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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养伤

卫栩容色冷淡,垂眸审视她,沉默中散发出强大气场,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须臾将她吞噬。

事到如今,徐妙宜指尖掐着掌心,平静开口:“昨日我来主院送药,意外撞见了陆娘子。”

郎君眉眼间透露出肃然,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

“陆娘子,就是齐王殿下身边那名武婢,之前侯爷带我去定州时,她曾与商队同行,照顾过我一点时日。”

担心他记不得这位娘子,徐妙宜解释了下,接着说道:“陆娘子邀请我与她散步,问起了侯爷的事。”

她将与陆茯苓的对话原封不动复述给了卫栩。

片刻后,卫栩挑了挑眉。

陆茯苓故意刺探他对齐王是否忠诚,又是否会因为受罚而心生不满。

她倒也聪慧,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不久,便懂得要站在他这边,帮忙圆谎搪塞过去,未让对方瞧出端倪。

徐妙宜等了会儿,迟迟未见他表态,犹疑抬眸向他望去。

与她视线相触,卫栩神色松动了些,语气却依然冷淡,“还有何事?”

察觉出他隐隐有些不耐烦,小娘子复又低下头,“我想请侯爷帮忙将我阿姐送去冀州,照顾舅舅。”

先前他以镇北侯的名义去信顾家,只说舅舅受了伤。后来重逢,她尚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时,也曾向他打听过舅舅的情况,可他却有意回避。

想来,舅舅的伤应当不轻。

她不敢贸然开口询问,他不计前嫌帮了那么多忙,为舅舅铺了一条回家的路,她已经很知足了。

卫栩看出她的心思,淡淡开口,“你舅舅最严重的伤在腿上,他短时间内可能站不起来,但也并非无药可医,本侯已经让万春谷那边想办法了。”

话音刚落,徐妙宜怔然跪坐原地,犹如坠入冰窟,寒意透彻肌肤刺穿骨髓,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心底涌起深深的绝望。

小时候经常带她玩,百般疼爱她的舅舅,为了帮她讨回公道,差点命丧洛京,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她茫然看着前方,视线渐渐模糊,泪水簌簌落了下来,忽然明白为何他两次来紫云郡,身边都没有带孙大夫。

那位医术精湛的热心肠郎中,大约正在冀州帮忙救治舅舅。

小娘子哭得很安静,大颗大颗眼泪如珍珠般滚落,卫栩并不温柔地帮她擦去泪,剑眉微蹙。

齐王右腿残疾多年,照样用万春谷的方子医好了,她舅父伤得更重,大约还需多花些时日才能有起色。

他并未解释那么多,只是说:“还有机会。”

粗粝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徐妙宜明白郎君是在宽慰自己,渐渐收住泪水,取下那支鎏金花卉鸾鸟簪,递到他手上。

簪尾已经被她打磨锋锐,只需稍一用力,便能刺穿肌肤。

“那日我误会侯爷,用金簪伤了您。”她轻声道,“我今天来,是想向您赔罪的。”

想让他用这支簪子原模原样捅回去?卫栩微微俯身,修长手指挑起那白皙精致的下颔,玩味地笑,“怎么?在赌本侯舍不舍得下手?”

徐妙宜摇头,雾蒙蒙的眼眸望着他,伸手想拿回那支金簪,她也可以自己来。

卫栩收拢五指握住她的柔荑,她稍稍挣扎了下,他便越发用力。

“本侯的确有几分舍不得。”他笑意更深,“除了这些,没有别的要说了?”

来见他,难道不顺带为那小郎中求求情?先前她还哭得那么伤心,恨不得让他偿命。

她看着他道:“没有了。”

许是答案令他满意,卫栩舒展眉头,“军医说了,本侯这段时日需要静养,正巧身边缺个侍女,你留在这里。至于你那表姐……”

提到顾长宁,他眸底掠过一丝嫌恶,这女郎蠢笨糊涂、又爱擅作主张,怎么会与她做了表姊妹。

徐妙宜担心他反悔,急忙说道:“侯爷,我这就让阿姐去冀州,烦请您帮忙安排马车。”

郎君松开她的手,重新将金簪插在那如云乌鬓上,让郭恒将她领走。

**

徐妙宜将这番安排告知顾长宁,女郎大惊:“你当真要留下来陪着他吗?”

“如今只能这样。”她说,“阿姐,如果没有侯爷,我们也见不到舅舅了。无论过往如何,即便为着这份恩情,我也应该留下来。”

其实她想的很明白。

待来日齐王登基,卫栩必定位极人臣、权倾朝野,自己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就算顺利逃走了,也肯定会连累顾家。

也许有朝一日,容颜衰老,新鲜感淡去,他对她彻底失了兴趣,还能主动放手。

顾长宁着急地问:“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既然要了你,又怎能不给你名分呢?”

徐妙宜轻轻摇头。

他之前也提过愿意让她做妾,经历许多事,又闹得这样难堪,定然不会再兑现承诺。

“你到了那边,照顾好舅舅,万事都要小心。等侯爷养好伤回冀州,我就能跟着过来了。”徐妙宜说,“对了阿姐,你悄悄帮我找样东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她递来一张药方,顾长宁扫了眼,只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请郎中做成蜜丸,你先帮我收着。”她顿了顿,“将来需要时,我再来找你拿。”

顾长宁心头一跳,虽猜不到此物用途,但料想她定是有了主意,轻轻点头。

“窈窈,我……我总觉得,你与刚回家时不太一样了。”

那时她病恹恹的,看似柔弱却极其坚韧,帮着处理了她和离留下的一地烂摊子,如今小娘子心中似乎有了更多筹谋。

“其实我有些后悔逃婚了。”徐妙宜将手中那张锦帕揉作一团,咬了咬朱唇,“或许应该像阿耶当时劝我的那样,乖乖嫁给卫三公子当续弦,好生哄着他保住性命,舅舅便不会因我受伤,阿翁和舅母更不用成日提心吊胆。”

“可我又不甘心总被命运推着往前,我想争一争。”

人生如棋,但谁又能每一步都落子无悔,顾长宁忙说:“窈窈,你千万别这样觉得,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她垂眸敛去泪意:“阿姐,方才我一直在想,伤害过舅舅的人,凭什么不用付出代价呢?就因为他们手握权力,就能随意定人生死。我没办法与国公府抗衡,但他可以。”

卫栩就像一把杀意沸腾的刀,她曾恐惧过他的锋锐,也由衷感谢他出手相助。

更无比庆幸,这把刀至今还能为她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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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刺史府,夜色浓重,屋内的娇媚喘/息持续了很久。

陆茯苓静默立在台阶下,直至露水爬满长靴,那侍从才终于传唤,说齐王要见陆娘子。

内室氤氲着兰麝气息,浓烈到有些呛鼻,她悄无声息皱了皱眉,行至屏风前,向赵承筠行礼。

赵承筠心情不错,笑着问:“这几日情况如何?”

“殿下,镇北侯的确一直在养伤,并无其他异动,也没有再和凉州军这边联系过。”陆茯苓道,“只不过侯爷并未留在郡守府,而是带着顾娘子搬去了城郊一座山里。”

赵承筠披上寝衣,“他去山里做什么?”

难不成当真选择交出兵权,陪女人游山玩水去了?凭他对卫栩的了解,他绝不可能有这份闲情逸致,更不会色令智昏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力。

“山里有温泉农庄,泡温泉有助于伤口疗愈。”陆茯苓解释道,“奴婢推测,侯爷当真是去养伤。”

赵承筠轻嗤一声。

再过五日,他便准备出兵雍州,卫栩居然还坐得住,比他想象中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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