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诗关掉电脑,拉上窗帘,一头扎进香香的被子里。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被催稿的信息吵醒,叶曼作为中间介绍人,负担起了为甲方小姐妹催稿的任务。
李乐诗迷迷糊糊掀开一只眼皮,发了个灵感枯竭的表情包过去卖惨。
【九亿少男的姑奶奶:等着,姐今晚带你去刺激一下灵感。】
清苑。
A城有名的娱乐会所,百万会员制,李乐诗如果不是跟着小富婆叶曼一起,连门槛都摸不到。
穿过一道挂满艺术油画的长廊,叶曼带她停在一扇大门前,内部听起来非常热闹。
叶曼今夜是勾人的野猫妆,紫色唇釉,唇珠上贴有一颗莹亮的碎钻,笑起来像小猫在心尖上挠痒痒。
“你这穿得也太正经了吧。”叶曼不满意她这身打扮,替她解开几颗衬衫扣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打卡上班的呢。”
“哈尼,你活得太粗糙了,都对不起这张漂亮的小脸蛋。”
简单的衬衫短裙经过叶曼的巧手,摇身一变就是香肩小露的纯欲风格,李乐诗本来底子就不错,稍微打扮就很亮眼。
她略显局促跟在叶曼背后,这扇门的背后完全是一个奢靡的“罪恶”之所——三个身材不错的男人跳着钢管舞,一件一件剥落着身上本来就不多的布料,气氛随着鼓点的节奏,尖叫声愈发火热。
李乐诗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这也太……刺激了。”
“我十八岁就来这儿玩了。”叶曼笑笑,趴在她肩膀,“你都22了,该见见世面了。”
“怎么样,那些男人应该能给你一些灵感上的刺激?”
李乐诗脸颊有点红,画出来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有点打退堂鼓。
叶曼不给她机会,拽着她就往最火爆的人群中走,直接来到了前排。
舞者跳得很卖力,将衣服甩到台下,一件染有烈香的衬衫直接落到李乐诗的肩头。
李乐诗僵得都不敢动。
叶曼笑着衬衫拿下来塞她手里:“一会儿你可以上台系在他腰上。”
叶曼说的同时,李乐诗得到了那位舞男的一个媚眼。
李乐诗脊背一麻:“我能不系吗?”
“哈尼,咱们就是来玩的,大胆点。”叶曼笑着勾了下她下巴,“亲手摸一摸,没准灵感就来了。”
李乐诗觉得叶曼不做推销可惜了,总能列出让人不能拒绝的理由。
配合着热情的鼓点,三个舞男依次脱掉了裤子,只剩豹纹三角,饱满结实的大腿肌肉呈现,气氛像煮开了的水,更加沸腾。
就在李乐诗看着眼前的景色,思考自己要不要将稿子里的肌肉画得更饱满一点时,那个抛媚眼的男人已经舞到了正前方,弯下腰,在众目睽睽之中向她伸出手。
叶曼尖叫着推她上前:“上台,把你手里的衬衫系在他身上。”
灯光绚烂,荷尔蒙分泌过剩。
舞男的手递到她面前,李乐诗晕乎乎抬手握住,对方稍微一使劲,就将她从台下拉到了台上。
在交错的五彩光线中,她将手里的衬衫展开,硬着头皮去系在舞男结实的腰部。
刚触及到舞男蓬勃的腰侧肌肉,他就跳着热舞扭开了,她的指尖留下一片汗渍和亮闪闪的粉。
“他不想让你系在腰上!”叶曼在台下大喊,“系在他大腿上!”
一片热闹起哄。
舞男对叶曼竖了个大拇指,故意去蹭李乐诗的手臂,若即若离,将拉扯两个字放到了极致。
李乐诗逐渐体会到了富婆的快乐,被舞男勾着在台上转来转去,手上满是残留的亮粉,那件衬衣还没有系上。
二楼栏杆那里也有起哄的,不知是哪个豪放的大哥喊了句直接塞他内裤里,更是引起一阵尖叫。
李乐诗下意识抬头,笑意未敛,视线忽然落在一个散漫扶着栏杆的男人身上。
高挑出众的个子,漂亮惹眼的脸蛋。
他正在盯着她,搭在栏杆上的手里拿着一杯酒,轻轻晃动。
李乐诗的唇角下落。
温……温亭深?
……
海樱医疗机构的福利待遇很好,逢年过节或者是机构主要人员的生日,大老板都会请他们来清苑的二楼团建喝酒。
区别于一楼炸裂的脱衣舞表演,二楼包厢完全是个正经喝酒谈生意的地方,每个房间里都采用隔音材质,今晚他们五
个人的聚会主要以喝酒为主。
温亭深不喜欢交际应酬,本想收拾东西提前离开,结果刚到门口,就被大老板抓了个正着。
临上车前,寿星赵岩还笑嘻嘻表示:“今天我可是托大老板的福了,生日会上能有我们温大医生赏脸。”
温亭深无奈:“生日快乐。”
不过今日他来,真来对了。
如果不是赵岩经不起诱惑,非要拽着他过来凑这个热闹,他还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个老熟人。
女孩和舞男在台上的追逐拉扯被他尽收眼底。
醉醺醺的赵岩看了会儿台上,瞪大眼睛:“温医生,那女孩好像是你妹妹呀——”
“她不是我妹妹。”温亭深冷着嗓打断。
他从来就没承认过她是妹妹。
都是她一厢情愿。
温亭深盯着女孩,扬头将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赵岩吃惊地眨眨眼:“温医生,你、你不是不喝酒嘛?”
刚才就是老板敬酒,温亭深不好推脱,赵岩才打了个岔将他拽了出来。
两人着急得连酒杯都没放下,结果温亭深还是喝了这杯酒。
还喝得这么猛。
温亭深身体微倾,左手抓着酒杯口随意搭在栏杆上,杯子悬空,随时都有脱落的可能。
“温医生,要不咱们还是进去吧?”赵岩明显感觉男人的表情不对,冷得吓人。
“不急……”温亭深似笑非笑转着空酒杯,盯着台上,“那件衬衫还没系上呢。”
……
李乐诗感受到了男人的视线压力,怀疑下一秒那只酒杯就会甩到舞男的脑袋,就像他上次用冰球砸中许殷节那样。
对视的两秒,蔓延紧张,她第一反应就是结束这场闹剧,匆匆下台,但转念一想,不对啊,温亭深凭什么干涉她的自由?
一个邻居哥哥而已,她可没有听他话的义务。
于是李乐诗把心一横,无视这道视线,继续和热情的舞男玩着追逐拉扯的游戏,在台下人的助兴尖叫中,成功将衬衫穿过舞男的腿间,系在他充血梆硬的大腿上。
她表情得意抬头。
不知何时,温亭深已经消失在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