭泣,段杰便在这时出现在我面前。”
“我这才得知,他竟是段氏少爷,他做主替我免了责罚,也补上了贺礼的漏洞。”
林灿坐在一旁,静静地听她讲着。
“纵然身份天差地别,无论他人在背后如何编排我,说我勾引少爷,我却不管不顾的,只妄想着能与他长相厮守。”
柳葶苧捏紧了那朵海棠花,拢住了回忆:“他自幼娇惯,不通世俗,却愿意耐心呵护我。我自觉不是那拈酸惹醋之人,可昨日,他护在花轿前,我突然心生酸涩,想我这般浮萍飘零于世,他那样的人物怎能让我长久依附?”
说着说着,柳葶苧眼泪悄然滑落,“不过是我的妄念罢了,林姐姐,昨日离开段府,我竟然松了一口气,就像话本里那样,终于是走到了这般结局,不用在梦境里泡着了。”
柳葶苧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剪刀,几下将手帕搅碎,扔出窗外。
“我是恨他的······”
柳葶苧嘴上念叨着,缓缓看向林灿,甚至有些不易察觉地对林灿的恨意一闪而过。
林灿很久很久都没读懂她那份恨意从何而来,她以为那是对段杰因爱生恨的残念。柳葶苧明明是花样年纪,此刻,却老态龙钟,神色沧桑,仿佛这段破碎的爱恋抽去了她大部分的灵魂。
倏地,柳葶苧用手擦干了眼泪,目光坚决,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她走到林灿面前,“扑通”一声,双膝下跪。
这一跪把林灿吓了一跳。
林灿立马站起身,上前去扶柳葶苧。
可柳葶苧推搡半天,不愿起身,她开口说道:“林姐姐,若没有你,我早已毒发身亡,更不可能亲手报仇。”
“如今,我已家破人亡,我须有武艺傍身,才能手刃仇人。”
柳葶苧神情恳切,拽着林灿的衣袖,接着说道:“我愿拜林姐姐为师,希望能习得一门武艺,为我自保,也为能够报仇雪恨。”
林灿犹豫地看着她。
见林灿神色迟疑,柳葶苧连忙说道:“我知江湖规矩,习武之人功法不可轻易外传,如有入门考验,我一定拼尽全力,还请姐姐教我。”
林灿扶着她的手缓缓放下,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原因。你可知我是何人?”
柳葶苧猜不透她的意思,懵钝地看着她。
林灿后退一步,也跪到了柳葶苧面前,长叹一声,缓声说道:“如今,我便不瞒着你了。村里遭此横祸,皆为我之祸。”
柳葶苧困惑地看着她。“与你有关?”
林灿目光游移,缓声说道:“三年前,江湖异变,你可知一道追魂令?”
柳葶苧想了半晌,拍了一下手,“是茶馆里说书先生说的那个江湖秘史?可它跟你有什么关系?”
忽地,柳葶苧瞧见了林灿放在桌上的长弓。
“此人一身弓术惊为天人,随身的月影弓无弦而发。”
想到这,柳葶苧话音渐弱,背后冷汗直出,“莫非,你,你便是那妖女?”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狠狠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林灿点点头,“村子灭亡非我所为,但是此事因我而起,我愿担责。”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陨铁刀,横放在膝前,推向了柳葶苧。
柳葶苧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攀爬着远离了林灿。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林灿,唇瓣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面露恐惧,仿佛林灿像一只凶恶的巨兽,让她从骨缝里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此前我不知如何开口,因为我尚不知屠村之人到底是谁。如今仅剩你一人,你理应有知晓权,今日,我这性命便交于你手中。”
她将陨铁刀又往柳葶苧那里推近了一点,她看着柳葶苧,声音沉静。
“你若杀了我,我也不怨你。”
柳葶苧已然退到了门口,扶着门框的手止不住地战栗,“林姐姐,你,你莫要说笑,你怎么会是妖女呢?”
林灿跪地的身姿岿然不动,只是提及此,她放在膝上的双手紧握成拳,内心升起一阵嘲弄,声音带了点悲伤,“三年前,我因重伤被收养······苧儿,我对不住你们。”
柳葶苧仍未从惊骇和恐惧中回神,“传说,妖女有九条命,我如何杀得了你?”
林灿点了点陨铁刀,指甲触碰发出两声脆鸣:“不过是个传闻,我没有九条命,只有这一条现如今攥在你手中。”
柳葶苧看她不似谎话,真的存了死志,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思忖片刻,走到林灿面前,缓缓拾起刀,举起手。
林灿勾起嘴角,目光柔和地看着柳葶苧,随后仰起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屋内沉寂半晌,未见柳葶苧有任何动作,林灿错愕地睁眼。
柳葶苧将陨铁刃放在桌上,轻声说道:“真相我已知晓,你虽是我父母被害之因,屠村的却另有他人,况且你又救我一命,这两者虽未能相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日若让我发现你撒谎,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习武之事,你必须答应我。”
林灿内心复杂,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她劝道:“你可知习武之路漫漫,非一朝一夕练成,需日夜苦练,可能会经历剥皮蜕骨之痛。”
“那又怎样,我既拿得起这精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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