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后院。
沸反盈天的厮杀声中,段云枫的亲卫队中有人率先砍断了马厩栅栏,“世子!”
数十匹骏马嘶鸣着冲向人群。
段云枫就近勒住其中一匹的缰绳,翻身上马。
“不可让他跑了!” 混乱的人群中,李冀昌拔出腰间长剑,怒吼一声,朝身后如黑云压境的禁军下令道:“把后院的门给我堵住!”
禁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后门,狂风骤雨中,无数冰冷的箭矢对准了人群中的段云枫与其左右亲卫。
就在段云枫与其亲卫策马跃过院门的刹那,段云枫手下大将高泰突然仰天嘶吼一声,他提着长槊反向冲入人群,以肉身为盾,死死地挡住了那扇门,截断了禁军的去路。
“高将军!”
在身侧亲卫的惊呼声中,段云枫下意识地策马回身。
“世子快走!” 高泰身中数箭,目眦欲裂,他咬紧的齿根渗出鲜血,但巍然的身躯仍像座高山,顶着禁军的刀枪剑戟未移动分毫。
段云枫手握长刀,双目通红地看向金戈铁甲后矗立的那人,嘶哑了嗓音,“李冀昌!我与你不死不休——”
望着此情此景,段云枫的左右亲卫忍痛伸手勒过段云枫的马缰,挥鞭猛地抽向段云枫的马,嗓音哽咽道:“高将军对王爷忠心耿耿,他豁出性命、拼死殿后,就是为了让您今日能离开洛阳城,来日再报此仇!”
“我要杀了他……” 漆黑的天幕中,暴雨如注,段云枫鬓发皆湿,他咬着牙,冰冷的水痕淌过他的额头、通红的眼眶、脸颊、嘴唇,蜿蜒向下。
不知是雨还是泪。
他呢喃道:“我要杀了李冀昌。”
金戈刺穿鳞甲,鲜血溅落在泥泞的石阶上,禁军践踏着高泰的尸身冲破府门,但段云枫及其亲卫的踪迹已消失在了漆黑的街巷中。
“你们都是废物吗?啊——几千禁军,就让区区一个人给堵住了!竟然还能把段云枫活生生地放跑了?我要你们这群废物何用!啊?” 李冀昌暴怒之下,拔出长剑,就要砍人。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楚王身边的心腹幕僚赶紧劝慰道:“禁军右卫将军如今已守住城门,世子殿下也已率禁军精锐拦截于朱雀街,段云枫那厮只是侥幸逃出了京兆府而已,今夜他已成瓮中之鳖,就算段云枫生出对翅膀,也注定是跑不出去洛阳城的!”
李冀昌听罢怒气才稍作平息,他立刻骑上自己的马,带着几十亲骑与一众禁军追了上去。
……
萧珩与宋时裕二人出了城门后,快马加鞭行了十几里路赶到镇北军的驻军大营。
督军留守周业见两人突然闯入帅帐,还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萧珩先是吩咐几个亲卫去把守营帐,其他人没有命令都不得入内。
宋时裕这才将洛阳城内发生的变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业。
“这,这!” 周业急得险些出了一脑门子汗,道:“可要去把叫来督守各军的中将叫过来,商议此事?”
萧珩在书案前坐下,皱着眉头写道:
——不可。
——你是镇北王身边的老人了,你不明白主将一旦下落不明或阵亡会给大军带来什么后果?你与宋副将是世子最信任的人,但你敢保证军中其他人在得知洛阳城如今的情况后,绝不会生出二心?
被他这么一提醒,周业如梦初醒,后背几乎出了一身冷汗,他连声道:“殿下说的是。”
身逢乱世,别提首领一旦身故部将会生出什么野心,就是首领活着也极有可能被自己的手下给做掉。
“殿下!”
就在这时,看守帅帐的亲卫突然禀报道:“世子亲卫队的牙兵求见,他一个人刚从洛阳城里逃出来!”
萧珩目色一凛:
——立刻将人带进来。
“将军,殿下!” 那人几乎是踉跄地跌进营帐,他跪在地上,浑身血污,宛若一个血人,气喘如牛道:“李冀昌那厮在酒宴设了伏!”
“我……我原在京兆府后院替世子看马,听到前厅突然传来厮杀声,立刻跑到前厅,谁想李冀昌竟在京兆府藏了数千刀斧手!他估计早就想对世子下手了!”
宋时裕神情急切,忍不住打断他,“你可有见过世子?!”
那人道:“有、有的!我与几十个亲卫一道护送世子冲出京兆府的!只是那城巷中追兵众多,天色又黑,一转眼便走散了,我只好骑着马狂奔,想着赶紧前往军营报信,就在我冲出城之后,皇城禁军已经把控住了洛阳城门!李冀昌这是要截断内外,不给人出城的机会啊!”
萧珩当即派了个斥候去探查洛阳城如今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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