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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hapter 4.论死亡

罗佳·拉斯柯尔尼科夫在几个小时后醒来。

一见他睁开眼,身上缠了绷带的栗发少年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森——先——生,病人醒啦!”

“您感觉如何?”森鸥外挂着一副担忧的表情,但病人只是厌倦地瞥了他一眼。

“他走了?”

“是的哦,留下一句话,就毫不留情地走了呢。”少年抢答道。

病人不为所动,好似早有预料的样子。

太宰治心有不甘,似乎想看点别的反应,但森医生及时打断了他:“可以了,太宰,这位先生需要休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您听着就好:伊凡先生希望您在他工作时,能够暂时待在我这里,由我负责您的饮食健康。

当然,如果您有异议,我会帮您联系伊凡先生的。”

鉴于病人之前与伊凡的“争吵”,两人都以为他会有更激烈的反应。

然而,什么都没有,这位“罗佳”先生对外物似乎少有兴趣,呈现出一种高傲又阴郁的姿态:

“不用,就这样吧……谢谢。”

森鸥外深知自己不该再多说话,但目前的情况容不得马虎,还是提前说清楚更好:

“伊凡先生只告知我需要按时给您提供餐食,其余时间您都是自由的,无需担心;要是我们遇见什么麻烦,您尽量回避就好,不用在意。”

谁知,罗佳竟然嗤笑一声:“他还告知你们什么?应该不止说了这些。是不是还有'随您处置'?”

森鸥外没有回答,于是太宰治替他答了:“是的!他还说可以差遣您做助——哎呀!”

医生没怎么用力地敲了敲他的脑袋,阻止他说下去:“并非如此,伊凡先生对您存在适当的关心。何况,找看病人本就是医生的工作,不妨事的。”

罗佳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未变,吐出的字却令人觉得无端惊悚:

“是么?……森医生,若您还想要明哲保身,两个月前那一次就该把我们拒之门外。”

森鸥外仍在微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么?可那天卡拉马佐夫对您说那番话的时候,我是醒着的呀。”

医生微笑的表情一点点褪下来,展露出冷酷的本质:

“可若我说,我现在不想要明哲保身呢?”

罗佳琥珀色的眸子终于完全转向他:“您也想做戴上冠冕的'超人类'么?尽管尝试吧,像我一样……不过,记得离卡拉马佐夫远一些。”

“为什么?他究竟有什么特殊能耐?”

“特殊能耐?”病人苦笑。

“不,他不需要什么特殊能耐——他是理性与癫狂的化身,是一团侵吞万物、诱人堕落的地狱之火。”

房间内因这句出乎意料的评价静了一会儿。

“您说卡拉马佐夫先生是地狱之火?”

太宰治趴在病床栏杆上歪歪脑袋,绷带随着动作滑落一角:“那您就是被火焰灼伤的飞蛾咯?”

罗佳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瞪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任由少年怎么纠缠,他也只是厌倦又含糊地说几个“好”与“不好”。

自从这天之后,再问罗佳关于两人之间的故事,便得不到任何回答了。

而且,森鸥外与太宰治都发现,这人在病中与平日里似乎完全是两个样子——当然,也有可能他本来就是现在这副样子,只有和伊凡待在一起时会展现出一点癫狂。

太宰治时常在他面前故意耍宝,或是说些能惹怒人的话,但罗佳都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有时候甚至看也不看他,逗起来很没意思。

“哎呀,真——是——的,拉斯巴拉巴拉先生太无趣啦,好像怎么样都不会生气——”

罗佳没有纠正他故意叫错的名字,只是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让你开心。

但有时候,他又完全不可预料,时不时说出一些惊人的话,有时简直能把太宰治也吓一跳。

比如一次,少年在诊所的梁上绑起一条白绫,又站在凳上把脑袋套进圈里:“当当——第八次尝试!自杀方式之五,上吊!”

身后传来一阵讥讽的笑。

“您知道绞刑的死亡率是多少吗?”

幽幽的语调。太宰治猛然转头,发现罗佳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仰视着自己。

“五分之四;剩下五分之一会因颈椎断裂变成活死人,像破布一样在空中晃荡。”

少年好似被吓了一跳,双腿夸张地挣动起来,凳子应声翻倒。

绳索骤然绷紧的瞬间,太宰治听见自己喉骨发出危险的咔哒声。他本能地抓住绳圈,双腿在空中踢出滑稽的蛙泳姿势。

“啊……要死了要死……痛……”

罗佳维持着那种旁观者的戏谑:“您就要死了,不高兴么?”

“痛……痛……救……”

少年在空中转了一圈,一双手不自觉地伸向唯一的救命稻草,脸被勒得通红,眼中也溢出了生理性泪水。

“咔!”

凭空出现的一把斧头劈断了白绫,在嵌进墙里之前消失了。

少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躺在原地不停深呼吸,末了还虚弱地埋怨:

“罗佳真是好无情呢……我都快痛死了哦,才终于来救我。现在我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啦。”

罗佳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地俯视,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往他脸上踩一脚:“别胡搅蛮缠。依我看,痛苦对你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诶,为什么?我可是最怕痛了。自杀也要找个无痛的方法才好哦。”

“不……没有痛苦的死亡根本没有意义,不是么?悄无声息的死去,那么活着和死了好像也没有区别。”

罗佳慢吞吞地说出这些话,也并不在意听话者是否认同:

“只有在感受到无边的痛苦后,才算是真正活过;而感受到自己真正活着后,那时的死亡才是有力度的……我不能说我理解了你,但我晓得许多人试图用死亡躲避虚无;但我从不认为,死亡就会是悲剧的终点。”

太宰治捕捉到了某种警告,感觉到了某种朦胧又矛盾的东西,声调也暗下来,呈现出十足的忧郁和平静:

“拉斯柯尔尼科夫先生好像个哲学家……不过,我并不认同您的观点。

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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