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着寒气。
这个男人,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巷口,他带来的那队黑衣骑士跟瞎了似的,一动不动,没有发出任何警告。
“你……你是怎么……”
慕容方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可是贴生护卫,探查力远超普通人,可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都跟玩笑似的。
顾轩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信,写的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淡。
慕容方却被这平淡的语气激的心脏狂跳。
他当然是想向京城的公子汇报,王景阳这个蠢货是如何不识抬举,又是如何当众打了慕容家的脸。
他要建议公子,动用雷霆手段,将王家连根拔起,再把这个叫顾轩的,挫骨扬灰!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没……没什么……”慕容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向公子汇报,王郡守已经知错了……”
顾轩轻笑一声。
他上前一步。
慕容方下意识地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巨大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不用那么麻烦了。”
顾轩从他怀里,将那个信筒抽了出来,随手抛了抛。
“我替你写。”
他看着慕容方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句地开口。
“回去告诉你家公子。”
“游戏,才刚刚开始。”
“有必要的话,我在京城,等他。”
说完,他将信筒塞回慕容方颤抖的手里,转身,走出了暗巷。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慕容方一眼。
那是一种极致的,发自骨子里的蔑视。
仿佛慕容方,连同他背后的京城慕容家,都只是他棋盘上,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
直到顾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慕容方才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明明只是个废物赘婿?为何……为何身上的气息如此恐怖。
缓了不知多久,慕容方终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巷口的骑士发出了一声嘶吼。
“走!快走!立刻回京!”
他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带回去!
太平郡的计划,全盘皆输!
公子的判断,错得离谱!
这个男人的身份,必须再次深挖。
……
郡守府,愁云惨淡。
王景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如金纸。
请来的几位名医围着他,一个个束手无策,只能开些吊命的汤药。
隔壁的房间里,王腾的呻吟声已经微不可闻,几个侍女正用冰块给他降着高烧,能不能活过今晚,全看天意。
偏厅里,王家的几位族老和旁支亲戚吵成了一锅粥。
“完了!这下全完了!得罪了慕容家,我们王家在太平郡还怎么立足!”
“都是王腾那个孽障!自己找死,还要拉上我们整个家族陪葬!”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想想办法,备上厚礼去慕容家赔罪吧!”
“赔罪?人家会见我们吗?王景阳这回是把天都捅破了!”
“够了!”
一声清冷的呵斥,让整个偏厅瞬间安静下来。
王昭玉一袭素衣,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冷静与决绝。
“从今天起,府里的一切,我说了算。”
她环视一圈被她镇住的众人。
“谁有异议?”
一个平日里倚老卖老的族叔刚想开口,却被王昭玉一个冰冷的眼神看得把话咽了回去。
王昭玉不再理会他们,径直对身后的管家吩咐。
“打开库房,把父亲珍藏的那对前朝白玉麒麟,还有那株三百年的野山参,全都装上车。”
“另外,将府里所有能调动的银票,凑足十万两。”
管家一愣。“小姐,这是……”
“去赔罪。”王昭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她心里清楚得很。
去慕容家赔罪是死路一条,人家不会放过一个敢当众打他们脸的家族。
王家唯一的生路,只有一条。
聚仙饭庄内,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李维喝得满脸通红,一脚踩在椅子上,高高举起酒杯。
“来!为了王家的倒台,干了这一杯!”
梦南锋立刻谄媚地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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