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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杀机(1)

墨云渐散。

肖霖意味深长地瞧了沈宁一眼,转过身去:“苍穹门弟子随我回去。”

洛朝林娗面面相觑,听出掌门眼下心情似乎非常不好,也不敢多言:“是。”

“姐姐,晚上等我。”

沈宁会意,识海中回到:“三年前,自你离去后肖霖已换过了守山阵,只怕......”

“无妨,姐姐只要好生歇息便是。”

*

夜晚。

沈宁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人来,心道黑莲花什么时候也开始学会放鸽子了。

遂将白日用传音术的对话细细琢磨了一遭,终于明白过来玄桐所说“好生歇息”几字的意思。

可是人往往是这样,不该睡的时候容易犯困,该睡得时候又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宁念了十遍的静心诀,不仅没静心的作用,反倒越发清醒了,一脸苦大愁深地瞪着天花板发愣。

最后实在无法,沈宁想了个主意。她披衣起身,在月黑风高之夜里纵身飞过十余条屋脊,最后落在藏酒阁屋檐上。

虽然先前在客栈中醉酒差点晚节不保,但不得不说睡眠质量好啊,一觉睡到大天亮。

只要不饮多,应当......没什么问题。

她在屋檐上静待了一会儿,确定四周无人后,这才翻身从窗进入。

大的酒坛堆摆在地,每堆乘了三四层高。小的酒壶则置在木架上,从外往里一共六七架。

沈宁挨个看去,她辨不出酒,也不懂酒优酒劣,只想着助眠而已,若开大坛喝不掉,散了酒气倒是浪费了,故特意选了藏在最里的一小壶酒。

从酒壶看上去似是有些年头了,想来多半此酒不怎么讨喜。

沈宁将木盖掀开,醇香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试探性地先是浅尝了一小口。

这酒入口甜丝丝的,丝毫没有灼喉之感,口感倒像是赵府中喝过的米酿。

所谓甜酒不易醉人,沈宁放心下来,又多喝了几口,很快一小壶就见了底,确仍旧毫无醉意。

沈宁盯着酒壶瞧了半晌:莫不是喝到了假酒不成?!

手中的酒壶在眼前慢慢一分为二。

沈宁:?

咚——

下一刻她便栽倒在地。

意识逐渐回笼。

沈宁头昏脑胀,紧随其后是脑袋接二连三的抽疼,像一根筋被人扳扯朝外拽似的,额角突突狂跳。

她极其吃力地睁开眼睛,眼皮沉重如坠千斤,视野过了许久才慢慢清晰了些许,发觉正躺在一人怀抱里,安神香的气味萦绕鼻间。

“姐姐喝酒了。”

沈宁伸手摁了摁眉心,有气无力回道:“嗯。”

“为什么?”

“......”

沈宁醉得没力气说话了。

还不是因为睡不着啊!!!

沈宁琢磨玄桐白日里所言之意,忽想起玄桐当初至翠竹峰时,便拉她进入过一次幻境。

幻境触发定有条件。沈宁结合先前经历,外加“好生歇息”四字,很快得出结论,入梦便是触发条件。

她既答应了从黄泉谷出来后随玄桐去妖界,便不会食言。

但是眼下沈宁说一个字都想吐,也没什么心思去妖界乱转了。

谁知道这个世界的甜酒也醉人啊!!酒劲还这么大!!太不科学了好吧?!

玄桐见沈宁没回答,冰凉的指腹贴在沈宁太阳穴两侧,慢慢打着圈。

不得不说黑莲花的按摩技术还是到位,被这样一按,沈宁头疼果真轻减了不少,拧紧的眉心逐渐舒展开来。

沈宁暗暗赞叹了玄桐几句,又听男子缓缓道:“其实——”

“——就算姐姐没睡着,我也可以‘移境’。”

沈宁眼角一抽。

玄桐看出了她的意思,手中动作未停:“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来晚了些。”

她觉得好些了,这才重新睁开眼,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鲸骨为柱,象牙为梁,正是妖王深殿。

轰隆——

殿外这时忽响起碎天撼地的爆炸之声,随后从外跑进来两名白铠妖兵。

先是看见殿中沈宁,愣了愣。

玄桐声音冷淡:“何事?”

两名妖兵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跪下道:“尊主,来人说要见你。”

玄桐沉吟半晌,随后侧身对沈宁道:“还要委屈姐姐在我寝殿中多待会了,待我处理完此事后,便回来带姐姐出去看看。”

他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极为亲昵,语气又软又柔,两名妖兵听得心惊胆战,冷汗簌簌,总觉得妖生好像活到尽头了。

沈宁:“好。”

玄桐摸了摸沈宁的脑袋,赞道:“姐姐真好。”

妖兵原地跪成了两尊石像,快要碎了。

玄桐抬步从石化的妖兵身旁路过,表情恢复淡漠,声冷如冰:“带路。”

两名妖兵这才把在喉咙中哽了半晌的那口气呼出来,从没觉得这如凛冬霜雪的声音如此亲切好听过,伸手拂袖了把冷汗,战战兢兢回道:“是”

待玄桐随妖兵走后,沈宁又躺了会,左右无事,又不太想睡,起来看了看,发现先前摆在床头的那件鹤氅已经不在了。

这时,她忽见枕头下露出画卷一角。

“?”

怎么?

莫非玄桐还有读睡前故事的习惯?

沈宁将枕头挪开,底下压着五六张纸,背面朝上,图案透在纸背上隐隐显出轮廓。

单从轮廓辨来,并非是单人画像。

沈宁好奇心又恰逢其时地活了过来,拿起画翻看起来。

她指腹轻轻摩挲画纸上的轮廓,能感到此画并非用紫毫所绘,而是绘者动用妖力在画中拓出脑海中所想场景。

画上一男一女,姿势说不清的缱绻缠绵。

男子是玄桐,而女子的面容和穿着......沈宁越看越眼悉。

她从画中抬起头,正对面刚好是一面落地鸾镜。

沈宁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

再然后,她一言未发......面色尴尬地默默将画原封不动地塞回了枕下。

沈宁面带微笑,点了点头——嗯,什么都没看过。

沈宁依旧保持微笑,从殿内出来,决定去外头疏散疏散,平复看完那五些图带来的心灵震撼。

殿口守着左右各守着六名妖兵,看见沈宁出来,齐齐揖首道:“见过尊后。”

“......”沈宁怔愣住了。

妖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用“你说尊后在想什么”的表用冲对面挤眉弄眼。

对面用“俺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你去问啊”的表情挤眉弄眼地回复他。

“莫非我们哪里做错了?”

“没有吧......”

“怎么没有,你看你长得磕碜样,一定是惹尊后不快了。”

“俺长得丑又不怪俺,生出来就这样,俺也没办法啊。”

“什么没办法,你不知道去外头小解避一避啊?!”

“可是俺现在不想小解啊......”

“现在哥们几个说说,该怎么办?”

六名妖兵互相传递了个眼色,又齐齐跪了下来:“尊后请息怒!”

沈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并非是你们的尊后。”

妖兵间飞快的抬眉撅嘴传递信息。

“她说她不是尊后诶。”

“蠢货,雌性动物最会口是心非,她说她不是你就信啊......诶呦嘶......”

“大哥你咋了?!莫非尊后使什么法术了不成?!”

“嘶......法你个祖爷爷......老子这是脸上抽筋了,蠢货!”

“......”

沈宁见众妖兵还是不起,也没再劝,而是循着神识感知赶忙走了出去。

她走到哪就被沿路的妖兵侍女拜到哪,不管头低得多下,还是能被认出来,皆是一口一个“尊后”叫得恭恭敬敬,半分不敢怠慢。

沈宁后头委实遭不住了,遂向一名面色惶恐的年轻妖婢借了身衣服和头纱,将自己裹了个密不透风。乔装打扮过后,果真没人再认出她来了。

沈宁七拐八弯寻到了玄桐所在的客殿。自打云翳山后,她对偷听玄桐墙角这事不再心存任何侥幸,于是站在离殿百步之遥的一处草坪上,脚尖百无聊赖地碾着半枯的落花。

客殿不远处,两个妖兵持枪守在树上。左边年轻些的妖兵看到沈宁,对右边年长些的妖兵低声道:“大哥,那女人形迹可疑,是先禀明尊主还是我们直接抓人?”

年长些的妖兵翻了个白眼,低声骂道:“禀明?你个混球,想死也别拽上我。”

年轻的妖兵恍然大悟,将手中花枪一横:“大哥,我知道了,这就去抓人!”

他一条腿刚踏出去,腹部就被很很踹了一脚,险些跌下去。

“小王八蛋,我看被抓的是你!你也不看看那女人是谁就敢抓?!”

年轻的妖兵眯起眼睛盯着沈宁使劲看,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老老老实实道:“穿太严实了,看不到脸。”

年迈妖兵又接连在年轻妖兵背后连踹了五六脚,口声念念有词:“我叫你平常做事不用心!我让你看脸了吗?”

年轻妖兵边绕树而躲边道:“认人不看脸看什么?难不成看气质不成?”

年老的妖兵愣了数息,随后气急败坏地持枪猛戳:“我让你没看出来,让你没看出来!你真是气死爷爷我了!”

树枝承不住追来打去的两人,“咔嚓”一声断了。

——咚咚

年老的妖兵这下摔闪了腰,更是怒上加怒,刚想要好好教训浑小子一顿,却对上沈宁的双眼。

沈宁:“二位......还好吧。”

年轻妖兵迅速站起,直问:“你是谁,深夜来此有何——唔唔唔”

年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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