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衣镇三天前下了一场大雨,冲坏了镇外的一座荒废老庙。庙里供奉的是什么人早就无人在意,只是在半年前发生了一起惨烈的凶杀案,老庙里煞气、怨念冲天。为保镇里人的安全,知源宗派人修了阵法以此镇压。谁知大雨冲垮了老庙的屋顶,里面阵法被破坏,四散的邪灵都有些蠢蠢欲动。
阵法残损后镇长第一时间叫人修书知源宗,倒是受损不多,只有几人因贪图财物,非要去那破庙里捡金银之物,被凶祟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好在堇衣镇一直在知源宗的庇护下,凶祟邪灵的威胁并不大。数十名蓝衣弟子得令之后便加入了救援的行动中。
“褚师兄,那几名伤者徐师姐都已看过,不过是祟气入体,辅以芊茗草入药,喝上几天便好。”一名弟子朝为首的黑衣男子抱拳说道。
褚霁远面上不显什么情绪,他只淡淡地看了两眼那几名伤者,“让徐赠春配好药后便与庄和枝将阵法修好。”
弟子愣了一下,他不敢与褚霁远对视,小声说道:“可师姐说,先前的阵法是您布下的,他们恐做不得这事。”
在宗门内时,褚霁远都是着月白色的弟子袍,虽是平日里冷淡了些,门内师弟师妹的问题却也算得上有问必答。下了山他却偏好黑衣,配上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倒是让人不敢多说些什么。
“若是连这阵法都解决不了,那他二人这半年是在做什么?”褚霁远道,“让庄和枝带人料理好镇里的事情,我去镇外看看。”说完他便朝着后山走去,看也不看那小弟子生无可恋的表情。
镇外也有几户人家,多是散修。褚霁远却直奔林间里的那户人家去,还未见到屋舍,便能嗅见浓重的血腥味。他不动声色的抽出敛芳回,长剑剑气缠绕,若是看见歹人,顷刻间便能要其性命。
走近屋舍时他却是罕见的愣了一下——在此处的并不是旁人,而是山雨门的弟子。来者见到褚霁远并不慌张,抬手向他打了招呼,“褚兄,许久未见。”
褚霁远点头,“岷洲路远,山雨门的人为何在此处。”
山雨门来的确实不是时候,此处原本住了一家四口,现如今却只有一名小姑娘还活着。肖黎抖落剑上的泥土,长叹一口气,“说来话长啊,但若是褚兄来问,我自然是长话短说。”
他侧身一让,叫褚霁远可以看清后面的样子。农家小屋被打得七零八落,院里多得是鸡鸭牲畜的尸体,血污简直都要将这黄土原本的颜色遮盖了。破了个大洞的屋内跪坐着一个小姑娘,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不知是沾的泥还是血,脏兮兮的。几名山雨门的女弟子正围在一旁小心翼翼说着些什么。但那小姑娘半分反应都没有,只死死的抱着怀中女子的尸首,小姑娘抱着她的头,便也无人看得见女子的脸,只是从两人身下的那滩黑血看得出,女子恐怕死状难看。
肖黎道:“我师父几日前算了一卦,说是有位老朋友恐有大祸,叫我来提醒一下。谁知我们出发后没多久就被几人缠住,花了不小时间才脱身。”他顿了一下,“就是那点时间的事,我们来时便只看到这副惨样。”
“不过褚兄,这事发生在你们墟山的地盘里,难不成知源宗未曾察觉到有魔修在此处作乱?”
褚霁远顿时眼神一变,“魔修?”
肖黎用剑鞘指了指那名女子,“那位前辈厉害,只身应对至少五名魔修,最后或许是要保护她女儿,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一个时辰前褚霁远才出关,没过多久就带着一众弟子下山来。若是在此期间发生的,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你们是何时到此处的?”
“半个时辰前,”肖黎倒也是有问必答,“不过看此处的痕迹,这家人遇害是一个时辰前的事情了。”他领着褚霁远在屋舍周围看了看,“若我的猜测没错的话,恐怕半盏茶的时间不到,他们就…而且,这位前辈既然是我师父的老友,修为肯定是不低的。再看周围的痕迹,有些可不是人修能弄出来的—”
“有魔族的痕迹。”褚霁远道。
肖黎点头,“不错,恐怕这也是前辈死亡的真正原因。”他惋惜的看了看那位女子,“若不是路上被耽搁了一会儿,或许还能避免这场灾祸的发生。”
说话间几名山雨门的弟子走了过来,“师兄,那两位的尸首已经埋葬好了,就差那位了。”
小姑娘见了家人横死,眼神空洞,似乎是被什么魇住了,也可能只是被吓傻了。几名女弟子不忍心强行将女子从小姑娘怀里抢走,只能围在一旁说些宽慰的话,可似乎是一点作用都没起。
褚霁远看去,他曾经见过这户人家。那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家里大人或许是进镇里找活做,只留下两个小孩,哥哥带着妹妹在院子里识字。两个孩子都还小,却见了生人也不害怕,十岁的哥哥礼貌地询问是否要歇脚,六岁的妹妹怯怯躲在哥哥身后,睁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小声地说要不要喝水。今日却只剩她一人抱着母亲的尸体。褚霁远从旧事中回过神来,朝着那位小姑娘走去,在一众山雨门弟子的注视下,一掌劈在了她的后颈处。小姑娘连叫都没叫出声来,就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几位女弟子手忙脚乱的接住了那位女子,将人恭敬的放平在地上。女子胸口处插了一把断剑,脸色惨白,早已没有了呼吸。褚霁远仔细的看了看她,却不记得自己记忆里有这样一位前辈。
肖黎啧啧称奇,“从前只听过传闻说褚兄对待知源宗的弟子都和煦得很,没想到还有如此一面,也不心疼这小妹妹刚刚死了全家。”他这话里也没多少心疼,倒是好意思在这说别人心冷面硬。
“那要如何?叫她抱着她娘,一起死?”褚霁远懒得理他。
肖黎摇摇头,“我倒不管这些,”他招呼着几位师妹将这位母亲抬去下葬,“师父同这位前辈本就许久未见,此次也只说是从前欠了人情要还,但看来是前辈没这命受这人情。”他又抬手一指,“这一家三口都葬在那片小湖旁边,若是小姑娘还有清醒的可能,就叫她去看看吧,也算是替师父偿还了这人情债。”
褚霁远皱眉,“你们不把她一道带走?”
肖黎脸上一惊,“褚兄为何会觉得我要带她回去?”他虽然表露出一副同情的模样,眼中却无半分的怜爱,“我们山雨门何时在世人眼里成了善人的模样了?”说罢他便抱拳做了个告别礼,“既然人是墟山的人,事是墟山发生的事,那便劳烦褚兄来解决了。师父只给了五天的时间来办此事,因这小姑娘就耽搁了不久。”
他御剑离去前“好心”的提醒道:“虽说封印是那几位老老前辈布下的,但这五百多年过去了,不乏有小人要作怪。褚兄,墟山还是当心些吧。”
肖黎走得潇洒,留下褚霁远抱着小姑娘看着残破的院落出神。他低头去看怀里的孩子,或许是为了躲避,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藏匿着,脸上除了母亲的血还有不少泥。眼睛紧闭着,偶尔睫毛微微颤抖,昏也昏的极为不安。透过血污倒也能依稀看得见当年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的影子来。
褚霁远去探她的灵脉,眉梢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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